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8、奔现 饭店奔现，

　　好运来饭店，二楼包厢。
　　张秀兰坐在南山客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来面试。
　　对面那个男人，真人比声音还要……怎么说呢，超出预期。
　　他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骨相极好，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显得疏离，笑起来，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张秀兰活了 32 年，头一回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事，真有。
　　但她更警惕了。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 HR 面试的架势："南山客，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张秀兰，32 岁，县城恒泰建材 HR，月薪三千，家里有爹妈，没房没车，唯一资产是一台二手吉利。你呢？"
　　南山客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沈砚，26 岁，海城人，家里做点小生意，我帮忙打理。没房——住家里，有车——就是楼下那辆。"
　　张秀兰心里飞速盘算。
　　26 岁，海城人，家里做生意，开黑色轿车——这条件，在县城相亲市场，属于顶配。
　　她追问："你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建材。"他说，"跟你算是同行。"
　　"建材，那不小吧？"
　　"还行。"他顿了顿，"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到我爸手里，做了几十年了。"
　　张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建材，传了三代，海城，开黑车——她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串念头，但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那你在家，是干活的，还是当少爷的？"
　　"干活的。"他笑，"跑业务，谈项目，一年到头不着家。"
　　"那你怎么有时间听我直播？"
　　"出差路上，酒店里，睡不着的时候。"他看着她，"你声音好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张秀兰脸颊一热，赶紧低头喝茶："你、你别撩我，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他说，"张秀兰，我来之前想了一路，见了你该说什么。结果真见了，发现想说的就一句——你比我想象中，好看。"
　　张秀兰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放下茶杯，板着脸："沈砚先生，我正式警告你，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是来考察你的，不是来听你夸我的。"
　　"好。"他乖乖点头，"那你说，考察哪方面？"
　　"第一，"张秀兰竖起一根手指，"你为啥跟我网恋？海城那么大，漂亮姑娘那么多，你为啥偏偏看上我这个县城的？"
　　沈砚想了想："因为我跟你说话，不累。"
　　"……就这？"
　　"就这。"他说，"我在海城，跟谁说话都累。跟客户说话要揣摩，跟家里说话要应付，跟朋友说话要端着。只有跟你说话，我不用想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你说的每一句，我都想接。"
　　张秀兰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当了三年 HR，面试过上千号人。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场面话，她听得出来。
　　他说的是真话。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一截。
　　她继续问："第二，你爸妈知道你在网上找了个对象吗？"
　　"不知道。"他坦白，"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咱俩稳定了。"他说，"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跟我处。"
　　张秀兰点点头，心里又记下一笔。
　　"第三，"她最后问，"也是最关键的——你为啥瞒着我，说你月薪八千？"
　　沈砚一愣，随即笑了："我说月薪八千，是因为我当时就想找个不知道我身份的人。我要是说我家开建材公司，你还会理我吗？"
　　"你——"张秀兰噎住，"你还挺有理。"
　　"不是有理。"他说，"是怕。"
　　"你怕啥？"
　　"怕你因为我家的条件，才跟我说话。"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我想找个……就因为我这个人，才愿意跟我说话的人。"
　　张秀兰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你这人，还挺矫情的。"
　　"嗯。"他笑，"你说过，我这叫矫情。"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秀兰放下茶杯，忽然问："沈砚，你跟我说实话，你家那建材公司，到底多大？"
　　沈砚想了想，说："不小。但那是家里的，不是我的。我想自己做出点成绩来，再跟你交代清楚。"
　　张秀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行。那我等着你给我交代。"
　　沈砚也举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好。你等着。"
　　——那一瞬间，张秀兰觉得，这趟奔现，好像赌对了。

　　吃完饭，沈砚送张秀兰回家。
　　他的车停在饭店门口，黑色，低调，看不出牌子。张秀兰围着车转了一圈，忽然问："你这车，多少钱？"
　　"……几十万吧。"
　　"几十万？"张秀兰挑眉，"你一个月薪八千的，开几十万的车？"
　　沈砚："家里给买的。"
　　"哦——"张秀兰拉长音，"啃老。"
　　沈砚哭笑不得："也不算啃老……我跑业务，得有辆像样的车撑门面。"
　　张秀兰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左右打量了一下内饰，又摸了摸座椅："这车，坐着还挺舒服的。"
　　"你开开？"
　　"不了。"张秀兰赶紧摆手，"我这技术，可不敢开你的车。我那台吉利，都开了八万公里了，跟它都还没磨合好。"
　　沈砚没说话，发动车子。
　　路上，他开得稳，县城的路窄，他拐弯、让车、看后视镜，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新手。
　　张秀兰坐在副驾驶，偷瞄他的侧脸，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开车稳的人，要么是老司机，要么是常年坐车的人。他这种骨子里的松弛，不像装的。
　　到了张秀兰家楼下，沈砚停好车，没熄火。
　　张秀兰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那……我上去了。"
　　"嗯。"他看着她，"明天有空吗？"
　　"明天周日，不上班。"
　　"那我请你吃饭？"他说，"你来挑地方。"
　　张秀兰想了想："行。明天中午，老城区，张记小炒。你请我，我请你喝奶茶。"
　　"好。"
　　张秀兰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砚。"
　　"嗯？"
　　"你明天……还在县城吧？"
　　"在。"他说，"我这次请了假，专门来的。"
　　张秀兰心里一甜，嘴上却说："哦，那正好，我明天带你逛逛县城。省得你说我们县城没意思。"
　　"好。"他看着她，眼睛弯了弯，"你带路，我跟。"
　　张秀兰"蹬蹬蹬"跑上楼，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笑得像个傻子。
　　她妈从厨房探出头："秀兰，今天那男的，怎么样？"
　　"妈！"张秀兰跳起来，抱着她妈转了一圈，"你闺女我，今天捡到宝了！"
　　张妈被她转得头晕："啥、啥宝？"
　　"一个男的！又高又帅，说话还好听，还开几十万的车！"
　　张妈眼睛一亮："真的？！那赶紧带回来给我看看！"
　　"明天！明天我带他回来吃饭！"
　　张秀兰说完，又一溜烟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
　　"小雨，我见到他了。真人比声音还帅。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林小雨秒回："？？？那你验明正身了吗！万一是骗子呢！"
　　"验了！"张秀兰回，"他开车稳，说话实，眼神正。我这双眼睛，看人一看一个准。他不是骗子。"
　　"……行吧。那你明天带他来见我！我帮你把关！"
　　"好！"
　　张秀兰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心里美得冒泡。
　　她 32 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让她觉得"这辈子就他了"的人。

