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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图书馆的“偶遇” 午休何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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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刚响，教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
何言收拾好课本，准备去图书馆。
顾西趴在桌上，抬头看他一眼。
“又去图书馆？”
“嗯。”
“你不吃饭？”
“不饿。”
顾西叹了口气。
“行吧。学霸的午休，跟我们不一样。”
何言没理他，出门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嗯？”
“你那本物理作业本，字太丑了。重抄一遍，明天给我。”
顾西的脸立刻垮了。
“哪本？”
“就今天下午要交的那本。你自己看看，字跟蜘蛛爬的似的。”
“……知道了。”
顾西小声嘀咕了一句“学霸就是学霸”，低头认命。
何言转身走了。
顾西在后面喊了一句：
“对了，你那个‘小甜甜’今天没找你？”
何言脚步没停。
“找了。我说刷题，她让我别太累。”
“啧。”顾西摇头，“网恋对象比现实里的人懂事多了。”
何言没接话。
他走进图书馆三楼。
靠窗的位置还空着。
他坐下，摊开物理题集。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青柠”的通知。
置顶聊天框，头像是一片浅蓝色的天空。
昵称：“小甜甜”。
“哥哥你在干嘛呀？”
何言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半秒，打字。
“刷题。”
对方回得很快，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
“那你都不陪我聊天。”
何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陪你聊，题怎么办？”
“我帮你写！”
“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对方没再回。
何言放下手机，继续刷题。
刚写完一页，余光里有人走进来。
他抬头。
李斯河站在对面。
今天换了件白色卫衣，头发明显打理过，耳骨上的银色耳钉换了角度。
“好巧啊，你也在这自习？”
李斯河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下。
何言头没抬，笔尖在纸上划。
“你挡光了。”
李斯河愣了一下。
看了看窗户，看了看自己。
确实挡了光。
他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何言没看他。
但余光里，那个白色身影还坐着。
他刷完一页题，翻面。
李斯河还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
何言笔停了。
“你没事做？”
“我在学习啊。”
李斯河回答得理直气壮。
何言看了一眼他面前的东西——一本空白笔记本，一支没动过的笔。
“学什么？”
“……”
“发呆？”
李斯河嘴张开，没接上话。
远处书架后面，赵野探出半个脑袋。
无声地笑。
肩膀抖得厉害。
李斯河瞪了他一眼。
赵野缩回去。
何言低头，继续刷题。
过了大概五分钟，李斯河动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何言余光看了一眼。
那行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李斯河”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我不会做题。”
何言没理他。
李斯河又把笔记本翻了一页，写了几个字，推过来一点。
何言没看。
李斯河又推近了一点。
何言抬头。
笔记本上写着：“你教我呗？”
何言看了一眼，把笔记本推回去。
“我教不了。”
“为什么？”
“你连题都没有。”
“……”
李斯河沉默了。
赵野在书架后面又探出脑袋，这次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笑。
李斯河瞪他。
赵野缩回去。
一点五十五，李斯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站起来。
“我先走了。”
何言没抬头。
“嗯。”
“明天还来。”
“……随你。”
李斯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何言还在刷题，没看他。
他走了。
图书馆恢复安静。
何言写完最后一页，收拾东西。
路过书架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赵野已经不在了。
下午的课，何言照常。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何言坐在第三排，听得认真。
下课的时候，顾西小声问他：
“李斯河今天中午去图书馆了？”
“嗯。”
“他平时不去的啊。”
“嗯。”
“他是不是……”
“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是。”
顾西闭嘴了。
放学时顾西又问：
“听说李斯河今天在图书馆坐了一中午？”
“嗯。”
“他干嘛了？”
“发呆。”
顾西沉默了两秒。
“……校霸午休去图书馆发呆？”
“嗯。”
“就为了坐在你对面？”
“嗯。”
顾西的表情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
但他没继续问。
晚上。
宿舍。
何言进门的时候，顾西正趴在床上刷手机。
“回来啦？”
“嗯。”
顾西翻身坐起来。
“你今天跟李斯河在图书馆的事，赵野发朋友圈了。”
何言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赵野？”
“他发的啊。就一张照片，图书馆书架，角度很偏。配文：‘自习。’”
顾西念完，自己先笑了。
“不是，哥，你网恋对象和校霸简直是两个极端。”
“什么意思？”
“你看啊。”顾西掰手指头，“网恋对象：‘哥哥你在干嘛呀’‘那你都不陪我聊天’——黏人吧？校霸：你昨天一脚球踢他脸上，今天他还来找你，坐在对面发呆——也黏人吧？”
“……”
“一个在网上装乖，一个在现实装傻。两个都缠着你不放。”
顾西自己总结完，觉得分析得很到位。
“而且你发现没有，”顾西又来了劲，“网恋对象从来不问你名字，校霸也从来不问你名字。一个是不好意思问，一个是不用问。”
“……你继续说。”
“没了。就这些。”
顾西说完，自己先笑了。
“不过说真的，哥，你那个‘小甜甜’，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
“再说吧。”
“别再说啊。万一人家是隔壁学校的女生呢？你总不能一直跟空气谈恋爱吧。”
何言没接话。
他洗漱完躺床上，手机亮了。
“小甜甜”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
“哥哥，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一个人，长得可帅了。”
何言心里莫名一紧。
他敲了两个字。
“谁？”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就是那种……戴着眼镜，很白净，看起来很高冷的学霸。”
何言愣了一下。
戴眼镜。
白净。
高冷。
学霸。
这描述——不就是他？
他敲了一行字。
“你认识我？”
对方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