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6、全网都在骂我捞女 约会被拍上

　　张秀兰火了。
　　不是直播火的，是被"扒"火的。
　　那天，一段视频在网上疯传：海城某高档餐厅门口，沈砚牵着一个女人下车。视频配文："海城沈氏太子爷恋情曝光？女方疑似县城主播！"
　　视频里的女人，虽然只拍到侧脸，但网友神通广大，很快扒出了她的身份——"白兰花不开"主播张秀兰，32 岁，县城 HR，月薪三千。
　　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
　　#县城HR钓上海城太子爷#
　　#32岁女主播网恋富二代#
　　#张秀兰是谁#
　　评论区两极分化：
　　【卧槽，现实版灰姑娘？】
　　【32 岁县城 HR 钓上 26 岁富二代？这女的手段可以啊】
　　【什么灰姑娘，我看是捞女！穷疯了想攀高枝！】
　　【人家月薪三千，太子爷身家几十亿，这图啥还用说吗？】
　　【别酸了，人家又没花他的钱，视频里那女的我看着挺朴素的】
　　张秀兰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发凉。
　　她想过会被知道，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全网围观。
　　她关了手机，坐在家里，半天没缓过劲。
　　沈砚的电话打过来："秀兰，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张秀兰声音有点哑，"沈砚，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呢。"沈砚的声音带着怒意，"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别。"张秀兰说，"你别处理。你越处理，他们越觉得我图你什么。"
　　"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张秀兰说，"沈砚，让我自己想想。"
　　挂了电话，张秀兰坐在阳台上，看着县城万家灯火，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这件事，她躲不过去了。
　　她也不能躲。
　　——她是张秀兰。她得自己，把这一关过了。

　　热搜发酵的第三天，张秀兰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八点，她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改成了：白兰花不开——今天，讲点自己的事。
　　开播前，她把手机静音，把弹幕里的骂声屏蔽了一半，深吸一口气，点了"开始直播"。
　　弹幕瞬间涌入几千条：
　　【来了来了，捞女开播了！】
　　【围观县城 HR 怎么钓太子爷！】
　　【兰姐别怕！我们挺你！】
　　【这女的还有脸开播？】
　　张秀兰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烟火气：
　　"家人们，我今天开播，不讲段子，不讲职场，就讲讲我自己。"
　　"我知道，这两天，网上都在传我的事。有人说我钓金龟婿，有人说我攀高枝，有人说我捞女。"
　　"我张秀兰，32 岁，县城人，月薪三千，跟爹妈住，开一台二手吉利。这些，我都认。"
　　"但有一件事，我不认——我没有花过沈砚一分钱。"
　　弹幕瞬间炸了：
　　【你说没花就没花？】
　　【骗谁呢！】
　　【她急了她急了！】
　　张秀兰没理会那些骂声，继续说：
　　"我跟他认识，是在交友软件上。他那时候的资料，写着普通公司职员，月薪八千。我是真以为他跟我差不多，才跟他聊的。"
　　"后来我知道他家有钱，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我怕配不上他，怕别人说我高攀。我跟他说过分手，是他追到县城，把我追回来的。"
　　"我这个人，穷了 32 年，穷得有骨气。我没花过他钱，没让他给我办过事，他给我买条裙子，我还念叨了半天。"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们不一定信。但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我跟沈砚在一起，图的是他这个人。他失眠，我陪他说话；他累，我逗他笑。我们俩，是奔着好好过日子去的。"
　　"你们要是不信，那就看我以后怎么过。我张秀兰，要是花了他一分钱，我直播吃键盘。"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地刷起来：
　　【兰姐……我信你】
　　【呜呜呜听哭了，她说她穷了32年穷得有骨气】
　　【路转粉了，这姐姐说话，通透】
　　【县城HR怎么就不能配太子爷了？人家又没花他的钱！】
　　张秀兰看着那些弹幕，眼眶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大家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下播后，她坐在电脑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亮了，是沈砚的消息：
　　"秀兰，我看了你的直播。"
　　"嗯。"
　　"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但你一个字都没说错。"
　　"我知道。"张秀兰回，"我骨头硬。"
　　"对。"他回，"你就是骨头硬。"
　　"所以，全网都该知道——你张秀兰，配得上我。"

　　坦白局之后，张秀兰的直播间，一夜涨粉三十万。
　　那些原本来看热闹的、来骂人的，听完她那段话，大半都留了下来。老粉们激动得不行，新粉们刷着"兰姐通透"，弹幕里一片欢腾。
　　张秀兰有点懵。
　　她没想过，一次"坦白"，能换来这么多人的支持。
　　林小雨给她打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秀兰！你火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粉丝多少？三十多万！比我整个学校的人都多！"
　　"我知道。"张秀兰说，"但我有点慌。"
　　"你慌啥？！你该高兴啊！"
　　"我怕。"张秀兰说，"我怕他们今天捧我，明天就摔我。这年头，网上的风，变得太快了。"
　　林小雨沉默了一下："秀兰，你说得对。但你听我说——你这次不是靠运气火的，你是靠你这个人火的。你说那些话，句句都是真的。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说的是真话。"
　　"真话，不怕变。"
　　张秀兰握着电话，眼眶有点热。
　　她想了想，说："小雨，我决定了。我要把这个直播好好做下去。我不光要讲段子，我还要做点有用的东西。"
　　"做什么？"
　　"做职场干货，做情感树洞，做一个县城 HR 能教给普通人的东西。"张秀兰说，"我 32 年了，除了会说话，还会点别的。我想把这些，都讲给大家听。"
　　林小雨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张秀兰。你早就该这么干了。"
　　挂了电话，张秀兰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写第一期内容。
　　标题她想了很久，最后定了：
　　《县城 HR 张秀兰：月薪三千，怎么把日子过明白》
　　她写得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窗外县城夜深了，她的房间里，台灯亮着，键盘声哒哒响。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钓上富二代的张秀兰"了。
　　她要成为"把日子过明白的张秀兰"。

