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A前妻苟且后》葳蕤岁寒心

4、只剩恨意 “我们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到底想怎样？”
　　段尚阖眼，咬牙切齿道。这个Alpha，自私自傲，还真是一丁点都没变。
　　“你想要写剧本，我找人给你拍，给你最好的团队。”桑漠手上力气不减，信息素也愈发大胆，“跟我回去，就算没分手。”
　　段尚冷不丁嗤笑出声：“桑大少爷有权有势，我陪不起，要养情人，你找别人吧。”
　　桑漠蹙眉。
　　“段尚。”
　　这是Alpha的最后通牒。
　　桑漠再次居高临下地紧盯着他，面无表情却无不透露出一股凌人的倨傲。气氛凝固，段尚咬牙不肯低头，窒息的感觉持续到Alpha终于不耐烦，松开了他，狠道：“你别后悔。”
　　段尚压住颤抖的腿，等到桑漠摔门离去，才卸了浑身气力，脸色苍白地大口大口喘气，像是溺水上岸的人。
　　桑漠永远都会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人走就得走，他说断联就得断联，当初逼着段尚洗了标记在手术室里挣扎了整整三天不闻不问，现在又要逼他回去，把他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他当他是什么？
　　他段尚对他来说算什么？
　　段尚尽量控制呼吸，集中注意力到腺体调节信息素，可被桑漠暴力入侵过的腺体一片混乱，各种情绪涌进身体，疼痛烧灼感交织。
　　房间内还残留着大量的冷杉味，每一次呼吸都刺激着段尚，不顾意愿裹挟着他坠入记忆深渊，眼前闪过无数帧画面。
　　温情的、冷漠的桑漠逐渐重合，面目狰狞。
　　耳边响起了凄厉的婴儿哭声，仪器冰冷的机械音、Alpha无情的话语交合回荡，他感觉身体不断下落，有什么正急速从身体流失。
　　“段老师？”
　　段尚猛然回神。
　　“你还好吗？你脸色白得好可怕。”小女孩关切地小跑上前，抽出纸巾递到段尚面前，“发烧了吗？”
　　段尚深吸一口气，接过纸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最近有点着凉，没休息好。”
　　小女孩就是他要带的新人编剧，叫文薇，是个Beta。
　　“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她给段尚接了杯水，有些无措地守在一边。
　　段尚揉了揉太阳穴：“我没大事，谢谢你关心。”随即插入话题：“我看过你的剧本，很有想法，但题材太受限了，你有构思过其他类型吗？”
　　“啊，”文薇悄悄叹了口气，“我不太会写偶像情节。”
　　她苦笑：“我最拿手的就是长篇悬疑了。”
　　“这是好事。”
　　段尚说。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默不作声吃了药，腺体稳定后和文薇详细谈了下往后去的发展。她本人更乐意写悬疑正剧，但市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陈哥希望她写青青偶像剧，有公式照着写更稳妥。
　　段尚倒是很看好她写悬疑的能力，但建议她先朝着古偶方向发展，等拿出实力了再写想写的就会容易很多。
　　午休时段尚把办公室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除味剂、消毒液都用了，直到再也闻不到一丝冷杉味才罢休。
　　第一天被桑漠破了一头冷水，回到家段尚一头栽进沙发，楼下打包的面摆在桌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最后味同嚼蜡囫囵了几口，就水吃了药就洗漱睡觉。
　　为了摆脱那股阴魂不散的冷杉味，他洗了好几遍澡，躺在床上鼻间却还是萦绕着这股气味，仿佛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一样。
　　段尚阖眼，脑海中他和桑漠的从前历历在目，深深扎根在他脑袋深处挥之不去。
　　他真可悲。拥有这样一副下贱的身体。
　　他翻身倾洒伪信息素，把自己埋进那股铃兰香之中，才在半清半醒间睡去，这一夜却极其不踏实，他梦回车祸现场，在一身冷汗中惊醒。
　　天已泛白。
　　周身围绕着铃兰香气，段尚却知道他已经睡不着了，于是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
　　段尚昨天睡得早，没看消息，今天才发现陈哥昨天晚上十点群发了一条特殊假期的消息，说是今天给大家放假，没说具体原因。
　　段尚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俞以声那边在闹了，桑漠的事太突然了，连陈哥这个第一负责人也是昨天才知道，也不知道桑漠跟他们提了什么要求，和俞以声闹了不愉快。
　　还有一条师兄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说是要杀青了，邀请他一起去吃杀青宴。
　　段尚婉拒了聚餐，但打算今天去探班师兄，也打算进一步试一试伪信息素的作用。
　　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能压制他身体心理上的近乎本能的反应，闻到的时候情绪也能稍微稳定下来，不会放任腺体发飙。
　　段尚觉得许畔书给他开的这支和他听说过的那种不太一样，效果更明显一些，如果用真的Alpha信息素……
　　他摇摇头，他在想什么呢。
　　最近被桑漠骚扰得烦了，心情也浮躁起来了。
　　段尚给自己煮了甜粥吃，收拾了下家里，找到了一本陈旧泛黄的厚重笔记本，不知道被翻开了多少次，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
　　这是他构思的第一本剧本。
　　段尚记得，是一部深沉的、关于战争和平的本子，也是被老师夸又被痛批的那本。他一开始想讲一个悲惨的、战争中普通人的故事，被老师否决了。
　　不是这个故事被否决了，是他的选择被否决了。
　　老师让他先写简单的、迎合市场的片子，让他先积攒经验，于是这本子一压箱底就是好多年，但段尚没放弃过这个故事。
　　几年来改版又改版，融合浓缩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洋洋洒洒几十万字承载在这本笔记之上。
　　段尚没想过卖这部，作家对处女作总是有很强的放不下情节，他也不列外，一直留着。
　　这个故事很早就结尾了，他修修改改还是不满意。
　　有时间和老师再谈谈吧。
　　段尚将伪信息素喷洒在围巾上，正午阳光出了门。
　　到片场已经是午餐，段尚拎了碗云吞给师兄带去。温元见到他很意外，但更多是开心：“今天怎么回事，没上班？”
　　段尚轻描淡写：“桑漠昨天空降工作室了，今天工作室特批假期。”
　　温元笑意减淡：“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段尚耸耸肩揭过话题：“反正有假不放白不放。”
　　温元见他这样，反倒放下勺子，眉宇间尽数担忧之色：“你……你没事吧？”
　　“没事，他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的。”
　　“出了什么事和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段尚点头：“有师兄这句话就够了。”
　　因为临近杀青，影棚里的氛围很活跃，大家说说笑笑，连带着段尚也由阴转晴。
　　伪信息素的效果维持了很久，段尚打算找个时间再去开一些，他查过这东西的价格，看着就让人肉疼，但只要能快点摆脱桑漠对他的影响，多花点钱无可厚非。
　　上午只有师兄他们用影棚，下午来了另一拨人临时借用2号，大概是补拍镜头，段尚经过的时候瞟了一眼，没太在意。
　　走回影棚的时候，竟然迎面碰上了桑漠，和另一当红顶流Omega，两人谈笑风生，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假装偷拍。
　　段尚低头用围巾盖住下半张脸，不动声色加快脚步。
　　没有回头，他快步回了师兄的休息室。
　　优质腺体就是好，他的一丝信息素就让段尚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他却可以若无其事继续生活。
　　犹知如此，段尚的心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他受的苦拜桑漠所赐，后者却可以轻松揭过、视若无睹。
　　蹉跎至今，他于桑漠只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