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0、我养得起自己 她抢买单拒

　　恋爱是甜的，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总有些磕磕绊绊。
　　第一个磕绊，是朋友圈。
　　那天，沈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出差时拍的海景，配文："今天天气不错。"
　　底下瞬间涌上来一堆评论，张秀兰不认识，但看名字和头像，都像是他那个圈子的人：
　　【沈总好雅兴】
　　【砚哥这是去哪儿了？】
　　【沈总，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秀兰看着那些评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别人世界的路人。
　　她默默退出了那条朋友圈，没点赞，也没评论。
　　晚上，沈砚问她："今天看我朋友圈了吗？"
　　"看了。"张秀兰说，"你那个圈子的人，真多。"
　　"都是工作上的。"他说，"你要是看着烦，我以后少发。"
　　"不用。"张秀兰说，"你发你的，我又不看。"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第二个磕绊，是消费观。
　　沈砚请她吃饭，随手就点了人均三百的餐厅。张秀兰看着菜单，心疼得直抽抽："沈砚，这一顿饭，够我半个月工资了。"
　　"那我请你。"他说，"你跟我在一起，不用算这些。"
　　"我不是算。"张秀兰说，"我是……心疼。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贵的饭。"
　　沈砚放下菜单，看着她："秀兰，我知道你过惯苦日子了。但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再算这些。"
　　张秀兰低下头，没说话。
　　她不是不高兴。她是……有点慌。
　　她怕自己习惯了这种生活，就回不去了；怕自己哪天跟他分了手，连县城的豆腐脑都吃不出味道了。
　　第三个磕绊，是差距。
　　那天，沈砚陪她去参加同学聚会。
　　她的同学，都是县城里的普通人，聊的是孩子、房贷、家长里短。沈砚坐在她旁边，插不上话，只能礼貌地笑着。
　　有个同学凑过来问："秀兰，你男朋友干啥的？"
　　张秀兰想了想，说："做建材的。"
　　"哦，那挺好的。"同学点点头，又看了沈砚一眼，"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看着……不太像咱县城的。"
　　张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笑着打圆场："人家是海城的，当然不像咱县城的。"
　　"海城的？"同学眼睛一亮，"那条件不错啊！秀兰，你可得抓紧了！"
　　张秀兰笑着点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一句话没说。
　　沈砚开着车，忽然问："秀兰，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就是觉得，咱俩好像……不太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把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秀兰，我知道你今天难受。你同学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没办法选择我出生在哪个家庭，但我可以选择，我想跟谁在一起。"
　　"我选择你。"
　　"你要是觉得，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我就学着，走进你的世界。你吃豆腐脑，我陪你吃豆腐脑；你逛县城，我陪你逛县城；你同事聊孩子，我就陪着你，跟他们聊孩子。"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秀兰，你别把我推开。你只要……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就行。"
　　张秀兰坐在副驾驶，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沈砚，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张秀兰。"他说，"因为你是那个，让我不用装的人。"
　　张秀兰哭得稀里哗啦，又笑得稀里哗啦。
　　她忽然觉得，就算两个世界的人，只要他愿意走进来，她愿意走出去，那他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张秀兰她妈，知道了沈砚的身份。
　　那天晚上，张秀兰回家，试探性地跟她妈说："妈，沈砚他家里……条件挺好的。"
　　"多好？"张妈一边择菜一边问，"比咱家好？"
　　"好得……有点多。"张秀兰斟酌着词，"他家做建材的，开了几十年了，挺大的公司。"
　　张妈手里的菜停住了："多大？"
　　"海城最大的建材公司之一。"张秀兰说，"叫沈氏建材集团。"
　　张妈手里的菜"啪"地掉进盆里，她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沈氏建材集团？就是那个……新闻里都报道过的？"
　　"嗯。"
　　张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都有点抖："秀兰，你……你这是找着了个啥人啊？"
　　"妈，"张秀兰赶紧蹲到她跟前，"他家里有钱，但他是个好人。他真的对我很好。"
　　"我知道他对你好。"张妈拉着她的手，眼眶都红了，"可秀兰，咱家……咱家跟他家，差得太远了。妈怕你，怕你吃亏啊。"
　　"妈，我不吃亏。"张秀兰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我跟他处对象，处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家钱。他对我好，我就跟他处；他要是哪天对我不好了，我随时能走。"
　　"你走了，人家不心疼，你心疼啊。"张妈叹气，"你是妈生的，妈知道你的脾气。你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心软，最容易吃亏。"
　　张秀兰笑了，抱着她妈的胳膊："妈，你放心。你闺女我，32 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能钓上他，我就能拿住他。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我让他跪着求我原谅。"
　　张妈被她逗笑了，笑完又叹气："那……那他家里人呢？他爸妈能同意吗？"
　　张秀兰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说："他爸妈还不知道呢。等咱俩稳定了，我再想辙。"
　　"那你可得抓紧。"张妈说，"这年头，好男人不好找。像小沈这样，又年轻又好看又有钱的，更是抢手货。你要是不抓紧，被别的姑娘抢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张秀兰："……妈，你这到底是让我抓紧，还是让我别吃亏啊？"
　　"都得抓紧！"张妈瞪她，"但你也得留个心眼！他那么有钱，追他的姑娘肯定多。你要是不机灵点，他哪天被狐狸精勾走了，你找谁哭去？"
　　张秀兰哭笑不得，抱着她妈："行了行了，妈，我知道了。我机灵着呢。"
　　那天晚上，张秀兰躺在床上，给她妈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她其实知道，她妈说得对。
　　沈砚那么好，追他的姑娘肯定不少。她一个县城姑娘，凭什么留住他？
　　凭她那点好看？凭她会说话？还是凭她这 32 年攒下的那点人生经验？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
　　她给沈砚发了条消息："沈砚，你睡了吗？"
　　"没。怎么了？"
　　"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姑娘追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是有。但我没给过她们机会。"
　　"为啥？"
　　"因为她们追的是'沈氏集团继承人'。"他说，"你追的，是南山客。"
　　张秀兰看着这句话，眼眶又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回："那我要是哪天，也冲着你的钱去呢？"
　　"你不会。"他回，"你要是冲着我的钱去，你早就该动手了。可你连我送你条裙子，都要念叨半天。"
　　"……"张秀兰破涕为笑，"你倒挺了解我。"
　　"嗯。"他说，"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
　　张秀兰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没底，忽然散了大半。
　　——是啊，她张秀兰，32 年了，从没花过男人一分钱。她这个人，穷是穷，但骨头硬。
　　她不会因为沈砚有钱，就改变自己。

