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20、谈婚论嫁 两家谈婚论

　　求婚之后，第一件事，是两家父母坐在一起，谈婚论嫁。
　　地点选在县城一家还不错的饭店。沈国豪带着沈砚，张爸张妈带着张秀兰，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在一张桌子上。
　　气氛有点微妙。
　　沈国豪这辈子，没进过县城的饭店。他坐在包厢里，看着桌上的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爸先开口："沈……沈总，您吃，您吃。都是自家菜，别嫌弃。"
　　"不嫌弃。"沈国豪说，"挺好，挺家常。"
　　张妈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她看着沈国豪那身打扮，再看看自家老头子，心里直打鼓——这门亲事，真能成？
　　张秀兰看出了她妈的紧张，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沈国豪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亲家，今天咱们坐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摊开说。"
　　"关于彩礼——"
　　"彩礼就算了。"张秀兰抢着说，"叔叔，我跟沈砚说好了，不要彩礼。我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
　　沈国豪一愣："不要彩礼？"
　　"不要。"张秀兰说，"我嫁的是沈砚这个人，不是沈家的钱。彩礼这种形式，咱家不要。"
　　张爸张妈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国豪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秀兰，你真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
　　"那是。"张秀兰笑了，"我这个人，就爱跟别人不一样。"
　　"那这样，"沈国豪想了想，"彩礼，我们沈家照给。但不要给秀兰，给亲家公亲家母——就当是，感谢他们把秀兰养这么大。"
　　张爸张妈愣住："这……"
　　"这是我的心意。"沈国豪说，"秀兰嫁进沈家，我沈国豪，不会亏待她。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放心。"
　　张妈眼眶红了："沈总，您……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沈国豪说，"都是一家人了。"
　　张秀兰坐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她爸妈，被沈家认可了。
　　这门亲事，算是成了。

　　婚礼办在海城。
　　张秀兰从县城娘家出嫁。头天晚上，村里人都知道了——张家的秀兰，要嫁给海城的大老板了。
　　张妈抹着眼泪，给她整理嫁妆："秀兰，你嫁过去，要好好的。别让人家看不起。"
　　"妈，你放心。"张秀兰说，"我不会让人看不起的。"
　　"妈知道。"张妈点头，"你这孩子，从小就争气。"
　　张秀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县城的夜色，心里又慌又甜。
　　她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能穿上婚纱。
　　第二天，婚车来接。车队从村口排到县城，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头车是辆她叫不上名字的豪车。
　　张秀兰穿着婚纱，站在家门口，看着那长长的车队，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还在"好运来"饭店相亲，被人嫌弃"32 岁了，条件一般"。
　　现在，她要嫁人了。
　　嫁的还是海城沈家的太子爷。
　　伴娘林小雨在旁边，激动得直蹦："秀兰！这也太气派了！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秀兰笑着拍她："你没做梦。走，出嫁。"
　　婚礼上，张秀兰挽着张爸的手，走过红毯。
　　张爸的手在抖。他这辈子，没走过这么长的红毯，也没见过这么多人。
　　"爸，"张秀兰小声说，"您别紧张。"
　　"爸不紧张。"张爸声音有点哑，"爸就是……高兴。"
　　他把女儿的手，交到沈砚手里，看着沈砚，认真地说："沈砚，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你要好好待她。"
　　"爸，您放心。"沈砚握住张秀兰的手，"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张爸点点头，退到台下，偷偷抹了把眼泪。
　　台上，沈砚看着张秀兰，眼睛亮亮的："秀兰，你今天，真好看。"
　　"少来。"张秀兰嘴上凶他，眼眶却红了，"你今天也……还行吧。"
　　全场哄笑。
　　主持人笑着问："新娘子，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张秀兰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宾客，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张秀兰。很多人可能听过我的事——县城来的，32 岁，月薪三千。"
　　"我想说的是，我不是灰姑娘。灰姑娘靠水晶鞋，我靠我这张嘴，和这一身硬骨头。"
　　"我嫁给了爱情，也嫁给了我自己。以后的日子，我会跟沈砚，好好过。"
　　台下掌声雷动。
　　沈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眼里全是笑。
　　——他娶的，就是这样一个，嘴甜心明、骨头硬的女人。

　　婚后，两人搬进了海城的婚房。
　　一套不算特别大但很舒服的平层，江景，落地窗。张秀兰第一次站在窗前看江景的时候，愣了好久。
　　"发什么呆？"沈砚从背后抱住她。
　　"我在想，"张秀兰说，"我一个县城姑娘，怎么住上这种房子了。"
　　"因为你嫁得好。"沈砚笑。
　　"切。"张秀兰拍他，"我是说，我得配得上这房子。我得努力，别让人觉得，我是靠你才住上的。"
　　"那你想怎么努力？"
　　"工作啊。"张秀兰说，"我县城的工作，先不辞。直播，也要继续做。我还想……把直播做得更专业一点。"
　　"你都嫁给我了，还这么拼？"
　　"嫁给你，我也得是我自己。"张秀兰说，"沈砚，你别想着让我当全职太太。我这个人，闲不住。"
　　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真的？"
　　"真的。"他说，"我娶你，不是娶个花瓶。我要的是张秀兰——那个嘴甜心明、骨头硬的女人。"
　　张秀兰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沈砚，你真好。"
　　"我好不好，你得用一辈子验证。"他说。
　　"那行。"张秀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咱们就，慢慢验证。"

