《和渣A前妻苟且后》葳蕤岁寒心

8、师兄就在这里 “师兄

　　“师兄来医院是怎么了？”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坐下，段尚多少有些担心。
　　温元摇头，止不住轻咳几声：“没大事，感冒了而已。”
　　“天气转凉了，要注意保暖啊。”
　　“那你呢？小尚。”温元取下墨镜，一双漆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段尚，尽显担忧，“是不是……”
　　段尚知道他的担心，摇头道：“他没再来找我。是老毛病了。”
　　温元沉默良久，还是开口：“小尚，你知道的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我还是……”
　　“师兄，”段尚打断他，“我欠你的太多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那你现在还是只吃药？”温元心知他的顾虑，不再追究，“有好转吗？”
　　段尚苦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好转也有，恶化也有。”段尚故作轻松，“无非就是回到一年前的状态而已。”他笑笑，像是鼓励自己：“一年前我能振作起来，现在也可以。”
　　温元却抓住了重点，当即皱眉：“这么严重？”
　　他不可控制地回想起一年前，段尚那段时间里糟糕透顶的状态。刚没了孩子，身体本来就虚弱，桑漠又逼着他洗掉标记，一夜间，精神□□都经受不住打击迅速垮掉。
　　夜里要靠安眠药才睡得着，白天要打镇定剂才能稳定腺体，整个人犹如槁木，被抽干了生气躺在病床上。
　　段尚那段难熬的低谷期是怎么过来的，温元都不忍心再次回想。
　　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上海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刚稍微好转的病情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温元语气在间断的咳嗽间越发严肃：“你不要觉得麻烦了我，如果我真的能帮到你，那肯定是好的。”
　　“师兄你自己都病了，还想着我。”段尚看着他开开玩笑，说，“其实没那么严重，我只是隐隐有以前那种感觉了，实际情况还好。”
　　他又犹豫了下才道：“我知道，这和我的心理状态也脱不了关系，医生建议我寻找新伴侣进入新感情，因为我的身体对桑漠信息素的依赖太过头了，但是我又很抵触他的信息素。”
　　“现在只能使用其他Alpha的信息素强行干预。”
　　“有什么条件吗？”
　　温元偏头望了过来，明明只露出了一双沉稳的眉目，却让段尚忽然安心了下来。
　　师兄总是这样，为他着想，尽全力去帮助他，师兄于他的感情……他多少感受得到。
　　但他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他无法给予师兄正面的反馈。
　　“也没什么，就是信息素等级要和我相近，契合度也不能太高。”
　　“小尚。”
　　温元扯下口罩，端正的五官完整地展露出来，稳重的眉宇之下那双黑漆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符合，如果你需要我的信息素，我随时……”
　　“师兄。”
　　段尚陡然叫他，将他未说出口的话截断在喉间，他定住直视着段尚。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但是我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段尚不好意思地撇头，“本来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而且你身份特殊，这些事会对你造成大麻烦的。”
　　温元张嘴又闭上，把话咽了下去，他轻咳几声，明显沙哑的嗓音低沉：“如果你有需要，师兄就在这里。”
　　段尚点头，转移话题：“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好啊，等我杀青这部电影就不忙了。”温元重新戴好口罩，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性温和，“我等着你。”
　　两人没聊一会，温元就要去取药，段尚做了检查拿着报告回了诊室。
　　他低头走进诊室里面的疗房。
　　师兄信息素的可行性很高，他们又很相熟，他知道师兄绝对不会拒绝他的请求，正因如此，他真的不能把师兄卷入这趟浑水里。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师兄了。
　　段尚晃了晃脑袋，阖眼嗅着周遭淡淡的熏香，掺了药的熏香微微发苦，但神经却是真真切切被安抚了下来。
　　“没有很严重，上过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许畔书翻动着手中诊断报告，话锋急转直下，“你的腺体经不住第二次S级Alpha的标记了，再来一次，你就算洗了标记身体也彻底忘不掉了。”
　　其实他不说，段尚也能预料到这个结果，C级Omega的腺体本来就很脆弱，连A级Omega都可能经受不了S级Alpha的标记，更别说他了。
　　段尚苦涩一笑。其实桑漠和他的契合度没有高到非他不可的程度，83.2%，对于信息素等级相近的AO来说，甚至算低了，但对于等级差别过大的Omega来说，这是能致命的契合度，S级Alpha的一缕信息素就能让他放下身段不顾一切。
