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7、鸿门宴 沈国豪住院

　　沈国豪出院后，沈氏集团却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筹备了半年的大项目，眼看要签约了，竞争对手却突然知道了他们的底价，抢走了合同。
　　项目损失不小，但更让沈砚恼火的是——底价泄露，说明公司里有内鬼。
　　沈砚在公司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他回家，闷闷不乐。张秀兰看出他不对劲："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嗯。"沈砚把事情说了，"底价泄露，被人截了胡。我查了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张秀兰想了想："你们公司，谁经手这个项目？"
　　"项目组五个人，加上财务总监。"
　　"那五个人，都是老员工？"
　　"三个是，两个是去年新招的。"
　　"新招的那两个，谁招的？"
　　沈砚一愣："是……我继母介绍的。"
　　张秀兰心里一沉："你继母？"
　　"嗯。"沈砚说，"她说她朋友的孩子，想进沈氏，我就给安排了。"
　　张秀兰想了想，问："那两个新员工，平时跟谁走得近？"
　　"跟……财务总监吧。财务总监也是我继母的朋友。"
　　张秀兰心里那本账，飞速翻动。
　　她当过三年 HR，最清楚公司里的弯弯绕绕。她想了想，说："沈砚，你听我说。你别急着查谁泄的密，你先查一件事——你继母，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走得近？"
　　沈砚皱眉："你怀疑她？"
　　"我没怀疑谁。"张秀兰说，"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太巧了。"
　　"巧在哪儿？"
　　"你继母介绍的人，恰好经手这个项目；你继母的朋友，恰好是财务总监；你们家的底价，恰好就泄了。"张秀兰看着他，"沈砚，你做过背调吗？你继母介绍的那两个人，他们的背景，你查过吗？"
　　沈砚沉默了。
　　他确实没查过。
　　他信任方慧兰，因为她是他的继母，在他妈走后，照顾了这个家十几年。
　　但张秀兰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秀兰，"他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秀兰看着他，认真地说："先别打草惊蛇。你把那两个人的入职档案给我，我帮你看。"
　　"你？"
　　"我是 HR。"张秀兰说，"看简历、看人，是我的本行。"

　　张秀兰拿到了那两个新员工的入职档案。
　　她坐在家里，一份一份地看，看了整整一晚上。
　　她越看，心里越凉。
　　这两个人，表面看着没问题：学历、经历、照片，都正常。但她做了这么多年 HR，早就练出了一双"看简历的眼睛"。
　　她发现三个疑点：
　　第一，这两个人的工作经历，都有两段空白期，而且时间恰好重叠；
　　第二，他们的推荐人，都写着"方慧兰"；
　　第三，他们的社保缴纳记录，在入职沈氏之前，都挂在一家叫"慧达咨询"的公司名下。
　　慧达咨询。
　　张秀兰在电脑上搜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家注册在海城的咨询公司，法人叫"方慧"。
　　方慧。方慧兰。
　　张秀兰的心，沉了下去。
　　她给沈砚打电话："沈砚，你继母，是不是有个叫'方慧'的亲戚？"
　　沈砚想了想："方慧？没听说过。不过她娘家那边，我确实不太熟。"
　　"那你去查一下'慧达咨询'这家公司。"张秀兰说，"那两个新员工的社保，之前都挂在这家公司名下。这家公司的法人，叫方慧。"
　　沈砚沉默了一下："你是说……"
　　"我没说。"张秀兰打断他，"我就是觉得，该查的，还是得查。"
　　挂了电话，张秀兰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份档案，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想挑拨沈砚跟继母的关系。
　　她只是觉得，沈砚这个家，水比她想象中，深得多。