　　第二天，张秀兰带沈砚逛县城。
　　第一站，老城区早市。
　　张秀兰熟门熟路地带着他穿过人群，在一家豆腐脑摊前停下："老板，两碗豆腐脑，一碗咸的，一碗甜的！"
　　"好嘞！"
　　沈砚看着她："县城人，豆腐脑还分咸甜？"
　　"那当然！"张秀兰理直气壮，"咸的是我们县城正统，甜的是海城来的洋气。"
　　沈砚笑着摇头，接过那碗甜的，尝了一口："嗯，还行。"
　　"还行？！"张秀兰瞪眼，"这叫还行？这可是我们县城最好喝的豆腐脑！"
　　"好喝好喝。"他赶紧改口，"就是有点甜。"
　　"你们海城人，就是不会吃。"张秀兰得意地舀了一勺咸豆腐脑，"你尝尝我这个，保准你改邪归正。"
　　沈砚乖乖接过她的勺子，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确实不错。"
　　"那是！"张秀兰美滋滋地收回勺子，"我从小喝到大的。"
　　吃完豆腐脑，张秀兰又带他去逛了公园，看了老城墙，吃了个路边摊的煎饼果子。
　　沈砚全程配合，让他尝就尝，让他评就评，一点都不嫌县城破、嫌路边摊脏。
　　张秀兰偷偷观察他，心里那本账，又记了一笔。
　　——这人，不装。县城的路边摊，他吃得下去；公园的长椅，他也坐得下去。不像那些城里来的，到哪儿都嫌东嫌西。
　　中午，张秀兰带他去了张记小炒，点了红烧肉、炒时蔬、番茄蛋汤。
　　"我跟你说，"张秀兰夹了一块红烧肉，"这家店的老板，跟我爸是战友。我从小在他家吃饭，他家的红烧肉，是全县城最好吃的。"
　　"嗯。"沈砚夹了一块，细细嚼了，"确实好。"
　　"好吃吧？"张秀兰得意，"我跟你说，你要是以后常来县城，我天天带你来吃。"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她："兰姐——"
　　"别叫兰姐！"张秀兰赶紧打断，"见了面还叫兰姐，多见外！你叫我秀兰，或者……秀兰姐也行。"
　　"秀兰。"他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你以后，愿不愿意经常带我来吃？"
　　张秀兰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头扒饭，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那得看你表现。"
　　"我怎么表现？"
　　"多来县城呗。"她说，"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县城姑娘，天天往海城跑吧？"
　　沈砚看着她，笑了："好。我多来。"
　　下午，张秀兰带沈砚去见了林小雨。
　　林小雨把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卧槽，秀兰，这男的长得也太好了吧？你真没被骗？"
　　"验过了！"张秀兰理直气壮，"他跟我说他家做建材，我查过了，海城还真有个建材公司，做了几十年了。虽然具体多大我不清楚，但人家没骗我。"
　　"那他家那公司，得多大啊？"
　　"我不知道。"张秀兰说，"他也没细说。但我觉得，他家条件应该不差。"
　　林小雨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这是……钓上金龟婿了？"
　　"什么金龟婿！"张秀兰瞪她，"我图的是他这个人！他又高又帅还会说话，还对我好，我管他家有没有钱呢！"
　　"……行行行，你清高。"林小雨翻了个白眼，"但秀兰，你听我说，他家条件越好，你越要留个心眼。门不当户不对，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张秀兰心里一沉，嘴上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 32 岁了，我心里有数。"
　　她心里，确实有数。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她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知道，她活了 32 年，头一回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她不想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就错过他。
　　晚上，沈砚送她回家。
　　她站在楼下，忽然问："沈砚，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明天下午。"
　　张秀兰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舍不得，但嘴上却说："哦，那挺快的。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他看着她，顿了顿，"秀兰，我下周末，还能来吗？"
　　张秀兰心里一甜，嘴上却说："你爱来不来。"
　　"那我下周末来。"他说，"你来接我。"
　　"……行吧。"张秀兰别过脸，声音有点发飘，"那我下周末，去车站接你。"
　　沈砚看着她，笑了。
　　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秀兰，我很高兴，来见了你。"
　　张秀兰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她红着脸拍开他的手："你、你少动手动脚！我警告你啊，咱俩才见第二面！"
　　"好。"他收回手，笑吟吟地看着她，"那我等你，习惯我。"
　　张秀兰"蹬蹬蹬"跑上楼，靠在门后，心跳得厉害。
　　她摸了摸被他揉过的头发，小声嘀咕："沈砚，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她这趟网恋，好像真的，钓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