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9、异地恋第一课 他秒回消息

　　沈砚回海城了。
　　张秀兰的生活，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半。
　　上班的时候，她习惯性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又想起他在开车；开会的时候，她盯着窗外，想起他昨天说的"我来接你"；晚上直播，她讲着段子，眼睛却总往在线列表瞟——那个灰蒙蒙的山头像，还亮着。
　　下播后，他的消息准时到了："秀兰，刚到家。"
　　张秀兰秒回："到家了？累不累？"
　　"不累。"他回，"就是有点想你。"
　　张秀兰握着手机，脸颊一热，嘴上却不饶人："这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想我了？你这也太黏人了。"
　　"嗯。"他说，"我黏人。你多担待。"
　　张秀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趴在床上，腿翘着，回他："那你说说，你想我什么？"
　　"想你的声音。"他说，"今晚直播，你讲段子的时候，笑了一声，我在手机这头，也跟着笑了。"
　　"……你连我笑都知道？"
　　"我认真听。"他说，"你哪句话是真开心，哪句话是装开心，我都听得出来。"
　　张秀兰心里一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沈砚，你对我这么好，我压力挺大的。"
　　"为啥？"
　　"我这个人吧，县城姑娘，月薪三千，长得也就那样。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穿过手机，带着一点认真：
　　"秀兰，我不需要你还。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你只要，也对我好，就行。"
　　张秀兰握着手机，眼眶又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回："那……我也对你好。你以后来县城，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好。"他回，"那我以后，天天想去县城。"
　　异地恋的第一课，张秀兰学会了：想念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他今天发的消息。
　　她忽然想起林小雨说的那句"门不当户不对"。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他是真的对她好。

　　周末，沈砚又来了。
　　这次，张秀兰去车站接他。她开着她那台二手吉利，在出站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他拖着个行李箱走出来。
　　他穿得很随意，白 T 恤，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可往人群里一站，还是鹤立鸡群。
　　张秀兰按了按喇叭，降下车窗："沈先生，上车！"
　　沈砚看见她，眼睛弯了弯，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劳驾了，张师傅。"
　　"少贫。"张秀兰嘴上骂他，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系好安全带，本师傅带你体验一下吉利车的推背感。"
　　沈砚笑着系好安全带。
　　路上，张秀兰问他："你这次来，待几天？"
　　"两天。"他说，"周一晚上回。"
　　"那正好，周日我带你回家吃饭。我妈说了，要见见你。"
　　沈砚一愣："见阿姨？"
　　"怎么，不敢？"张秀兰挑眉，"你上回不是说，要当面跟阿姨说吗？"
　　"敢。"他笑，"我巴不得早点见。"
　　张秀兰心里一甜，嘴上却说："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我妈这人，嘴碎，问题多，你要是不耐烦，我可帮不了你。"
　　"不会。"他说，"你妈问你的事，我都如实说。"
　　"如实说？"张秀兰看他一眼，"那你打算跟她说，你家建材公司多大吗？"
　　沈砚沉默了一下："该说的，我会说。"
　　张秀兰没再追问。
　　周日中午，张秀兰带沈砚回家吃饭。
　　张妈做了一桌子菜，张爸在客厅里正襟危坐，茶几上摆着烟和茶，一副"来者是客"的架势。
　　沈砚进门，先喊了人："叔叔，阿姨，我是沈砚。"
　　张妈上下打量他，眼睛越来越亮："哎呀，小沈是吧？快坐快坐！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张爸清了清嗓子，端着茶杯问："小沈，听秀兰说，你是海城的？"
　　"是，叔叔。"
　　"家里做什么的？"
　　"做建材的。"沈砚如实回答，"海城一家建材公司，开了几十年了。"
　　张爸点点头："那生意不小吧？"
　　"还行。"沈砚顿了顿，"我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了，到我爸手里，发展得还可以。"
　　张妈在旁边插嘴："那你们家，条件挺好的？"
　　"还行。"沈砚说，"但那是家里的，我自己还在打拼。"
　　张妈和张爸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满意。
　　饭桌上，张妈一个劲儿给沈砚夹菜，问他工作、问他家里、问他以后打算。沈砚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态度诚恳。
　　张秀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她妈明显挺喜欢他；酸的是，她总觉得，沈砚说的"还行"，好像藏着点什么。
　　饭后，张秀兰送沈砚出门。
　　她忽然问："沈砚，你家那公司，到底多大？"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秀兰，我不是想瞒你。我是怕说出来，你会有压力。"
　　"你说了，我才不会有压力。"张秀兰说，"你不说，我反而心里没底。"
　　沈砚叹了口气："我爸的公司，叫沈氏建材集团。海城最大的建材公司之一。"
　　张秀兰站在原地，脑子"嗡"地一下。
　　沈氏建材集团。她当 HR 这么多年，偶尔听同行提过这个名字——那是海城乃至周边几个市，建材行业的龙头企业。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你岂不是……"
　　"我不是什么少爷。"沈砚看着她，语气认真，"我就是我。沈砚，在县城跟你吃豆腐脑、坐路边摊、被你妈夹菜的沈砚。"
　　张秀兰站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林小雨说的"门不当户不对"，想起她妈刚才笑得合不拢嘴，想起自己那台开了八万公里的二手吉利……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钓上了一条，她可能接不住的大鱼。

