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A前妻苟且后》葳蕤岁寒心

5、谁敢标记他的Omega？ 师兄在

　　师兄在拍戏，段尚一想到桑漠在隔壁就如坐针毡，喝了杯水就打算回家写剧本，有些后悔这么轻易就来了片场探班。
　　他堪堪起身，门把手转动，入目一身凛气的桑漠，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进门就上了锁。
　　段尚想也不想就去开门，被Alpha猛地掐住手腕：“你就这么饥渴？”
　　Alpha的信息素如潮水般汹涌铺天盖地，和其主人的态度不逞多让。
　　段尚深吸了口铃兰香，安然站在原地掰开桑漠的手：“别乱咬人。”
　　桑漠锁额，眉目间满是烦躁。他不仅感受不到他的标记，还在面前这个他的Omega身上感受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呼吸间全是碍人的铃兰味。
　　一闻到这股气味，烦闷就止不住冲上心头，桑漠齿间阵阵发痒。
　　“是谁？”
　　S级Alpha的自制力不允许他现在发飙，只要段尚给他一个解释。
　　“你管不着。”
　　段尚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转动门锁，下一秒巨大的威压自背后传来，将段尚死死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隔着阻隔贴他都可以感受到Alpha那股无处发泄的信息素，正蠢蠢欲动地想要破除阻隔贴钻进他的腺体。
　　段尚嘶着嘴角横了一眼身后发疯的Alpha，不由庆幸换了更贵更牢靠的阻隔贴，对付S级Alpha专用的。
　　“是、谁。”
　　桑漠已经在暴走的边缘，这句话几乎是磨牙咬齿吐出来的。
　　“你到底发什么疯！”
　　段尚被他钳住双手抵在坚硬的门板上，硌得骨头生疼。
　　他的脑子完全被舍弃了吗！？对着香水发什么神经！？
　　“你他妈……”
　　不等段尚话完，桑漠暴力扯下眼前的围巾，脑中只剩下了怒海和无尽的占有。谁敢标记他的Omega？谁敢在他的Omega身上留下信息素！
　　一向以自制力自傲的优级Alpha此刻被无边的嫉火包裹，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最原始的本能——标记他，让他再也不敢离开他！
　　段尚后颈一凉，顿觉不对，剧烈挣扎起来：“桑……漠！”
　　但失控的Alpha现在哪还有理智，整个人都陷在情绪之中，段尚的行为在他眼中就是在拒绝，在变相承认已经和别的Alpha纠缠不清。
　　段尚预感他要做什么，莫大恐惧在心中升起，他僵硬摇头，越发用力挣扎，边叫：“那只是伪信息素！你他妈冷静点！”
　　Omega和Alpha之间的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桑漠还是顶级Alpha，体力体格样样爆表，段尚被他死死压制身下。
　　桑漠甚至连阻隔贴都不顾，狠狠钳着段尚的双肩，对着眼前香软的腺体将犬牙深深嵌入。
　　“桑漠！”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过后，桑漠汲取到段尚微弱的葡萄柚信息素，世界瞬间清明。
　　他下意识松开Omega，愣愣地看着其无力地趴在门板上，神色恹恹、小口小口喘气。
　　“阿尚……”
　　他低声唤，伸手去扶面色苍白到了毫无血色的Omega，被一把挥开，Omega的体力也因此耗尽，直直栽倒。
　　“阿尚？阿尚！”
　　桑漠抱着昏迷不醒的段尚，生平第一次脆弱失态，镇定中颤抖着抽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助理姗姗来迟，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接着温元大步走进房间，眉头紧蹙着去接桑漠怀中的段尚。
　　桑漠瞥他一眼，将Omega护在怀中，完全看不出半分慌乱，就仿佛只是怀中人旧病复发，一点不见刚才暴走时的癫狂。
　　温元看了眼身后骚动，助理关上了门。
