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6、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他表白，她

　　视频，终究还是没开成。
　　不是张秀兰反悔了，是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关系"这个词上，话题一下子拐了个弯。
　　那天晚上，张秀兰在直播里讲了个段子，讲完顺口说："家人们，你们说，网恋算恋爱吗？"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算！怎么不算！现在谁还现实恋爱！】
　　【不算，没见过面，万一见光死呢】
　　【兰姐你问这个干啥？你是不是网恋了？！】
　　张秀兰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我就是替我一个朋友问的。"
　　下播后，南山客的私信准时到了：
　　"兰姐，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张秀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讲段子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他回，"你讲别人的事，声音是平的；讲自己的事，声音会往上飘。"
　　张秀兰又气又好笑："南山客，你上辈子是算命的吧？"
　　"不算命。"他回，"就是认真听你说话。"
　　张秀兰盯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了想，鼓足勇气，发了一句：
　　"南山客，咱俩现在……算啥关系？"
　　发出去之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心跳得像打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拿起来看。
　　他回了一句：
　　"你说算啥，就算啥。"
　　张秀兰："……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那我说了。"他回，"张秀兰，我想当你男朋友。网上的，现实的，都想当。"
　　张秀兰盯着这行字，心脏砰砰直跳。
　　她打了"好"字，又删了。打了"你认真的？"，又删了。最后憋出一句：
　　"你……你都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我不用见你。"他回，"我认识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声音，你的脾气，你的分寸，你的底线。这些都够了。"
　　"那万一你见了我，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呢？"
　　"那我也认了。"他回，"谁让我先喜欢上你的声音了呢。"
　　张秀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哭了。
　　她 32 年了，头一回遇到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宝贝。
　　过了很久，她擦干眼泪，坐直身子，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
　　"南山客，那我们……先处着？"
　　那边秒回："好。"
　　"处着处着，你要是觉得不行，随时可以走。"
　　"我不会走的。"
　　"……那说好了，你不许骗我。"
　　"嗯，说好了。"
　　张秀兰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
　　她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小雨，我脱单了。"
　　林小雨秒回："？？？跟谁？！"
　　"南山客。"
　　"……张秀兰！你疯了！你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你就跟人家在一起了？！"
　　"我知道。"张秀兰回，"我知道他听我直播三个月，知道我相亲黄了会出来安慰我，知道我嗓子疼会给我寄蜂蜜，知道我说不收大礼他就不刷了。"
　　"这些，都够我知道他是谁了。"
　　林小雨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条：
　　"……行吧。你要真觉得好，那就好好处。但是！张秀兰！你记住！你 32 岁了！别恋爱脑！该留的心眼，一个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
　　张秀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县城夜深了，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她躺在这间住了 32 年的老房子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等到了一盏灯。
　　——南山客。她的南山客。

　　确立关系之后，张秀兰干的第一件事，是立规矩。
　　她这个人，做事向来有章法。感情这种事，更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那天晚上，她给南山客发了一条长消息：
　　"南山客，既然咱俩在一起了，那我先说几条规矩，你听着：
　　第一，不见面。不是不见，是时候不到。咱俩网恋，得有个过程，我这个人慢热，你多担待。
　　第二，不视频。同上，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第三，不转账，不收大礼。我不是那种人，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你给我寄蜂蜜寄书，我收，因为我回得起；但你以后别给我刷那些大额礼物，我看着心慌。
　　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但你不能骗我。骗我一次，咱俩就完了。"
　　发出去之后，张秀兰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怕他说"你这规矩也太多了"，怕他说"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穿过手机，带着一点认真和笑意：
　　"张秀兰，你这四条规矩，我都答应。"
　　"第一条，不见面，我等得起；第二条，不视频，我等你准备好；第三条，不转账不收大礼，我尊重你——但我可以给你寄东西，对吧？"
　　"第四条——"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放心，我这辈子，不会骗你。"
　　张秀兰握着手机，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回："那说好了。"
　　"说好了。"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拉黑，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我找不到你，我就去你们县城，一家一家地找。"
　　"……"张秀兰破涕为笑，"你找不到的，县城这么大。"
　　"那我就去你们公司楼下等你。你们公司，不是恒泰建材吗？"
　　张秀兰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名？"
　　"你直播的时候，自己说的。"他回，"你说'我们恒泰建材的王总今天又画饼了'。"
　　"……"张秀兰又气又好笑，"南山客，你到底把我的直播看了多少遍？"
　　"你的每一场，我都看了。一场都没落。"
　　张秀兰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南山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嗯。"他回得干脆，"从你第一次相亲黄了，在直播间骂那个男的'不挑，不是瞎'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张秀兰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像个傻子。
　　——完了，彻底完了。
　　她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南山客"手里了。