　　沈砚查了两天，查到了结果。
　　慧达咨询，是方慧兰姐姐的公司。那两个新员工，其实是方慧兰姐姐安插进沈氏的——他们真正的身份，是慧达咨询的员工，拿着沈氏的工资，替慧达办事。
　　而那个财务总监，也是方慧兰的人。底价泄露，就是通过财务总监的渠道，送到了竞争对手手里。
　　竞争对手，是程家的公司。
　　程姗姗她家的公司。
　　沈砚把调查结果拍在桌上，气得手都在抖："方慧兰！她疯了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张秀兰按住他的手："你先冷静。你想想，她图什么？"
　　"图什么？"沈砚冷笑，"图把我赶下台，好让她女儿上位？"
　　"你继母的女儿？"张秀兰问，"方妍？"
　　"嗯。"沈砚说，"她一直想让方妍进沈氏。但我爸说了，沈氏是沈家的，方妍只能拿股份分红，不能进管理层。"
　　"所以她就想……把你搞下去，让你爸觉得你不行，然后把方妍推上来？"
　　"八成是。"沈砚深吸一口气，"秀兰，你说得对，我该早听你的，做背调。"
　　"现在也不晚。"张秀兰说，"沈砚，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证据交给董事会，把方慧兰和她的人，全都清出去。"
　　"那你爸那边……"
　　沈砚沉默了一下："我爸那边，我去说。"
　　张秀兰看着他，忽然问："沈砚，你有没有想过——你继母一个人，敢动沈氏的底价吗？她背后，有没有别人？"
　　沈砚一愣："你是说……程家？"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张秀兰说，"泄露给谁不好，偏偏是程家的公司。你继母跟程家，是不是有什么往来？"
　　沈砚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方慧兰确实提过，说程太太请她喝茶。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浑身发冷。

　　沈砚把证据摊到了沈国豪面前。
　　沈国豪看着那些材料，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爸，"沈砚说，"方慧兰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国豪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砚儿，这件事……你能不能，先压下来？"
　　"压下来？！"沈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爸，她出卖公司的底价，害公司丢了几千万的项目！你让我压下来？！"
　　"你继母她……"沈国豪叹气，"她嫁给我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是把她捅出去，这个家，就散了。"
　　"爸！"沈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她是卖了公司的底价！她是在挖沈氏的根！你还要护着她？！"
　　"我不是护着她！"沈国豪也火了，"我是……我是老了，我不想这个家，闹得人仰马翻！"
　　沈砚看着他爸，忽然觉得心寒。
　　他站了一会儿，说："爸，我可以不报警，可以不开除她。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方慧兰和方妍，从沈氏搬出去，以后不得插手公司任何事。第二，那个财务总监，必须走人。那两个新员工，辞退。"
　　沈国豪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沈砚转身要走，沈国豪忽然叫住他："砚儿。"
　　"嗯？"
　　"你那个女朋友……"沈国豪顿了顿，"这次的事，多亏了她。你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我替她收下了。"
　　"你告诉她——"沈国豪看着他，"沈家的门，她可以进了。"

　　沈国豪松口的消息，张秀兰是从沈砚嘴里知道的。
　　那天晚上，沈砚开车到县城，在她家楼下，拉着她的手，眼睛亮亮的："秀兰，我爸说了，沈家的门，你可以进了。"
　　张秀兰愣了半天："你爸……真的同意了？"
　　"真的。"沈砚说，"他还让我替他说声谢谢。说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张秀兰站在那里，忽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沈国豪那张支票，想起那些亲戚的冷言冷语，想起自己那句"我骨头硬"。
　　她吸了吸鼻子："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了？"
　　"你什么时候都是名正言顺的。"沈砚握住她的手，"但现在，是全家都认了。"
　　张秀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沈砚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我高兴。"张秀兰说，"我 32 年了，头一回觉得，我好像……真的熬出来了。"
　　沈砚把她拉进怀里，轻声说："秀兰，你才不是熬出来的。你是自己挣出来的。"
　　"你靠你的骨头，挣来了沈家这门亲。"
　　张秀兰靠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又笑得稀里哗啦。
　　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被认可"更让人踏实的事了。

