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21、有喜 程家崩盘退

　　程家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旧改项目被政府收回，程家的现金流断裂，几个在建楼盘停工。程董事长病倒了，程姗姗被迫接手烂摊子，忙得焦头烂额。
　　张秀兰在新闻上看到程家的消息，心里没什么快意，反而有点唏嘘。
　　"程家，算是完了。"她跟沈砚说。
　　"嗯。"沈砚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走歪路。程家走错了路，就得付出代价。"
　　"那程姗姗呢？"
　　"她得还债。"沈砚说，"她爸欠下的，她得还。不过——"他顿了顿，"程姗姗这个人，虽然骄傲，但不是坏人。她要是能撑过去，以后，未必没有出路。"
　　张秀兰点点头："希望她能撑过去吧。"
　　"你同情她？"
　　"也说不上同情。"张秀兰说，"就是觉得，女孩子家家，何必把一辈子，吊在一个男人身上。她要是不执着于你，凭她的本事，日子也能过得很好。"
　　沈砚笑了："你这话，是在夸你自己吧？"
　　"那当然。"张秀兰得意，"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当初，也没把一辈子吊在你身上啊——是你自己，非要往我这儿钻的。"
　　"是是是，"沈砚笑着认输，"是我非要往你这儿钻的。你张秀兰，是我求来的。"
　　"那你还挺有眼光。"
　　"那是。"他把她拉进怀里，"我这辈子，最有眼光的事，就是认定了你。"
　　窗外，海城的雨还在下。
　　程家的时代，结束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程家出事之后，方妍来找了张秀兰。
　　"张秀兰，我……我想求你件事。"方妍站在她工作室门口，低着头，有点难为情。
　　"进来说。"张秀兰把她让进屋，倒了杯水，"什么事？"
　　"我妈……"方妍捏着杯子，"我妈被赶出沈家之后，一个人住。她那人，嘴硬，不肯低头。前几天，她病了一场，一个人在医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去看过她了。"张秀兰说。
　　方妍愣住了："你去看过我妈？"
　　"嗯。"张秀兰说，"你妈那人，虽然做过错事，但她一把年纪了，一个人住，总得有人搭把手。我去医院看过她两回，给她送过几次饭。"
　　方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张秀兰……你、你不恨她吗？她当初那么对你。"
　　"恨她干嘛？"张秀兰说，"她做的事，该付出代价，也付出了。我要是揪着不放，那我不是跟她一样小心眼了？"
　　"再说了——"她顿了顿，"她是你妈。她再不好，你也得有人管。你一个姑娘家，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不容易。"
　　方妍坐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别哭了。"张秀兰递给她纸巾，"你要是有空，多去看看你妈。她那个人，嘴硬心软，你多哄哄她。"
　　"我……我知道。"方妍擦了擦眼泪，"张秀兰，谢谢你。我以前，真的看错你了。"
　　"没事。"张秀兰笑了，"人嘛，总要相处了才知道。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方妍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县城来的"嫂子，真的跟传闻中不一样。
　　她大方，通透，不记仇。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认真地说："张秀兰，你……你是个好人。"
　　"我知道啊。"张秀兰笑，"我 32 年了，就靠这个好人缘活着呢。"

　　张秀兰做了一件让沈砚意外的事——她主动提出，帮沈氏集团做"员工关系顾问"。
　　"你不要工资。"沈砚看着她，"你为什么？"
　　"因为沈氏需要一个懂员工的人。"张秀兰说，"你爸那套管理方式，太老派了。底下人怕他，但不服他。长此以往，是要出问题的。"
　　"你怎么知道？"
　　"我当 HR 当的。"张秀兰说，"我见过太多公司，死于内耗。沈氏现在看着风光，但内部的问题，不解决，早晚要爆。"
　　沈砚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摸底。"张秀兰说，"让我见见你们的人力资源部，跟几个中层聊聊。我不动你们的人事制度，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
　　沈砚答应了。
　　张秀兰以"员工关系顾问"的身份，在沈氏待了一个月。
　　她没开大会，没发文件，就是聊天——跟保安聊，跟保洁聊，跟车间主任聊，跟刚入职的应届生聊。
　　一个月后，她给沈砚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里，她指出了三个问题：一是晋升通道不透明，骨干流失严重；二是基层员工福利落实不到位，怨气很大；三是管理层"裙带关系"严重，有能力的人上不去。
　　"这些问题，短期看不出来，但都是暗雷。"张秀兰说，"你要是想沈氏走得远，就得拔掉这些雷。"
　　沈砚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良久。
　　"秀兰，"他说，"你这份报告，比外面请的咨询公司，值钱多了。"
　　"那是。"张秀兰得意，"我当 HR 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看公司，门儿清。"
　　"那你觉得，该怎么改？"
　　"不急。"张秀兰说，"一口吃不成胖子。先动晋升通道，把有能力的人提上来。人心顺了，什么都好说。"
　　沈砚点头："我听你的。"

