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集训 为了弄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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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弄清情况，凯瑟索性趁着整理房间的空当一通电话打到了对方家里。
“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些鬼话！”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马特乌斯郁闷又恼火的抱怨声。
听他竹筒倒豆子般地倒完苦水，凯瑟才算弄明白了原委。
原来昨天有个记者打电话给马特乌斯时谈起了凯瑟的合同，他就在电话里冷嘲热讽了几句，结果不知怎么的，今天就被报道成这样了。
“我最多就是顺口说了一句，如果你这种家伙都能在意甲拿冠军，那我也行！”
马特乌斯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道，活像一只走在路上却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的大狗。
而凯瑟听着听着，心里却升起了几分疑惑。
“可是……你为什么要主动和记者说这些？”
“我没主动，是他们打电话来的。”
“……？”
凯瑟忽然发现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太够用，因为他完全没听懂对方想表达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停顿片刻后斟酌着开口：“他们询问你一些关于我的问题，然后，你也没有考虑就随便回答了一些内容吗？”
“不是。”
凯瑟松了口气。
“他们没问，我自己说的。”
“……”凯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被对方的坦率打败了。
“你难道什么话都和记者说吗？”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我们可是朋友！”
“……”
马特乌斯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凯瑟又沉默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语气复杂地提醒道：
“洛塔尔，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是不会随便把和你的闲聊刊登在报纸上的？就像我也从没向其他人透露过，你当初在里斯本连违章罚款都交不起一样。”
“什么付不起，我那是忘带钱包了！”马特乌斯迅速反驳并强调道，“而且你和他们本来也不一样，我们是敌人！”
然而话刚骂出口，他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等等，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自己那个转头就把他卖了的记者朋友，岂不是连敌人都比不上？
发现问题的青年当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总之，你有闲心在这儿嘲笑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到时候你明年在意甲输成穷光蛋，可别想着来找我借钱！”
“那就承你吉言了。”凯瑟也没有继续揪着之前的话题不放，顺着他聊了下去，“如果我下赛季不小心拿了三冠王，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不可能。”马特乌斯斩钉截铁道，“我敢打赌，你绝对做不到。”
“真的？”凯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讶，“你确定要拿这件事和我打赌？”
“当然！”马特乌斯完全没有反悔的意思，他甚至连赌注都没提。
一方面是他根本不觉得凯瑟能在防守残酷的意甲复刻三冠王的奇迹，另一方面，他的胜负欲也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退缩。
凯瑟挑了挑眉，他其实只是调侃两句。但既然对方如此坚决，他也没有扫兴，便随意提了一个条件。
“那要是我赢了，你以后干脆就转会国际米兰，在球场上听我指挥吧。”
事实上，但凡是个普通人都能明白这是在开玩笑。
毕竟转会是件牵扯极广的事，更何况意甲还有严苛的外援名额限制。哪怕他真的拿了三冠王，马特乌斯也不可能真的凭着一个轻飘飘的赌约就随便转会过来。
但马特乌斯显然不是普通人。
“哈！”他笑出了声，把这个条件当真了，“行啊！那要是你输了，你就得转会来门兴，在场上听我的调遣！”
“……嗯？”凯瑟语气微妙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怎么，你不会是不敢吧？”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凯瑟爽快地应了下来。
电话那头，自以为在口舌之争中终于扳回一城的马特乌斯，志得意满地挂断了听筒。
一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巴西小子未来要在球场上听自己发号施令，这位德国青年就开心得浑身舒畅，甚至开始盘算等下赛季结束，要怎么拿着这份赌约狠狠嘲笑对方一番。
然而，笑了几分钟后，马特乌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笑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不是很讨厌那个阴险狡诈的巴西小鬼，压根不想跟对方一块踢球吗？
可仔细一想，怎么感觉这个赌注无论最后是谁输谁赢，好像都是他在吃亏啊？！
马特乌斯盯着桌上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凯瑟感叹了一会儿马特乌斯的天真单纯后，就将这桩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此时他正身处西班牙南部的塞维利亚。
为了备战即将揭幕的世界杯，主帅桑塔纳早早便将巴西国家队的大部队安排到了这座气候炎热的城市，并准备在卡莫纳国营旅馆开启封闭式集训。