　　张秀兰她爸妈，知道了沈国豪松口的事。
　　那天晚上，张秀兰回家，把这事儿跟她妈一说，张妈愣了半天，忽然红了眼眶。
　　"秀兰，"张妈拉着她的手，"你……你受委屈了。"
　　"妈，我没受委屈。"
　　"妈都知道。"张妈抹着眼泪，"妈听说，他爸还拿一百万让你离开他。妈听着，心里那个疼啊。我的闺女，凭什么让人家拿钱打发？"
　　"妈，"张秀兰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没拿吗？我骨头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张妈破涕为笑，"你随你爸，犟。"
　　张爸在旁边，闷声说："秀兰，你跟那小子说，让他家老爷子，好好待你。不然，咱家虽然穷，但也养得起闺女。"
　　张秀兰眼眶一热，扑过去抱住她爸："爸！"
　　张爸被她抱住，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都 32 了，还撒娇。"
　　"我不管，我就撒娇。"张秀兰把头埋在她爸肩上，"爸，妈，你们放心。你闺女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嗯。"张妈在旁边擦眼泪，"我们家秀兰，以后是要过好日子的人。"
　　那天晚上，张秀兰躺在床上，想起爸妈的话，心里又暖又酸。
　　她活了 32 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身后，站着这么多人。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沈砚，有爸妈，还有三十多万听她说话的粉丝。
　　——她张秀兰，真的要熬出头了。

　　程姗姗给张秀兰发了一条微信：
　　"张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和沈砚定下来了？恭喜。过两天我生日，办个小聚会，你来吗？"
　　张秀兰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她问沈砚："程姗姗请我参加她生日聚会，我去吗？"
　　沈砚也皱眉："她没请我。"
　　"她只请了我。"张秀兰说，"这就有意思了。"
　　"你别去。"沈砚说，"她没安好心。"
　　"她安不安好心，我去了才知道。"张秀兰想了想，"沈砚，我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不去，她就会觉得我怕她。"张秀兰说，"我张秀兰，32 年了，还没怕过谁。"
　　"而且——"她顿了顿，"她家不是抢了你们项目吗？我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砚看着她，半天，叹了口气："行，你去。但我跟你一起。"
　　"她没请你。"
　　"我让朋友带我进去。"沈砚说，"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赴鸿门宴。"
　　张秀兰笑了："行，那咱俩，一起去。"
　　她低头，看着程姗姗那条消息，心里默默盘算。
　　鸿门宴？
　　她张秀兰，正好想去会会这个程大小姐。

　　程姗姗的生日聚会，办在海城一家私人会所。
　　张秀兰到的时候，会所里已经坐满了人。程姗姗穿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站在人群里，众星捧月。
　　她看见张秀兰进来，笑着迎上来："张小姐，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程小姐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张秀兰笑着递上礼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程姗姗接过礼物，看也没看，随手放在一边："张小姐太客气了。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她拉着张秀兰，走到人群中间，笑着说："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沈砚的女朋友，张秀兰小姐。县城来的，月薪三千的 HR。"
　　聚会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秀兰身上。
　　有人小声笑："县城来的？"
　　"月薪三千？"另一个女人上下打量她，"那她怎么进得了这种场合？"
　　程姗姗在旁边笑吟吟的，等着看张秀兰出丑。
　　张秀兰站在人群中间，不慌不忙。她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果汁，喝了一口，笑着说：
　　"程小姐介绍得对，我确实是县城来的，月薪三千。"
　　"但我觉得，人嘛，不看出身，看本事。县城来的怎么了？我 32 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没花过谁一分钱，站在这儿，腰板挺得直。"
　　她顿了顿，看向程姗姗："程小姐，你说是不是？"
　　程姗姗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张小姐说笑了。"
　　"我没说笑。"张秀兰说，"我就是想跟各位说一声——我张秀兰，是沈砚的女朋友。我跟他在一起，堂堂正正。"
　　"谁要是不服，可以当面说。背后嚼舌根，那可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会所里安静了几秒。
　　程姗姗的脸色，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