　　王雅琪又出来作妖了。
　　她发了一条视频，标题：《32 岁县城 HR 靠什么钓上富二代？我来说说内幕》。
　　视频里，她阴阳怪气："我听说啊，有些人，表面上说不花男人的钱，背地里，指不定收了多少礼物呢。毕竟，钓富二代嘛，总得有点手段。"
　　她的粉丝在评论区带节奏：
　　【雅琪姐说得好！这年头，谁信主播不捞钱啊】
　　【笑死，装什么清高】
　　【我看她就是装，早晚露馅】
　　张秀兰刷到那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写稿子。
　　她看完，没生气，反而笑了。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图——是她的银行流水截图，三个月的，收入支出清清楚楚：工资、直播礼物收入，每一笔都明明白白。沈砚给她转过几次账，她一次都没收，全都原路退了回去。
　　配文："有人问我不花男朋友钱是真是假。这是我从跟他认识到现在的银行流水，每一笔都清楚。他给我转过几次账，我原路退了几次，一分没多拿。说我不干净的，欢迎来对账。"
　　动态发出去，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真·对账！】
　　【兰姐这波太刚了！】
　　【王雅琪脸疼不疼？】
　　【这流水太干净了，我一个上班族都没这么干净】
　　王雅琪那条视频，被网友群嘲到删了。
　　张秀兰看着那条被删掉的视频，心里没什么快感，反而有点累。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盯着她的人会更多，想抓她把柄的人也会更多。
　　但她不怕。
　　她行得正，站得直。
　　她张秀兰，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秀兰直播火起来的时候，沈国豪病了。
　　不是装的，是真病了——急性胃炎，加上血压升高，住了院。
　　沈砚在医院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给张秀兰打电话，声音疲惫："秀兰，我爸住院了。"
　　张秀兰心里一紧："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血压高，加上胃炎。医生让他静养。"沈砚顿了顿，"他……不肯见我。说是我气病的。"
　　张秀兰想了想："你爸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嗯。"沈砚说，"他说我为了个女人，连家里都不要了。"
　　张秀兰沉默了一下，说："沈砚，我去看看你爸。"
　　"你别去。"沈砚说，"他正在气头上，你去，他肯定没好脸色。"
　　"我不管他什么脸色。"张秀兰说，"他是你爸。他病了，我去看看，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张秀兰请了假，开车去了海城。
　　她到医院的时候，沈国豪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方慧兰坐在旁边，见她进来，愣了一下："秀兰，你怎么来了？"
　　"婶婶，"张秀兰把带来的水果放下，"我来看看叔叔。"
　　沈国豪睁开眼，看见她，脸色一沉："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张秀兰在他床边坐下，也不恼，"叔叔，您别生气。您生气，血压又该高了。"
　　"你——"沈国豪气得直瞪眼，"你少来气我！"
　　"我不气您。"张秀兰说，"我给您削个苹果吧。"
　　她说完，真的拿了个苹果，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削起来。
　　沈国豪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慧兰在旁边打圆场："秀兰这孩子，有心了。"
　　张秀兰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叔叔，您吃点。医生说您要静养，您就别跟沈砚置气了。他是我叫来的，您要是气，就气我。"
　　沈国豪看着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这丫头……"
　　"叔叔，"张秀兰认真地说，"我知道您不待见我。但您养了个好儿子。您生病，他急得一夜没睡。您要是不认我，也别难为他。"
　　沈国豪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闷闷地说："苹果削得不错。"
　　张秀兰笑了："那您多吃点。我削得快。"

　　张秀兰在医院待了三天。
　　她每天下班就开车去海城，陪沈国豪说说话，削苹果，讲些县城的趣事。沈国豪一开始板着脸，后来慢慢松动了，偶尔还能被她逗得笑一声。
　　方慧兰看在眼里，说："秀兰这姑娘，是真有心。"
　　沈国豪哼了一声："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不像装的。"方慧兰说，"她要是装的，装三天，早该露馅了。"
　　沈国豪没说话。
　　第四天，张秀兰削苹果的时候，沈国豪忽然开口了："秀兰，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
　　"你跟我家砚儿在一起，图什么？"
　　张秀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他："叔叔，我要是图钱，您那一百万，我早该收了。"
　　"那你图什么？"
　　"我图他这个人。"张秀兰说，"他失眠，我陪他说话；他累，我逗他笑；他高兴，我比他还高兴。我想跟他过日子，不是因为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因为他是沈砚。"
　　沈国豪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要是砚儿哪天，不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了呢？"
　　"那我就养他。"张秀兰笑了，"我月薪三千，够我俩吃饭的。他要是愿意，跟我回县城，开个建材店，日子也能过。"
　　沈国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笑完，又叹气："你这丫头，嘴是真会说。"
　　"我这是真心话。"张秀兰说，"叔叔，您要是信我，就让我跟沈砚好好处。您要是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但我不会因为他家有钱，就改变我对他的心。"
　　沈国豪没接话，只是又拿起一块苹果。
　　那天晚上，沈砚来接张秀兰，见了他爸，沈国豪难得没板脸，只说了句："你女朋友，苹果削得不错。"
　　沈砚愣了一下，看向张秀兰。
　　张秀兰冲他眨了眨眼。
　　沈砚心里，忽然就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