　　本来C级和S级契合度过高是概率奇小的一件事，等级差别过大像他和桑漠这种C级和S级的，契合度达到70%的概率只有3.5%。
　　可他和桑漠却达到了83.2%。
　　当初段尚还傻傻地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而且还是万里挑一的，茫茫人海中相识的Alpha，差别如此之大，但又命中注定似的契合度如此之高，上天让他们相遇一定是想让他们长相厮守吧。
　　但现在想来，当初他真是天真到了一种清澈的地步。
　　这种差距，一旦决裂，于他而言步步深渊，于桑漠而言却若无其事。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残酷啊。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和桑漠的契合度这么高呢？但凡只有70%，他都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丝信息素要死要活。
　　段尚阖眼，在渐渐浓郁的熏香中暂时将一切抛诸脑后。
　　放松腺体通过药物气体、人工合成信息素诱导腺体放下警惕，整个过程并无不适，充满淡淡药物熏香的室内只有段尚一人。
　　腺体久违地完全松懈下来，段尚只感觉如释重负，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困吗？”
　　疗程结束，许畔书走了进来。
　　段尚浅浅打了个哈欠，点头。
　　“回家好好睡吧，伪信息素是一样的道理一样的效果。”
　　段尚把阻隔贴覆上腺体，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阳光都明媚了不止一个度，果然没有桑漠，他的世界就一切正常。
　　拿着药回到家，段尚闻着铃兰香睡了一周来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忽现忽隐的冷杉味，也没有甜蜜痛苦交织的梦。
　　一觉醒来临近旁晚，段尚接到了母亲的来电。因为种种原因，他的父母一直知道有桑漠的存在，但没有见过。
　　母亲知道他的近况，不允许他和桑漠再有任何往来，很关心他的身体。一年前刚离开上海，他就回了老家，一住就是一个月，最糟糕、最差的状态父母尽收眼底，可把两位年近半百的老人急坏了，对桑漠深恶痛绝。
　　为了不让母亲过于担心，段尚没有提桑漠的事，只说签了约安顿下来了。
　　他的家庭是无数个普通家庭的缩影，但又不那么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普通人受的教育都是人人平等，不在乎信息素等级，这对夫妇深爱着他，支持着他的每一个选择。
　　和桑漠在一起的这几年，夫妇俩一直知道，虽然不太看好他们但还是尊重段尚的抉择，和桑漠决裂后夫妇俩也是想尽办法缓解他的病情，满眼都是心疼，不见责备。
　　夫妇俩鬓角白了，段尚不想让他们担心过头。他不缺钱，该让父母享福了。
　　……
　　深秋的早晨，工作室。
　　两天的调理缓解了频繁做梦的症状，段尚睡得时间长了，状态也就没有前几天那么差，文薇见了他小小惊讶了一下：“总感觉段老师气色更好了。”
　　“我之前气色很差吗？”
　　文薇摇头：“也不是，就是感觉有些没精神，是不是没睡好啊？”
　　“你有本事，你回你的未星去，这儿庙小！”
　　有什么东西猛然砸向玻璃的脆响，房间里好像爆发了争吵，一时间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这是……”
　　段尚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能让俞以声发火的，恐怕只有桑漠了。
　　“是俞老师和桑老师。”文薇小声说，“好像闹得很不愉快。”
　　段尚看了一眼工作室众人，没理那边的冲突回到了办公室，文薇扒着门留意那边的动静。
　　“你明明写什么都很有天赋。”段尚看着电脑屏幕，文薇的剧本雏形呈现眼前，“人物挺鲜明的。”
　　“鲜明是一回事，观众爱不爱看又是另一回事。”文薇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主线剧情再加一点冲突比较好。”
　　“你写出来，我给你把关。”
　　和文薇正讨论着剧本，有人推门而入，微微愠色的俞以声看了一眼段尚，指着面无表情的桑漠：“我告诉你，他是我签进来的，给我一个人写剧本，你要人，自己找去。”
　　“这个问题我已经和俞总谈过了，”和年轻的俞以声不同，桑漠的情绪并无多大起伏，“我想俞总已经和你通过气了。”
　　“段尚，从今往后，给我写剧本。”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俞以声抱胸，“我告诉你，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他只给我一个人写剧本。”
　　眼看着两个顶级Alpha之间的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事态就要升级，陈哥赶紧拦在两人之间：“大家都是一个工作室的，段老师也是工作室的一员，”
　　“小声，俞总确实是说让段老师负责桑老师了。”陈哥低声对俞以声说，又转头朝桑漠赔笑，“桑老师您看这样，段老师的剧本多，手头上有几部在申报的，”
　　“您可以先挑一部，我们这边找团队尽快打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