　　自从知道沈砚的身份，张秀兰给自己定了几条新规矩：
　　第一，不花他的钱；
　　第二，不收贵重礼物；
　　第三，继续上班，继续直播，不许因为谈恋爱耽误正事。
　　沈砚对此很无奈。
　　他请她吃饭，她抢着买单；他给她买衣服，她让他退；他给她转账，她直接拒收。
　　那天，两人在奶茶店，沈砚终于忍不住了："秀兰，你不用这样。我请你吃饭，是天经地义的。"
　　"怎么天经地义了？"张秀兰捧着奶茶，振振有词，"咱俩处对象，平等相处。你请我，我请你，谁也别占谁便宜。"
　　"我没觉得你占我便宜。"他说，"我挣钱，就是想给我喜欢的人花。"
　　"那你也得让我心里舒坦。"张秀兰说，"我张秀兰，穷了 32 年，穷得有骨气。我不能因为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变成伸手要钱的人了。"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秀兰，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身上这股劲儿。"他说，"别人是越穷越怂，你是越穷越硬。我活了 26 年，见过太多人为了钱低头，只有你，一分钱都不肯占我的。"
　　张秀兰被他说得有点脸红："你、你少给我戴高帽。我就是……就是不想欠你的。"
　　"那行。"他妥协了，"以后咱俩吃饭，轮流买单。你请我吃县城小馆子，我请你吃海城大饭店。谁也不占谁便宜。"
　　"这还差不多。"张秀兰满意地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贵重礼物不能收！你给我买八百块的裙子，我就跟你急！"
　　"行，不买贵的。"他说，"那我给你买束花，行不行？"
　　张秀兰想了想："……花可以。"
　　"那我明天给你买。"
　　"别明天！"张秀兰说，"你买花，我就得回你点什么。你让我想想，回你啥好。"
　　沈砚哭笑不得："你这个人，怎么连收束花都要还？"
　　"这叫礼尚往来！"张秀兰理直气壮，"我们县城人，最讲究这个。"
　　那天晚上回家，张秀兰躺在床上，想起沈砚说的"越穷越硬"，忽然有点想笑。
　　是啊，她就是穷，穷得硬气。
　　她这辈子，靠自己的工资，靠自己的本事，在县城活得好好的。她不需要靠男人，更不需要靠一个有钱的男人。
　　她要的，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而沈砚，刚好是那个人。

　　沈砚邀请张秀兰去海城玩。
　　"秀兰，周末来海城吧。"他说，"我带你逛逛。你还没来过海城吧？"
　　张秀兰有点犹豫："我去海城……住哪儿？"
　　"我给你订酒店。"他说，"你放心，不是住我家，是酒店。"
　　"那……行吧。"张秀兰说，"我去看看，你说的海城，到底有多好。"
　　周六一早，张秀兰坐高铁去了海城。
　　沈砚在高铁站接她。他穿着件藏青色的风衣，站在出站口，往人群里一站，还是那么显眼。
　　张秀兰拉着行李箱走过去，还没开口，他先笑了："秀兰，欢迎来海城。"
　　"少贫。"张秀兰嘴上凶他，眼睛却弯弯的，"先带我吃饭，我饿了。"
　　沈砚带她去了海城最繁华的商圈，吃了一顿她叫不上名字的餐厅。
　　菜很好吃，环境也很好，但张秀兰全程坐得笔直，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沈砚看着她，好笑："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紧张了？"张秀兰嘴硬，"我就是……觉得你们这儿，跟我们县城，确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楼高，人多，东西贵。"张秀兰如实说，"我们县城，一碗豆腐脑三块钱，你们这儿，一杯咖啡三十。"
　　沈砚笑了："那你喜欢这儿吗？"
　　张秀兰想了想："喜欢是喜欢。但我觉得，还是我们县城好。"
　　"为啥？"
　　"因为县城有我妈做的饭，有林小雨陪我逛街，有张记小炒的红烧肉。"她说，"海城再好，那也是你的地方。不是我的。"
　　沈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秀兰，海城也可以是你的地方。"
　　张秀兰愣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微微发烫。
　　她没抽回来，只是小声说："那得等我……攒够了钱，在海城买得起房再说。"
　　沈砚失笑："你买房干什么？跟我住不行吗？"
　　"谁要跟你住！"张秀兰脸红，"我是说……我自己买！我要是在海城有套房，我就不是县城来的了，我就能……就敢跟你门当户对了。"
　　沈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手，认真地说："秀兰，你不用跟我门当户对。我这个人，不讲究那些。"
　　"你讲究，我也得讲究。"张秀兰说，"我这个人，最怕别人说我高攀。"
　　"谁敢说？"沈砚挑眉，"他要是敢说，我让他去工地搬两天砖。"
　　张秀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海城的楼，好像也没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