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21、第三波

　　肖映煌当初和刘薇薇他们宿舍说了什么？
　　为什么后来突然给江稚买了爆米花道歉？
　　上海的热水可烫人了。
　　跟烫猪皮一样，头发一掉一大把。
　　江稚在和宋文君他们闲聊的时候，为什么王智突然冒出一句，他喜欢刑璐大眼萌妹那一款，江稚你头有点儿秃。
　　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上个月工作地推最后一天。
　　她听到了沁园春。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应激，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指甲掐进手心。她不太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毕竟，她可尝过那种滋味。那种被有心之人利用，用宏大理想引导着殉道的感觉。老习可是彻彻底底给她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她现在还敢相信谁？！她亲眼看着那么多人为了维护奴隶主的利益，睁眼说瞎话的攻击她，辱骂她，诋毁她，精神虐待她。原来这个世界是可以睁眼说瞎话的。她已经被他们王家利用的再无可利用。

　　【她没利用价值了，我不想杀了她，让她自生自灭罢。】

　　一道声音瞬间在耳边回荡。
　　这种情况，她不想再尝第二次。

　　那个男人，手上戴着戒指。
　　他为什么和旭凤长的那么像。
　　他为什么姓胡。
　　可是姓胡的根本不是江稚亲生父亲！
　　根本不是！

　　这是什么？！又是针对她的杀猪盘吗！

　　江稚满脸恨意的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台上的人，随后眼神里又浮上一抹狐疑、冷漠和茫然。
　　她车子没电了，深夜，江稚步行回了家。
　　“你……到底……是谁。”
　　江稚捡起地上的一片梧桐叶在手里把玩，捡起不久后又丢下。树叶的第一次死亡根本不是被风吹下，而是在地上被风卷起又落下。
　　他到底是谁。
　　江稚琢磨了很久。

　　她的能量场根本和她无关。
　　这么突如其来的沁园春雪，让她有点害怕。
　　回家后，江稚看到一句话。
　　“对你好的人，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对你好。”
　　江稚不敢笑。
　　前年他们捧杀她，把她拉进娱乐圈涮了一遍。不也是第一天就对她好吗。
　　鬼上身了吧他。
　　江稚连呼吸都是防备。
　　……

　　这些年，那些人会用军事武器准时准点儿的骚扰她。譬如，早上起床前、下班回家前、晚上睡觉前。

　　“江稚，你别写了，太败好感，败人缘了。”

　　呵，人缘？她何曾有过人缘。什么叫败人缘？这个时候你想起来人缘了。清君侧的时候怎么不想？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知道，姑奶奶我从来不吃PUA这一套。

　　当她把这些写出来的时候，你以为她在示弱。其实江稚的意思是，谁家的狗，谁家的妖怪，你们自己对号入座领回去吧。你看是你们这些当主人的亲手惩处，还是最后她亲手斩断这些关系。

　　只有加害者。
　　才怕她说话。
　　希望她赢的人，一次会比一次更希望她赢。

　　往事一幕幕浮现。
　　老王，你们利用江稚利用的太明显了。
　　不让她说话。
　　不让别人跟她玩。
　　并且孤立她的同时，还在她面前说别人坏话。
　　……
　　你知道吧。
　　老李、老江、老刘。从来不说别人坏话，向来仁至义尽。甚至是糊糊，席席，都没反应那么激烈。他们都没有亲口在江稚面前说过别人坏话。
　　以至于，你们王家打压江稚，在宝龙美术馆骂她，她走到哪儿都骂她。你一直攻击她，她是个人，她肯定会想，为什么。

　　还有。

　　只要江稚漏出半点儿想靠近老张的心。你们王家就开始阻断她和别人的来往。开始在她身上吐痰，骂他，精神虐待她。她肯定会想。你们为什么不想让她和老张有接触。
　　就算是其他人，他们也能做到我不喜欢你，我顶多不搭理你，也没想过我去弄死你。

　　“你攻击我攻击的太明显，反而把你的破绽暴露的一览无遗。”

　　本来，她应该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但你，不该是个烂货、人渣。

　　江稚爷爷死的那个时候。
　　她已经意志模糊了。
　　当时在马路上想开车撞死她的，也是你们家吧。

　　王八蛋。
　　毅爷，波哥。
　　我说话直接你也别见怪。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
　　你怕我说？对不对？

　　你们王家从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我是那种很难被PUA的人，听到你们说教的语气，我就会觉得，装你麻痹的装。
　　真是蛇蝎心肠，王夫人。