　　“传出去对他对你都没好影响，”温元沉声道，已经尽量给桑漠好脸色，“把他给我。”
　　“桑哥，他说得……”
　　助理试探道，桑漠连头都没转，助理就悻悻闭上嘴。
　　他记得这个Alpha，是段尚的师兄。
　　桑漠眯眼：“我打的急救电话。”
　　看到这个Alpha的第一眼，他就打心底厌恶，他几次三番都没能让段尚和这个Alpha断掉，段尚还无比在乎他。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大义，大家都在圈里混，都是人精，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对桑漠来说有影响，对他这个影帝潜力股就没影响么？
　　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温元看了眼旁边的助理，助理适时出门驱散聚集的人群，他又面向桑漠，伸手想去探段尚的额头又收手：“没有人拍照，但肯定有人看到你的脸了，你等会最好换衣服遮住脸了带他出去。”
　　“你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温元撂下这句话，出去和剧组打了声招呼，打算送段尚去医院。
　　他一走，桑漠查看了段尚腺体的情况，虽然有阻隔贴挡下了大部分信息素，但还是不容乐观，微微发肿、发紫。
　　他神色阴晴。
　　段尚为什么会对他的信息素那么……抵触？
　　明明还用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
　　他套上深色大衣，戴好口罩和鸭舌帽，接了救护车回拨的电话，抱起段尚正对上姗姗来迟的经纪人盛哥。
　　盛哥瞟了眼桑漠通话中的屏幕，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桑漠径直掠过盛哥朝楼下跑去，和医护人员将段尚抬上救护架，刚想上车被盛哥一把扯住，眼睁睁看着全程跟护的温元上了车。
　　“你再跟着去就不好解释了，”盛哥低声道，“快点回影棚去。”
　　车门合上的瞬间，桑漠最后望了一眼脸色灰白的段尚，理智占据上风，他回身走进楼道。
　　身影没入阴影，桑漠一拳恶气锤向墙壁，紧握着的指甲深嵌皮肉，钻心疼痛传来。
　　他仍面无表情，烦躁之意却更甚。只是信息素而已，他只是注入了信息素而已，段尚就这么抗拒他吗！
　　他们什么没做过？段尚的什么不是他的？现在段尚不仅不让他留下信息素，就连段尚的信息素他也一分一毫都感受不到！
　　段尚可是他的Omega！
　　桑漠驻足，深吸一口气。
　　……
　　段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天真，以为C级和S级真的有结果。
　　“你还好吗？”
　　腹痛难忍、额间冒汗，Alpha温柔轻柔的声音宛若一湾春水，伴随温热毛巾的擦拭安抚着他的神经。
　　温度适中的蜂蜜水微甜，喉间清润一片，下腹稍稍好转。段尚虚弱抬头，Alpha的目光带有担忧，用毛巾帮他擦汗。
　　“谢谢。”
　　段尚接过毛巾，朝他浅浅一笑。
　　他摇摇头，把热水袋递了过去：“你好像不太能吃冰，用这个吧。”
　　连同热水袋一道传递过来的，还有他独特的冷杉味，冷冽的气息驱散了些许热意。
　　段尚接过，暖乎的热水袋紧贴小腹，痉挛般的绞痛渐渐减弱，他再次看向桑漠：“谢谢。”
　　“为什么不能吃冰还要吃？”
　　桑漠在他身边坐下，问，没有看他。
　　“毕竟是制片老师请大家的嘛……”
　　段尚捂着热水袋，傻傻笑道。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他喜欢吃冰的，奈何他的胃实在有点脆弱，这也不要紧的，不会疼太久。
　　段尚垂眸，用余光偷偷瞄着桑漠。
　　但是，他是怎么发现的？
　　桑漠转头：“大家都会理解的。”
　　段尚摇头：“真的没事，谢谢你关心我。”
　　桑漠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桑漠，Alpha黑潭一般幽深的眼眸中其实并无过多情绪：“我刚刚给大家买了西瓜，你再休息会再开工吧。”
　　话却是那样解人意。
