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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篮球砸脸 体育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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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何言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摞物理作业本，准备顺路送到老师办公室。
操场上一片喧闹。篮球场那边围了不少人，叫声、哨声、球砸地板的声音混在一起。
何言没往那边看。他沿着跑道外侧的步行道走，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作业本上的名字。
字写得有点丑。
他正想着回去让顾西重抄一遍，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阵风声。
“砰。”
一颗篮球砸在他脚边半米的地方，弹起来，滚出去两米远，停在了草坪边缘。
何言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球，又抬头看向篮球场的方向。
李斯河正小跑过来。
他穿着白色无袖球衣，跑动时肩臂的线条起起伏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耳骨上那枚银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跑到何言面前，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同学，手滑了。”
何言没说话。
他看着李斯河，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那颗篮球。
操场上的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李斯河笑着，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往前迈了半步：“没砸到你吧？”
何言没回答。
他抬脚，脚尖勾住球，轻轻一带，把球挑到脚背上，然后小腿发力，朝李斯河的方向踢了过去。
不偏不倚。
“砰。”
球正正砸在李斯河脸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李斯河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鼻梁一阵发酸，眼泪差点飙出来。他捂着鼻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何言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子没乱，怀里那摞作业本连歪都没歪一下。
篮球场的篮架下面，赵野蹲在地上，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钱壮壮跑过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河哥！河哥你没事吧！”
李斯河还捂着鼻子，耳朵已经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没事。”
赵野终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出了声，笑了半天才直起腰，扶着篮架喘气：“你、你搭讪之前，没算过这一脚的概率？”
“你闭嘴。”
“我算算啊，”赵野推了推眼镜，“球砸到人家脚边，然后被人家一脚踢回来，正正砸脸。这得是什么脚法。”
钱壮壮在一边拼命点头：“那哥们儿踢得真准。”
李斯河：“……你俩够了。”
他揉了揉鼻梁，转头看向走道方向。何言已经走远了，连头都没回过。
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又直又瘦。
李斯河愣了两秒，又赶紧收回视线。
“走了走了，继续打球。”
他弯腰捡起球，转身往篮筐下走。
钱壮壮跟在他身后，忽然一拍脑袋：“哎，河哥，你不是有他微信——”
赵野一伸手，把钱壮壮的嘴捂了个严实。
“……唔唔唔！”
赵野笑着说：“他现在没有。”
李斯河看了钱壮壮一眼，眼神复杂。
“你再说一个字，明天就吃一个月的食堂素菜窗口。”
钱壮壮用力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赵野这才松手。
“不过说真的，”赵野压低声音，“你那个网恋计划到底什么时候摊牌？总不能真等到奔现吧？”
李斯河把球往地上一拍，接住，又拍了一下。
“再说吧。”
“再说吧——行，那你就继续用脸接球吧。”
“赵野你是不是找打？”
“别别别，我闭嘴，你继续。”
李斯河运了两下球，抬手投了一个三分。球进了。
但他瞄了一眼走道那边——已经没人了。
晚上。
圣川男生宿舍三楼。
李斯河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鼻梁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红印，他刚才照了半天的镜子，确认明天应该不会肿，才稍微放心了点。
赵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翻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斯河。
“你这鼻梁，明天消得下去吗？”
“能。”
“那就行。不然明天全校都知道校霸被年级第一一脚球踢脸上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明天全校都得知道，”赵野嘴角压不住，“你搭讪不成反被球砸，钱壮壮那嘴，你捂得住？”
李斯河沉默了两秒。
“我会让他闭嘴的。”
“行，你加油。反正我等着看你下一次‘偶遇’方案，”赵野低头继续刷手机，“需要我帮忙策划的时候，记得给加班费。”
李斯河没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