为了不在这群讲究随性自由的国家队前辈面前显得过于怪异，凯瑟并没有把自己新聘请的私人厨师、营养师、体能教练、瑜伽教练以及理疗师……一起带过来。
而是让卡洛斯和安东尼奥先行赶赴米兰城，替他打点新居并安置和招募其他所需的专业人员。
至于即将开始的国家队集训生活……
凯瑟看了一眼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历届比赛录像带、意大利语教材以及原主留下的一大堆笔记，轻轻舒了一口气。
距离世界杯揭幕战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他的恶补计划，也要同步跟上了！
合上行李箱，凯瑟刚把那一沓笔记收进手边的抽屉，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队里的主力左后卫儒尼奥尔。
进门后，他随脚把行李踢到门后的角落，顺手将球鞋包往靠门的空床上一扔，抹了把脖颈上的热汗，便径直走到桌前倒了杯凉水，仰头一口气灌了大半杯。
直到转过身，看见正在窗边整理桌面的黑发少年，儒尼奥尔的眉头才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
老实说，他对这个还没替国家队出场过，最近却霸占了所有体育版面的小老弟，观感很是微妙。
尤其是前两天那份闹得沸沸扬扬的绩效对赌合同。
不少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故意拿凯瑟的潜在顶薪去拉踩国家队里的老将，大肆吹嘘什么“十八岁新人的身价已经凌驾于桑巴群星之上”。
更让儒尼奥尔郁闷的是，昨天他往家里打电话时，他那刚满六岁的女儿居然在电话那头缠着他，非让他帮忙讨要一张凯瑟的签名照！
什么意思！？
那小丫头平时连他的球赛都不关注，电视上转播的时候，不是嚷嚷着要看动画片，就是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结果现在倒好，就因为在电视新闻里瞥见了那小子一眼，居然就主动追着要签名了？
要是只有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偏偏连他妻子都在旁边帮腔，笑吟吟地叮嘱他也帮自己要一张，还说什么“那孩子长得挺讨人喜欢的”。
这下可把儒尼奥尔气得够呛。
这里是足球场，又不是电影院！
踢球看的明明是脚下功夫，怎么一个个全盯着脸看？
太肤浅了！
种种因素攒在一起，当儒尼奥尔看见正在窗边整理衣物的黑发少年时，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敌意。
“你就是凯瑟吧？”
儒尼奥尔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见少年礼貌地转头向他问好，他挑了挑眉，到底没忍住，半开玩笑半带刺地开口道：
“不愧是能签下顶薪的球员，长得都和我们这些人不太一样。连我家女儿都在电视上迷上你了，非说你长得比动画片里的公主还漂亮。”
这话说得客气，却明显带着点拿外貌调侃对方球技的意思。
儒尼奥尔原本以为，以这小子听见这种话多少会有些挂不住脸，或者干脆冷言冷语地顶回来。
谁知凯瑟像是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含义，反而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是吗？”少年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那您的女儿一定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所以她看这个世界的眼光才会这么美丽。”
就像是蓄力已久的一拳砸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儒尼奥尔当场被夸得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后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咳……我女儿确实挺好看的。”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那点刻意端出来的冷淡消散了大半，“像她妈妈。”
“她今年几岁了？”凯瑟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自然地聊了起来，“平时周末会去球场看你踢球吗？”
“刚满六岁。”一提这事，儒尼奥尔顿时有些幽怨地叹了口气：“别提了，她嫌我在球场上太凶，宁可在家待着也不乐意看我比赛。”
凯瑟闻言却赞赏道：“看来你们平时的家庭关系一定很融洽。只有被父母好好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才敢在父母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
这话直接挠在了老父亲的心坎上。
“那倒是！”儒尼奥尔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自豪道，“我平时就算再忙都会抽空陪她玩……”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十几分钟后，原本还打算给新人一点脸色看的儒尼奥尔，已经和凯瑟坐在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连钱包里的全家福都掏出来炫耀了一遍。
直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中场队友塞雷佐探进头来喊他们去楼下开例会，这场相谈甚欢的育儿交流会才被迫中止。
因为儒尼奥尔还得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凯瑟便先一步道别下楼了。
走廊里，塞雷佐看着还在美滋滋把全家福收回钱包的儒尼奥尔，满脸狐疑地凑了过来：
“嘿，你上午分房的时候不是还跟我抱怨，说懒得搭理这种花架子吗？怎么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儒尼奥尔当场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瞎说什么呢！什么花架子？凯瑟这小子人好着呢！”
塞雷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集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