　　张秀兰的第三个问题，很快应验了。
　　沈氏的核心技术团队，有五个人，同时收到了猎头公司的邀约。对方开出的条件，比沈氏高一倍。
　　这五个人，是沈氏的命根子。他们要是走了，沈氏的技术线，直接瘫痪。
　　沈砚急得不行："秀兰，怎么办？这五个人，要是被挖走了，沈氏就完了！"
　　张秀兰按住他："别慌。你先告诉我，这五个人，为什么想走？"
　　"嫌工资低。"
　　"只是嫌工资低？"
　　沈砚想了想："还有个原因——他们觉得，在沈氏看不到前途。研发部经理，是财务总监的亲戚，不懂技术，天天瞎指挥。"
　　张秀兰点头："这就对了。他们想走的，不是沈氏，是那个瞎指挥的经理。"
　　"那怎么办？"
　　"两件事。"张秀兰说，"第一，把研发部经理调走，让技术骨干顶上。第二，给他们一个'技术合伙人'的头衔，给期权，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公司。"
　　"这……我爸能同意吗？"
　　"你爸那边，我去说。"张秀兰说，"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留住这五个人。"
　　"想！当然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
　　张秀兰去找了沈国豪，把情况一说，沈国豪沉默了。
　　"爸，"张秀兰说，"我知道，您觉得给员工期权，是分了沈家的蛋糕。但这五个人要是走了，沈氏这个蛋糕，就做不起来了。"
　　沈国豪想了想，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三天后，沈氏宣布：研发部重组，技术骨干升任总监，五名核心技术人员，全部获得期权。
　　那五个原本要走的人，留了下来。
　　消息传开，沈氏内部震动。
　　"张秀兰"这三个字，第一次，在沈氏上下，被认真提起。

　　张秀兰在沈氏，越来越"有名"。
　　不是因为她是董事长儿媳妇，而是因为——她真的能办事。
　　员工关系报告，人才保卫战，还有接下来的一系列改革，每一件，都办得漂漂亮亮。
　　沈氏的老员工们，私下里议论：
　　"张小姐是真厉害。她那眼睛，看人看得真准。"
　　"可不是嘛，她一来，咱们工资涨了，晋升通道也通了。"
　　"以前觉得她是个主播，靠脸吃饭的。现在看，人家是真本事。"
　　这些话，传到了沈国豪耳朵里。
　　那天晚饭，沈国豪忽然对张秀兰说："秀兰，沈氏的人，都在夸你。"
　　"夸我？"张秀兰笑了，"他们不是该夸您吗？改革是您拍板的。"
　　"少给我戴高帽。"沈国豪说，"方案是你做的，人是你看准的。我这个当董事长的，就是签了个字。"
　　张秀兰愣了一下："爸，您这是……"
　　"我这是，服你了。"沈国豪端起茶杯，"我以前觉得，你配不上砚儿。现在看，是砚儿运气好，娶了你。"
　　张秀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爸，"她说，"您别这么说。沈砚能娶我，是我的福气。"
　　"是你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沈国豪说，"秀兰，以后沈氏的事，你多上点心。爸老了，有些事，看得不如你们年轻人明白。"
　　张秀兰点点头，心里又暖又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这个家，站住了。

　　张秀兰怀孕了。
　　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加班的晚上。她头晕，去医院一查——怀了。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那张化验单，愣了很久。
　　她 32 岁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她给沈砚打电话，声音都在抖："沈砚，你……你下班了吗？"
　　"还没。怎么了？"
　　"你……你回来一趟。"张秀兰说，"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沈砚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秀兰！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张秀兰把化验单递给他："你自己看。"
　　沈砚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我怀孕了。"张秀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砚，我怀孕了。"
　　沈砚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没动。
　　然后，他猛地蹲下来，抱住她的腿，声音都在抖："秀兰……我要当爸爸了？"
　　"嗯。"张秀兰哭着笑，"你要当爸爸了。"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得吓人："秀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说，"我 26 岁了，头一回觉得，我好像……什么都有了。"
　　张秀兰蹲下来，跟他平视，捧着他的脸，笑着说："那你以后，要好好当爸爸。"
　　"嗯。"他点头，"我保证。"
　　那天晚上，沈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化验单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
　　"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