　　张秀兰的直播，做了升级。
　　她注册了一个工作室，叫"白兰花开"，主打职场女性成长内容。第一期课程，《县城 HR 张秀兰：月薪三千，怎么把日子过明白》，上线三天，卖了五千份。
　　这个成绩，连张秀兰自己都没想到。
　　"不是吧？"她盯着后台数据，"五千份？一份 19.9，那就是……十万？"
　　"十万。"林小雨在旁边，激动得直蹦，"秀兰！你一个月，比我一年挣得还多！"
　　张秀兰坐在电脑前，脑子有点懵。
　　她当 HR，一个月挣三千。她做直播，一个月挣几千。她做课程，三天挣十万。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对她敞开了大门。
　　但她没有飘。
　　她给沈砚打电话："沈砚，我课程卖了五千份。"
　　"我知道。"他说，"我看了后台。秀兰，你太厉害了。"
　　"是有点厉害。"张秀兰笑，"但我跟你说，我不会飘的。我这课程，一分钱一分货。我得对得起买课的姐妹们。"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保证质量。"张秀兰说，"每一节课，我都要认真打磨。我要让她们觉得，这 19.9，花得值。"
　　"然后呢？"
　　"然后——"张秀兰想了想，"我想做更多。职场课做完了，我想做情感课，做县城女性成长课。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普通姑娘，也能把日子过明白。"
　　沈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秀兰，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永远在往前走。"
　　张秀兰笑了："那当然。我 32 年了，别的没有，就是目标明确。"

　　张秀兰做课程的事，在沈家，引起了议论。
　　有人觉得，沈家儿媳妇，抛头露面做直播，掉价；有人觉得，她嫁进豪门，还折腾这些，不知足。
　　这些话，传到了沈国豪耳朵里。
　　那天家宴，一个远房亲戚，阴阳怪气地说："秀兰啊，你都嫁进沈家了，还做那个什么直播，卖那个什么课？图啥呀？又不差那点钱。"
　　张秀兰放下筷子，笑了笑："婶子，我做直播，做课程，不是为了挣钱。"
　　"那是为了啥？"
　　"为了我自己。"张秀兰说，"我当了十几年 HR，有一肚子职场经验，想讲给需要的姑娘们听。我嫁进沈家，是我运气好。但我这个人，不能光靠运气活着。"
　　"再说了——"她顿了顿，"沈家的钱，是沈家的。我自己挣的，才是我的。我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骨头硬，不想花别人的钱。"
　　那亲戚被噎住，讪讪地没再说话。
　　沈国豪坐在主位，放下筷子，忽然说："秀兰这话，说得对。"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
　　沈国豪看着张秀兰，难得地笑了："我沈家的儿媳妇，不靠沈家的钱过日子，这是骨气。你们谁要有意见，别在背后嚼舌根，当面说。"
　　没人敢再说话。
　　张秀兰看着沈国豪，心里一暖，端起茶杯："谢谢爸。"
　　沈国豪"嗯"了一声，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这一声"爸"，她叫得真心实意。

　　程家的旧改项目，出事了。
　　拆迁补偿款手续不齐的事，被人捅到了政府那儿。项目被停工整改，程家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程家的股价，一夜之间跌了十几个点。
　　程姗姗来找沈砚，是在一个雨夜。她站在沈砚公司楼下，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沈砚，"她说，"我知道，是你做的。"
　　沈砚看着她："程姗姗，你们程家抢沈氏项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我求求你，"程姗姗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他……他心脏不好。这个项目黄了，程家就完了。你能不能，放过程家？"
　　沈砚沉默了一下："程姗姗，生意场上的事，你爸比我清楚。他做初一，我做十五。现在这个局面，是他自己选的。"
　　"那……那我呢？"程姗姗看着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沈砚看着她，认真地说："姗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把你当妹妹。但程家做的事，我不能当没看见。"
　　"你要是真的心疼你爸，就该劝他，收手。"
　　程姗姗站在那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她忽然明白，沈砚，是真的不喜欢她。
　　她转身，慢慢走进雨里，背影狼狈。
　　沈砚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掏出手机，给张秀兰打了个电话。
　　"秀兰，程姗姗来找我了。"
　　"她怎么了？"
　　"程家出事了，她来求情。"沈砚说，"我没答应。"
　　张秀兰沉默了一下："沈砚，你做得对。程家的事，是他们自己作的。你不欠他们的。"
　　"嗯。"沈砚说，"我就是觉得，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他说，"幸好我当初，遇到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