　　我父亲他们都叫我统一，为什么到你外教了，，我就叫抬毒了呢。能把一个随遇而安，不争不抢的人逼到对你破口大骂。你该仔细想想，自己做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儿。
　　你王家布局？
　　你布不了局了。
　　你往哪儿布局，我往哪儿毁你的棋盘。
　　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前我走到哪儿，你欺负到哪儿。
　　以后你往哪儿下棋，我往哪儿弄你。

　　为你波哥拍了那么多情深意切的电视剧。他怎么会不知道信息茧房的事情？不好意思，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发小，我也不认识他。
　　被霸凌十几年的人是我。
　　你们王家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多有能力。
　　对我来说就是看小丑演戏。
　　就是这种感觉。
　　……
　　你知道什么是蠢吗。
　　蠢就是当我路过武康大楼。听着闲散游客吐槽楼下那些香肩堪露的假名媛时，你王家当宝贝一样，自认为听话、好拿捏、任人摆布的人，这就是大家闺秀风范。

　　“其实，这只是一种审美和认知偏差。”

　　可能我骂得都点儿脏，但这就是认知偏差。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物化自己，物化自己的那一刻，就是一种变相的明码实价的自己卖自己。当然，物化他人的人，显然，也没把自己当人看。

　　你永远都不审视你自己。
　　你要是多审视过一秒你自己。
　　也不可能对你波哥那样儿，不是吗。

　　【买单离场，不代表立刻就能走出餐厅。你可能还会站在餐厅外的冷风里搓搓手，回想那顿饭为什么吃得这么恶心。但没关系，哪怕你现在在复盘，但当你开始审视这个人、这件事儿的时刻。你已经在门外了。】

　　陈紫阳出现的太巧合了。
　　巧合到后来复盘，江稚一下就想到了陈聪键在胡桃里买单的事情。

　　一场音乐会，她认识了一些新的人。
　　比如魏旭展、黄帅文、李木子、刘一田儿、还有那个长头发单眼皮姓张的弟弟。
　　魏旭展喊她去图书馆看书，他也是单眼皮，许昌人。
　　现在想来，不知道是老舅还是凤凰。

　　黄帅文，忘了怎么认识的了，但听说他有一把吉他，最开始上课，他和孙龙坐在刘淑文和江稚的后面。一个英语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是啊，那个英语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江稚哪里来的。
　　江稚说漯河。
　　她听成了洛阳。
　　“噢～洛阳这种小地方。”
　　忘了她姓什么了，但听说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都是先介绍自己是那个哪个外国大学。也就是在她课堂上大家聊起了时事新闻。
　　郑爽代孕。
　　当时江稚看到这件事儿，觉得看到了世界的黑暗面儿，她还在课堂上骂了句：“恶心。”

　　现在回想。
　　后来看到一条舆论。
　　爽儿，王鹤，颐和园。
　　游船时，爽儿手机掉进了颐和园的水里。
　　所以手机里有什么？
　　就这么碰巧和王鹤一块儿的时候掉进了水里？

　　沈苏欣，平时不爱说话，独来独往。
　　一个人住在对面的楼上，和其他班的人同住。
　　江稚见她的第一面，看她发的微博，她好像喜欢的是王一啵。有天上课，她刚好坐在江稚后面，江稚转过头问了句：你也喜欢王一波啊，我有个朋友，叫果果，她也喜欢王一波。而且，你俩长的挺像的。

　　当时，已经没人了。
　　除了杨果，她身边基本上没人了。

　　所以，这就是你们王家铲除凤凰的最后一步？
　　杨果后来吃褪黑素，听说乔任梁后来也在吃褪黑素。

　　孙龙后来经常和一个叫武俊杰的人一起走。
　　武俊杰？
　　武俊杰来自云南，来自云南的还有一个，叫张艺龄。
　　你看，多么巧合。
　　明明和世勋相似的人是屈晓辉，可是到了大学，和世勋相似的人，就变成了王智。

　　武俊杰？他也不是个啥好人啊。
　　怎么他就来自云南？
　　是因为有人提早知道《爱喵星人》会在2021年上映？
　　所以让江稚以为。
　　以为姓王的就是梁渠？

　　2016年3月21日，影片公开概念版海报和开机照。
　　概念海报中，少年和女孩在天台上结伴而坐，女孩的影子与“猫男”的影子相偎。
　　5月29日，世勋为电影拍摄的宣传短片流出，吴世勋全程中文叙述。
　　2021年3月1日，该片发布定档预告，并官宣于3月14日白色情人节正式上映，后因故撤档。