　　“谢谢。”
　　“你到底要道几次谢？”
　　段尚低声笑笑，两个人坐在有些闷热的道具室里，谁都没有再开口，距离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拉近了。
　　段尚觉得自己很幸运。他是鄂州人，一个人到千里外的上海读大学跑龙套讨生活，几年来虽然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惦记留意，但遇到了志同道合、和他一样怀揣着梦想的剧组，大家都热爱着这行，提起拍摄总是干劲满满。
　　他热爱演绎，觉得自己能选上主役无比幸运。所以，就算现在疼痛，他也觉得很开心。
　　这时候还是剧组磨合期，但大家无一例外都很努力，和他搭戏的另一主演桑漠也是，背台词记动作甚至称得上是刻苦。
　　段尚一开始觉得他有点难以接近，现在看来，只是话少而已，实际和大家一样热爱着演绎生活。
　　那次胃疼过后，平时只对戏的桑漠和他逐渐熟稔起来，闲暇之余也会聊天说笑。
　　“辛苦了。”
　　桑漠和段尚对完最后一个镜头，对他说。
　　已是黑夜，楼厦间灯火零星。
　　“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段尚道，合上满是标注的台词剧本。
　　两人一同走出会议室，没有说话，默契地关灯、下楼，最后又一起走出大楼，在屋檐下驻足。
　　细雨绵绵滴落成瀑。
　　“你喜欢吃什么？”
　　桑漠冷不丁问。
　　段尚抬头望了一眼黢黑的夜，说：“甜点，面包，都吃，怎么了？”
　　“下午茶？”
　　“那就要配花茶喝。”
　　遏抑着的轻笑在雨帘声中断断续续，一向平静深沉的嗓音此刻难得显得几分青涩。
　　“你笑什么？”
　　段尚不明所以。
　　“早点呢？”
　　桑漠压下眉梢笑意，接着问。
　　段尚仔细想了想。来上海这么久了，他喜欢什么早点？生煎包小笼包？段尚否定了这个答案。
　　“热干面。”他说，“要辣的。”
　　桑漠摇头：“早上吃，你胃不好。”
　　“我还没在上海吃过几家正宗的。”段尚只是自顾自道。
　　于是隔天一早，他在休息室里看到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热干面，和一盒达喜咀嚼片。
　　段尚揭开塑料盖尝了一口，是他经常光顾的那家，辣度刚刚好。
　　饭后他捂着肚子满头大汗，桑漠在一边拆开药片递给他，认真道：“这周只能这样吃早餐吃一次。”
　　段尚吸着鼻子乖乖点头。
　　“明天吃云吞。”
　　桑漠把药片塞给他，不容置喙地说。
　　从Alpha指尖递来的药片携有丝丝冷香，段尚囫囵含下，嚼到一半才发觉舌尖微涩的味道，是桑漠的信息素。
　　抬头，Alpha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段尚咽下药，不确定地轻声唤：“桑漠？”
　　“怎么了？”
　　见他如此，桑漠眉眼瞬间舒展开，唇角挂笑。
　　那是S级Alpha的首次示好，段尚手足无措。
　　段尚迟疑：“桑漠。”
　　“下午吃提拉米苏。”
　　桑漠说。
　　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对戏、背台词，段尚却可以开始察觉到，Alpha无处不在的、细微的照顾。
　　他不知道为什么桑漠会喜欢他，也琢磨不透桑漠的心思，但人心是肉，他沦陷在特殊的温柔之下。
　　“你明明也不能喝呀。”
　　段尚一边轻抚桑漠的背，一边把扶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倒下，轻哼：“还替我挡酒。”
　　桑漠想说什么，却一口吐出来，无力发话。
　　段尚将他搀到沙发上，换了垃圾桶继续接，一身酒气来到厨房煮蜂蜜水，边准备边留意桑漠的情况。
　　Alpha此时格外地老实，可能是实在不适，低头坐着一动不动，显得乖巧。
　　等到段尚端着温水出来时，听见桑漠喃喃：“你吃了辣的，胃、肯定已经发作了……”
　　“再喝酒的话……”
　　段尚哭笑不得，心下暖意四起，哄着他一点一点喝下蜂蜜水，支着脑袋坐在一边等他。
　　是资方组织的饭局，实则酒局。就和桑漠说的一样，他喜辣，本来光吃辣是没问题的，但是酒是冰酒，他都想着忍了算了，结果桑漠就莽上去了，被灌了个大醉。
