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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半小星星 深夜熄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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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宿舍的灯已经熄了。
何言刚躺下，手机屏幕亮起来。
“小甜甜”发来消息：“哥哥，我睡不着。”
何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数羊。”
对方秒回：“数了，越数越清醒。”
“那你想怎样？”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个撒娇的表情——一只小猫抱着枕头滚来滚去的那种。
“你唱歌哄我睡觉好不好？”
何言看着屏幕，沉默了十秒。
十秒后，他打字：“我不会唱歌。”
对方秒回：“骗人！你声音那么好听，唱歌一定也好听！”
“你怎么知道我声音好听？”
“你上次说晚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何言：“……”
他忘了自己上次说晚安是什么时候。但对方记得。
他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这姑娘的记性好得有点过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戴上耳机。
然后压低声音，唱了一句。
“一闪一闪亮晶晶……”
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耳机那头的人，显然听得很清楚。
因为下一秒，对面发来一串消息。
“好听！！！”
“哥哥你声音也太好听了！！！”
“再唱一遍好不好！！”
何言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又看了看第二条消息里那个“也”字。
“你刚才说‘也’。”
“什么也？”
“你问我声音是不是好听，你说‘唱歌一定也好听’——那个‘也’字，说明你之前就觉得我声音好听。”
对面沉默了。
何言盯着屏幕，等了两秒。
然后看到对方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埋进枕头里。
“哥哥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
“我害羞了！”
何言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忍住，又哼了一句。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
对面发来一串语音。
他点开。
耳机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点雀跃：“好听！哥哥再唱一遍！”
何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旁边。
“……得寸进尺。”
但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又唱了一遍。
“好像许多小眼睛……”
唱到一半，对面床上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哥。”
何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西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黑暗中只看得见两颗眼珠子，幽幽地发亮。
“你谈恋爱了？”
何言把耳机摘下来。
“……没有。”
“那你给谁唱歌呢？”
“……”
“我都听见了，”顾西说，“‘一闪一闪亮晶晶’——你唱得还挺好听。”
何言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闭嘴，睡觉。”
“不是，哥，你那个‘小甜甜’让你唱歌哄睡啊？”顾西的声音带上了兴奋，“这都什么进展了？网恋俩礼拜就哄睡了？”
“没有哄睡。”
“那你唱什么小星星？”
“……”
“而且你刚才是不是还唱了两遍？”顾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全都听见了”的得意，“我都数着呢。”
何言闭上眼睛。
“你再不睡，明天早自习我把你的作业本交给老周。”
顾西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过了三秒，黑暗中传来一句闷闷的：“……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闭嘴。”
“睡了睡了。”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何言翻了个身，又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屏幕亮起，“小甜甜”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屏。
“哥哥你还在吗？”
“你唱完了吗？”
“哥哥晚安！你唱的歌我录下来了，我要当闹钟！”
“明天也要给我唱好不好？”
何言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敲了两个字：“太晚了。”
对方秒回：“那明天？”
“……再说。”
“好！那我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何言把手机扣回去，闭上眼。
耳边好像还残留着刚才唱歌时耳机里传来的、对方轻轻的笑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姑娘，怎么这么会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