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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奶茶店真相 何言赴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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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四十分。
“拾光”奶茶店门口，何言站了整整十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消息框里“小甜甜”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挂着：我已经到了哦，靠窗的位置，很好认的。
很好认。
何言深呼吸，第一次。深呼吸，第二次。第三次吸到一半，他觉得自己这行为实在有点傻。
网恋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他推门进去了。
店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空气里有奶盖和烤面包的味道。吧台上一只橘猫正趴在收银机旁边，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一下，连眼皮都没抬。
“同学，喝点什么？”
说话的是老板娘，三十出头，扎着低马尾，围裙上别了个猫爪胸针。她正拿抹布擦吧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校服上停了一下。
“先不点，”何言说，“我找人。”
老板娘“哦”了一声，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店里扫了一圈，就没再问。
店里人不算多。靠门两桌坐着一对情侣和两个女生，都在低头玩手机。再往里，靠窗的位置……
何言的目光定住了。
靠窗第三个位子，背对着门坐了一个人。
穿粉色卫衣，戴鸭舌帽，肩膀很宽。
何言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不对，他想。小甜甜说自己“一米六五，有点瘦”。这个背影，目测至少一米八五，肩宽得把椅背都遮住了一半。
……奶茶店还有别的靠窗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
那个人转过头来。
鸭舌帽下面，是一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桃花眼，高鼻梁，耳骨上一颗银色耳钉，嘴角挂着一个压不住的弧度。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摘掉口罩，露出两颗虎牙。
“惊不惊喜？”
李斯河笑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的‘小甜甜’，就是我。”
何言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第一秒，他确认了那张脸确实是李斯河。第二秒，他把“李斯河”和“小甜甜”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第三秒，他转身就走。
“哎——别走！”
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何言回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再抬头看向李斯河的脸。
“李斯河，”他说，“你是不是有病？”
李斯河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声音低下来：“……我是认真的。”
何言没接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李斯河，脑子里把从下载“青柠”到今天的聊天记录全过了一遍。那些“今天天气好冷哦”“你要记得吃早饭”“我有点想你了”……
全是这个人发的。
何言闭上眼睛。
“……你多高？”
李斯河愣了：“啊？”
“我问你多高。”
“一……一八六。”
“一米六五，”何言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吓人，“你哪根手指量的一米六五？”
李斯河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还有，”何言低头看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你说你最喜欢喝奶茶，每次都要加双倍珍珠。你现在面前那杯——”
他看了一眼桌面。
一杯白桃乌龙奶盖，没加珍珠。
“你连你装的‘人设’都记不住？”
李斯河：“……”
“你穿这粉色卫衣，”何言继续说，“你跟我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你昨天跟我说你紧张得睡不着觉，提前半小时就出发了。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李斯河终于憋出一句：“……我紧张。”
“你紧张？”
“我紧张，”李斯河说，“我紧张得手都在抖。”
何言低头看了一眼。
李斯河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确实在抖。
他顿了一下，把那只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
“你抖你的，别抓我。”
“何言，”李斯河站起来，“我真的——”
“哟。”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过来。
老板娘端着两杯白桃乌龙奶盖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看何言，又看看李斯河，最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停在何言脸上。
“这不是我们圣川的学霸和校霸吗？”
她放下奶茶，笑得更开了：“一起喝奶茶啊？”
何言面无表情：“……我走错店了。”
“你没走错，”李斯河在旁边说，“我等你好久了。”
老板娘看看他，又看看何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吧台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掏出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
何言余光扫到她的屏幕——朋友圈界面，配图是刚才那两杯奶盖。
文案写着：“今日份狗粮已到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