　　这么喝谁的胃不出问题啊，段尚心想，还说他的胃。
　　“明天，”
　　段尚正想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就听桑漠又开口了。
　　“明天，明天可以吃热干面了。”
　　段尚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灯下眸光闪闪。
　　S级Alpha都这么傻么？
　　所以杀青后，他和桑漠确定了关系。
　　他和桑漠的这部戏，是很俗套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主角受在和主角攻的一夜情后怀上了其的孩子，就此开始了奉子成婚、先婚后爱的剧情。
　　很狗血，也很抓马，但段尚和桑漠演得很认真，也很欢快，两个月三十集的内容就这样在预期中落下句号。
　　人生第一次杀青宴，段尚难免激动，也有些许感慨，他的第一部主役戏，就这样结束了。
　　杀青宴上导演制片很高兴，剧组的大家都敞开了喝，段尚也难得大方喝了一次，虽然没有导演他们醉得那样彻底，散场时却也是脚步虚浮。
　　和桑漠一起搭伴回到酒店已经是夜半。
　　酒精催化下，Omega和Alpha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隔天在满腔冷杉味中醒来的段尚并不意外。
　　暖阳透过帘缝洒下，微微光亮衬得屋内暖黄。
　　睁眼。
　　静悄悄的。
　　预想中大脑的疼痛欲裂并未传来，接替的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厚重的安心感。
　　接着，再也无法忽略的冷杉信息素犹如炸裂开来一般盛绽，腺体、鼻腔、大脑无一例外，都被其充斥着。
　　随即，段尚闻到了空中微弱的葡萄柚，飘散在冷杉味中，显得有些拘谨。
　　浑身发懒，他稍稍转头，Alpha结实的胸膛映入眼帘，上移，是桑漠那张深邃立体的脸，睫毛微颤、呼吸平稳。
　　段尚倏然屏住呼吸，抬手、轻落，掌心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指尖摩挲、辗转流恋。
　　掌下仿若伽倪墨得斯般的神颜，天神也肯定为之荣耀。
　　段尚轻轻舒了口气。
　　桑漠梦呓一声，似乎睡得不踏实，蹙眉微动。
　　下一秒，段尚刚感觉有什么环住了他的腰就被Alpha一把捞入怀中，扑面冷杉撞满怀，段尚却是下意识分散出了更多信息素，Alpha才满意舒眉。
　　段尚怔然。
　　他的信息素就这样被桑漠吸收殆尽？
　　“阿尚。”
　　桑漠睁眼，浅浅打了个哈欠，接着把头深埋进他脖颈，猛嗅了一口，低声：“好香。”
　　“桑漠。”
　　段尚无奈。
　　桑漠翻身，将额前碎发撩至后脑，再次低声：“阿尚。”
　　“嗯？”
　　段尚枕着他的臂弯。
　　“我们交往吧。”
　　桑漠撇头，眉如浅山间笑上枝头。
　　“难道你还想不负责吗？”
　　段尚似笑非笑，伸伸懒腰。
　　桑漠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亲吻他的腺体，惹得他一激灵，就听身后笑道：“我临时标记你了是不是？”
　　“你的信息素好香。”
　　饿兽觅食一样嗅着他的腺体。
　　段尚拍拍桑漠的手示意他松开，后颈痒意却不见停。
　　“我没有那么多信息素给你了。”
　　段尚叹了口气。
　　C级Omega的腺体不如优质，信息素的储存很少，很难想象这一晚上为了迎合桑漠他的腺体到底做了什么，Alpha一不满就会自动分泌信息素，又被桑漠眨眼间汲取。
　　桑漠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他。
　　段尚起床洗漱，身体除了有些睡麻之外并无不适，可能是初次被Alpha标记，这种生物自然的融合反应反倒让他神清气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段尚洗了把脸，桑漠身着浴袍敞胸倚在门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