　　张秀兰她妈，又给她安排相亲了。
　　这次，张秀兰没有拒绝。她去了，但全程魂不守舍。
　　相亲对象是个中学老师，人不错，条件也还行，问她"张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她脑子里全是南山客昨天说的那句"你讲段子的时候，声音是往上走的"。
　　老师又问："张小姐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张秀兰端着茶杯，忽然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我男朋友说，我们明年要去海城看看。"
　　老师愣住了："你……有男朋友了？"
　　张秀兰这才回过神，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她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我说的是……我一个朋友。"
　　相亲草草结束。
　　回家路上，张秀兰接到她妈的电话："秀兰，今天这个咋样？人家小李老师说了，对你印象挺好的！"
　　"妈，"张秀兰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我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啥？！你啥时候有的对象？！哪儿的？干啥的？多大了？！"
　　"……网上的。"
　　"啥？！"张妈的嗓门又高了八度，"网上的？！张秀兰！你疯了吧！网上的人你也敢信？！你知不知道网上全是骗子！你表姐当年就是被网上的骗了五万块！"
　　"他不是骗子！"张秀兰急了，"我们聊了好几个月了，他人很好的！"
　　"好啥好！连面都没见过，你就说人家好？！"张妈气得直喘，"张秀兰，我跟你说，你趁早给我断了！网上那都是不正经的！你要找，就找咱县城的，知根知底的！"
　　"妈！"张秀兰也急了，"你让我相亲，我去了；你让我找对象，我找了。现在我有对象了，你又让我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找个正经人！"
　　"他怎么就不正经了？！他听我直播，给我寄蜂蜜寄书，从来不跟我说一句越界的话！比你们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正经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秀兰，妈不是不让你找。妈是怕你……被人骗了。你都 32 了，经不起折腾了。"
　　张秀兰握着手机，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相信我一次，行吗？我 32 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啥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等我们见了面，稳定了，就带回来。"
　　"那、那行吧。"张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秀兰，你记住，要是那个男的不靠谱，你就赶紧跑，妈给你留了嫁妆钱，够你一个人过日子的。"
　　张秀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知道了妈，你闺女我，不吃亏。"
　　挂了电话，她坐在车里，看着县城街道上明晃晃的路灯，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她妈嘴上骂她，心里却是真心疼她的。
　　晚上，南山客发来消息："兰姐，今天相亲相得怎么样？"
　　张秀兰心虚："……你怎么又知道了。"
　　"你直播的时候，心不在焉，讲了三个段子，有两个都讲重了。"他回，"是不是去相亲了？"
　　张秀兰："……南山客，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没有。"他回，"就是认真听你说话。"
　　张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南山客，我今天跟我妈说了，我有对象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阿姨怎么说？"
　　"她让我断了。"张秀兰说，"她不信网上的。"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
　　"那你呢？你信吗？"
　　张秀兰盯着屏幕，想了想，认真地回：
　　"南山客，我信你。但你别让我信错人。"
　　那边回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分量：
　　"张秀兰，你不会信错人的。"
　　"等我们见了面，我就去你们家，当面跟阿姨说。"
　　张秀兰看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当面跟阿姨说"。
　　这句话，她听出了分量。
　　她回："那你得先通过我这关。"
　　"行。"他回，"你说怎么过，我就怎么过。"
　　张秀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县城安静的夜，忽然觉得，这个 32 岁的春天，好像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