　　那天晚上，张秀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沈氏建材集团"五个字。
　　她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搜索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沈氏建材集团，海城龙头企业，董事长沈国豪，旗下员工数千人，业务遍布全省，光写字楼就有好几栋。
　　她看着那些数字，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她张秀兰，一个月薪三千的县城 HR，居然网恋钓上了这样一个人家的继承人？
　　她给林小雨打了个电话，声音都是飘的："小雨，出大事了。"
　　"咋了？"
　　"他……他爸的公司，是沈氏建材集团。海城最大的建材公司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小雨的尖叫："什么？！张秀兰！你钓上的是海城首富的儿子？！"
　　"不是首富！"张秀兰急了，"就是……就是挺有钱的。"
　　"那不叫挺有钱！那叫巨有钱！"林小雨的声音都变了，"张秀兰，你发达了！你钓上金龟婿了！"
　　张秀兰握着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
　　第二天上班，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张秀兰，你配得上他吗？
　　他 26 岁，海城人，家里开集团公司，长得还那么好看。
　　她 32 岁，县城人，月薪三千，长得也就那样。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那个攀高枝的麻雀。
　　晚上，沈砚发来消息："秀兰，今天怎么样？"
　　张秀兰盯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了一句：
　　"沈砚，我觉得，咱俩不太合适。"
　　消息发出去，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心跳得像打鼓。
　　过了很久，很久，手机才亮起来。
　　他回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穿过手机，带着一点疲惫和认真：
　　"秀兰，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怕你配不上我，怕门不当户不对，怕别人说你攀高枝。"
　　"但我跟你说，我活了 26 年，头一回遇到一个人，让我觉得，跟她在一起，我不用装。你是那个，让我不用装的人。"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不逼你。但我想让你知道——在我这儿，张秀兰比沈氏集团值钱。"
　　张秀兰握着手机，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
　　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回他："沈砚，你……你怎么这么会说！"
　　"不是我嘴甜。"他说，"是我想了 26 年，才遇到一个你。"
　　"那你……那你家里人，能接受我吗？"
　　"能。"他说，"我要是连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那我这 26 年，白活了。"
　　张秀兰哭完，又笑了。
　　她擦干眼泪，回了一句："那……那我们继续处？"
　　"处。"他回，"处一辈子都行。"

　　自从知道沈砚的身份，张秀兰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开始抢着买单。
　　以前，两人吃饭，他请一顿，她请一顿，礼尚往来，她觉得天经地义。现在，她总觉得自己欠他的，于是拼命想还。
　　张记小炒，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她赶紧说："多吃点多吃点，这家我熟，随便点！"
　　奶茶店，他刚掏出手机，她立刻扫了码："我请你！"
　　他看着她，有点无奈："秀兰，你不用这样。"
　　"哪样？"张秀兰心虚地笑，"我就是……就是想请你喝杯奶茶嘛。"
　　"你不用觉得欠我的。"他说，"我们俩在一起，没有什么欠不欠。"
　　张秀兰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是……你家那么有钱，我这点工资，连给你买杯好咖啡都不够。"
　　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放下奶茶，认真地说："秀兰，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我从小到大，被人请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张秀兰愣住："为啥？"
　　"因为大家都觉得，沈家少爷不缺钱。"他说，"没人请我吃路边摊，没人给我买奶茶，没人抢着替我付账。他们都觉得，我该请别人。"
　　"但你不一样。你会为了请我喝一杯奶茶，跟我争半天。"
　　他看着她，眼睛弯了弯："秀兰，你请我的奶茶，比我家公司签的任何一笔合同，都让我高兴。"
　　张秀兰坐在那里，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假装凶巴巴地说："那你以后，多来县城！我天天请你喝奶茶！"
　　"好。"他说，"那我天天来。"
　　那天下午，张秀兰带沈砚逛了县城的商场。
　　他陪她试衣服，她看中一件连衣裙，看了一眼价签，八百块，又默默挂了回去。
　　沈砚站在旁边，看见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趁她进试衣间，他去柜台把那条裙子买了下来。
　　张秀兰出来，看见他手里拎着袋子，愣了一下："你买了？"
　　"嗯。"他说，"我觉得你穿好看。"
　　"你！"张秀兰急了，"八百块呢！你钱多烧的！我跟你说过，不许给我买贵的！"
　　"这不是贵的。"他看着她，"这是我愿意给你花的。"
　　张秀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袋子，眼眶又红了。
　　她想了想，把袋子塞回他手里："那你退了吧。我穿不起。"
　　"穿得起。"他看着她，"秀兰，你记住，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不是因为我沈砚有钱，是因为你是张秀兰。"
　　张秀兰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袋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活了 32 年，头一回有人跟她说：你值得。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件裙子抱在怀里，小声说："那……那我留着。等咱俩结婚的时候穿。"
　　沈砚一愣，随即笑了："好。那我得抓紧点，别让你等太久。"
　　张秀兰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你少来！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想跟他结婚。她 32 年了，头一回，这么想跟一个人，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