　　怪不得，怪不得江稚遇见孙龙。
　　孙龙的一些言行举止都在照葫芦画瓢的模仿吴世勋。
　　怪不得，怪不得江稚在郑州遇到了吴凯波。
　　怪不得当年第二次投票，班级里的人都对孙龙有了意见。
　　结果张漫漫把门一摔，把大家关在了教室。
　　愤怒的喊道：“为什么不把票投给孙龙？孙龙对你们不好吗？今天这个票谁投不好，谁就别想出去！”
　　引来大家一顿嘲笑，这不是个傻b吗。

　　是啊。
　　江稚怎么不知道凤凰和你老王家关系这么好了？
　　竟然可以把大家锁在班里，不投给你孙龙，大家就不能走？

　　开学音乐会时。
　　机缘巧合大家就凑在一起了。
　　魏旭展唱歌很好，他比江稚大一级，算是学长。
　　黄帅文和江稚机缘巧合下组成了一对。
　　当时邸菲刘淑文会等着她，黄帅文和江稚在教室排练。
　　偶尔，孙臻斐带着孙龙过来凑热闹。
　　再加上黄帅文和孙龙是同宿舍，彼此见的多了，就熟悉了。
　　江稚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很明显，藏不住。
　　眼睛里都泛着光。
　　她最初看孙龙就是闪着星星眼。
　　后来旁人告诉她，孙龙在上海其他学校有个喜欢的女生，孙龙买了东西给人家送去，人家没收，后来他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只是凑巧。
　　后来没过多久，江稚听说贾甜旭也在上海上大学，师范专业。
　　贾甜旭是她初中同学。
　　在上海的其间，贾甜旭得知江稚在上海上学，想喊她出来约个饭，后来被江稚婉拒了。
　　贾甜旭？景甜？洛阳洛龙区？
　　贾甜旭现在就在洛城工作。
　　并且长得很像空抢里的女主角，马丽娜长得也像。
　　这其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音乐节前夕。
　　江稚去团委办公室打印乐谱。
　　一个长头发男生在办公室值班。
　　怎么认识李木子的？
　　他当时有个阿卡贝拉组合，音乐节前有初次筛选。
　　也就是那个时候，江稚加上了他们的微信。
　　后来，音乐节上，黄帅文和江稚唱完后。
　　李木子在舞台上给她送了一束白玫瑰和茉莉花。
　　注意到刘一田，也是在音乐节。
　　她认识弟弟比刘一田早那么几天。
　　好像是初赛碰见了，当时的江稚特别大胆，喜欢谁，喜欢什么，丝毫不掩盖。
　　她很欣赏弟弟。
　　她不听rap的。
　　但他唱的，就很好听。
　　忘了是谁先加上谁的微信。
　　弟弟的风格又很像早起的周杰伦，头发有点儿长长的，单眼皮。
　　最开始，黄帅文建议江稚唱《晴天》。
　　江稚觉得自己声音高高不上去，低低不下俩。
　　于是就选了《小情歌》。
　　所以后来江稚加上了弟弟微信，首先是肯定他的唱功，后来想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天，她也想了解一下rap这个领域。
　　当时，唱rap的。
　　似乎只有弟弟和刘一田儿。
　　江稚在舞台下喊着弟弟和刘一田的名字。
　　大家都在鼓掌欢呼。
　　没过一会儿，孙龙、武俊杰、沈苏欣出现了。
　　站在了江稚的后面。
　　当时的江稚，基本上看谁都是星星眼，有滤镜一样。
　　音乐节，卧虎藏龙。
　　这个世界真美好，就是喜欢这样的场景。
　　……
　　是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音乐节刚结束。
　　李木子就和弟弟出了事儿呢。

　　一瞬间，江稚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因为。
　　那天，李木子当着全校的面儿，给她送了花吗。
　　还是因为江稚在舞台下替弟弟和刘一田呐喊。

　　突然，后背一阵寒意。

　　所以，王波。
　　是你的人设崩塌了，还是江稚对你的预设塌了？

　　或者说，其他人。
　　做人就是要一边享受别人的善意？
　　一边儿觉得对方愚蠢？
　　就像当初孙臻斐的那句话。
　　“自己蠢，还怕别人骗你咯？”
　　这话，熟不熟悉。

　　“当你还在因为一个男人内耗的时候，人家已经和其他人插进去了。”
　　这话骂得真脏，但也够真实。
　　真话，它难听啊。

　　以前，一直在忍，干啥都忍。
　　所以容易被人PUA。
　　被围剿了那么多年。
　　现在。
　　只要有人惹她，血液里流淌着的所谓坏基因就会莫名的兴奋：大家一起死吧，姑奶奶我就缺给我殉葬的兵马俑和精美的瓷器。
　　啐——啪嗒——
　　碎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