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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生日那天 她录歌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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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生日，张秀兰是"听"出来的。
那天晚上聊天，他无意间提了一句："今天忙了一天，累死了，明天还要早起开会。"
"你生日哪天啊？"她随口问。
"……明天。"
张秀兰一愣："明天？！那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不过了。"他回，"这么多年，没怎么过过生日。"
"那不行！"张秀兰急了，"生日怎么能不过！你等着，我给你准备礼物！"
"不用准备。"他回，"你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就行。"
"那怎么行！"张秀兰撂下狠话，"南山客，你等着！"
挂了语音，张秀兰坐在床上，犯了难。
送什么好呢？
送贵的，他肯定不收（立了规矩）；送实用的，她不知道他缺什么；送吃的，他远在海城，寄过去也不新鲜。
她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她最拿手的是什么？是声音啊。
第二天，张秀兰趁着午休，躲在公司会议室里，用手机录了一段音频。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唱一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嗓子好，平时直播也唱过，但这次不一样。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认认真真地唱了一遍，又加了一段独白：
"南山客，生日快乐。认识你一百多天了，谢谢你每天听我说话，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跟我说'他配不上你'。"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是我 32 年来，遇到的最好的事。"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能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录完，她听了一遍，自己先红了脸。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过去。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张秀兰以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手机才亮了起来。
他回了一条语音。
他的声音，隔着手机，哑得不像话：
"张秀兰，我这辈子，没收过这么用心的礼物。"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秀兰握着手机，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你别说了。"她回，"你好好过生日就行。"
"嗯。"他说，"我过。"
又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条消息：
"兰姐，我生日这天，能请你吃个饭吗？我去县城。"
张秀兰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次，他专程来县城，她临阵脱逃了。
这一次——
她打了"好"字，又删了。打了"周末行吗"，又删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南山客，你上次来县城，我没敢见你。你还敢来吗？"
那边秒回：
"你敢见，我就敢来。"
张秀兰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她回了一个字：
"好。"
张秀兰纠结了整整三天。
她一会儿觉得"去吧，都这个年纪了，怕什么"，一会儿又觉得"算了算了，万一见光死，多丢人"。
她给林小雨打了十七个电话。
林小雨从最初的"去吧去吧"，到后来的"张秀兰你再纠结我就拉黑你"，再到最后的恨铁不成钢：
"张秀兰！你听我说！你要是再不去，我就把你这事儿发到你们公司群里，让全公司都知道你网恋怂包！"
"别别别！"张秀兰吓得一个激灵，"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林小雨满意地哼了一声，"我跟你说，见面那天，你就大大方方的。你是去见他，不是去面试。你这张嘴，能让几百个人听你说话，还怕搞不定一个南山客？"
张秀兰握着电话，忽然觉得，林小雨说得对。
是啊，她是张秀兰。她能让陌生人隔着网线喜欢她三个月，凭什么不能让一个南山客喜欢她一天？
她想通了。
周五晚上，她给南山客发消息："南山客，周六见。"
"好。"他回，"周六上午，好运来饭店，我订了包厢。"
张秀兰看着"好运来"三个字，又好笑又紧张——她第一次相亲黄了的地方，居然要成为她第一次见男朋友的地方。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
周六早上，张秀兰七点就醒了。
她洗了头，化了淡妆，试了七套衣服。最后，她选了那件浅蓝色连衣裙——上次没穿出去的那件。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左看右看，觉得还差了点意思。她又翻出那条压箱底的丝巾，系在脖子上，总算满意了。
出门前，她妈追出来："秀兰，你穿这么好看，去见谁？"
"见对象！"张秀兰头也不回，"妈，你等着，我今天给你带回来个女婿！"
张妈愣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
八点五十，张秀兰到了好运来饭店门口。
她坐在吉利车里，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她透过车窗，看见饭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号……尾号是 77。
她想起南山客昨晚发的消息："我到了。门口那辆黑色车，车牌尾号 77。"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走到那辆黑色车旁边，看见一个男人靠在车身上，低头看着手机。
他很高，穿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幅没来得及上色的画。
张秀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就是南山客？
她张了张嘴，想叫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好听，像她听了一百多天的那个声音，又不太一样：
"张秀兰？"
张秀兰站在那里，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听见自己说："……嗯。我是张秀兰。"
"南山客，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