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5、见家长 沈国豪递百

　　和好之后，沈砚做的第一件事，是带张秀兰见家长。
　　"我爸想见你。"他说，"我跟他说了咱俩的事。"
　　张秀兰心里一紧："你爸……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沈砚说，"但他想见见你。"
　　张秀兰想了想，点头："行。见就见。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你不丑。"他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少来。"张秀兰嘴上凶他，心里却甜。
　　周末，沈砚开车来接她，一路开回海城。
　　张秀兰坐在副驾驶，手心全是汗。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八百块的裙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涂了最贵的口红。
　　"沈砚，你爸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她忍不住问。
　　"不知道。"他说，"我没带过姑娘回家。"
　　"那……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秀兰，"沈砚握住她的手，"我喜欢你，就够了。"
　　车子开进沈家大宅的时候，张秀兰还是被震了一下。
　　那是一座带院子的三层别墅，院子里停着几辆她叫不上名字的车。她跟着沈砚进门，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沈国豪，沈氏集团董事长，五十多岁，眉眼跟沈砚有七分像，但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叔叔好，我是张秀兰。"
　　沈国豪上下打量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坐吧。"
　　张秀兰在他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
　　沈国豪开口了："张小姐，我听砚儿说了，你们是在网上认识的？"
　　"是的，叔叔。"
　　"网恋。"沈国豪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们沈家，还是头一回有网恋的儿媳妇。"
　　张秀兰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叔叔，网恋只是个认识的方式。我跟沈砚认识这么久，我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
　　"喜欢他这个人？"沈国豪看着她，"张小姐，你了解砚儿多少？你知道他一天要处理多少事吗？你知道沈氏集团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了解他。"张秀兰说，"我知道他失眠，知道他工作忙，知道他不喜欢应酬。至于沈氏集团——那是叔叔您的公司，不是他的。"
　　沈国豪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张小姐，今天这顿饭，就当认识一下。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张秀兰点点头："好，谢谢叔叔。"
　　饭桌上，沈国豪没再为难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工作、问家里。张秀兰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沈砚全程握着她的手，像给她撑腰。
　　吃完饭，沈砚送她出门。
　　张秀兰上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爸……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这个人，就这样。"沈砚说，"对谁都板着脸。但他没当场把你赶出去，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那他还想赶我出去？"张秀兰瞪他。
　　"不会的。"沈砚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他不会。"
　　张秀兰靠在他肩上，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放松。
　　——她知道，这场"见家长"，只是开始。

　　第二次见家长，张秀兰见到了沈砚的继母。
　　沈砚的母亲走得早，沈国豪后来又娶了一位，姓方，叫方慧兰。方慧兰比沈国豪小十几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这就是秀兰吧？"方慧兰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语气亲热，"常听砚儿提起你，快坐快坐。"
　　张秀兰笑着点头："阿姨好。"
　　"哎，叫什么阿姨，叫婶婶就行。"方慧兰拉着她坐下，"秀兰啊，你可真会说话，我听说你在网上还是个主播？"
　　"是的，婶婶，我平时做点声音直播。"
　　"声音直播？"方慧兰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那不露脸？"
　　"不露脸。"
　　"那多可惜，"方慧兰笑，"你长得这么标致，露脸说不定更火呢。"
　　张秀兰笑了笑："我声音还行，脸就不献丑了。"
　　方慧兰点点头，话锋一转："秀兰啊，婶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沈家，家大业大，外头盯着的人多。你既然跟砚儿在一起了，以后免不了要抛头露面。你这工作……是不是得考虑考虑？"
　　张秀兰心里一沉，脸上却挂着笑："婶婶，我这工作，是我自己挣饭吃。我干得好好的，暂时没打算换。"
　　"婶婶不是让你换工作，"方慧兰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婶婶是怕你辛苦。你说你天天直播，多累啊。再说了，咱们沈家的儿媳妇，哪用得着出去抛头露面挣钱？"
　　张秀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她没接话，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晚上，沈砚送她回家，她忽然问："沈砚，你继母……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她那个人，就那样。"沈砚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倒没往心里去。"张秀兰说，"我就是觉得，她跟你爸，好像不太一样。"
　　沈砚沉默了一下："她是我爸后娶的。她带了个女儿，叫方妍，比我小三岁。她们母女俩，对我爸……挺尽心的。"
　　张秀兰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她总觉得，这个温柔和气的继母，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三次去沈家，张秀兰碰上了"鸿门宴"。
　　沈国豪把沈砚叫回家吃饭，说家里来了几个亲戚。张秀兰跟着去了，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圈人——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到齐了。
　　沈国豪坐在主位，看她进来，淡淡点头："秀兰来了，坐吧。"
　　张秀兰笑着叫人，坐到了沈砚旁边。
　　饭桌上，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先开了口："秀兰是吧？我听说了，你是县城来的？"
　　"是的，婶子。"
　　"县城好啊，"那女人笑了笑，"空气好。就是……你们县城那边，是不是都挺早结婚的？"
　　张秀兰端着茶杯，笑了笑："也不一定，我就结得晚。"
　　"那你今年……多大了？"
　　"32。"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亲戚交换了一下眼神。
　　另一个男人接话："32 了啊。那确实……不小了。我们家砚儿才 26，这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大？"
　　张秀兰放下茶杯，不慌不忙："沈砚 26，我 32。我们差了 6 岁。但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年龄不是问题，合不合得来才是问题。"
　　"那倒也是。"那女人笑了笑，"就是……秀兰啊，婶子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你们县城那边，工资是不是都不高？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
　　"三千。"
　　饭桌上又是一静。
　　"三千啊……"那女人拖长了音，"那确实，跟我们家砚儿差得有点多。砚儿一个月，光零花钱就不止这个数吧？"
　　沈砚正要开口，张秀兰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笑着接话：
　　"婶子，我一个月挣三千，但我花得安心。我长这么大，没花过男人一分钱。沈砚送我的裙子，我还让他退了——虽然他没退。"
　　"我这个人，穷是穷，但骨头硬。我跟他在一起，图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钱。"
　　"至于我们差多少——"她顿了顿，"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谁也不用迁就谁。他挣他的钱，我挣我的钱。我们日子过到一起，是奔着好好过去的，不是奔着谁养谁去的。"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沈国豪放下筷子，忽然开口："秀兰这话，说得有骨气。"
　　那几个亲戚，讪讪地闭上了嘴。
　　张秀兰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没过几天，沈国豪单独约张秀兰见面。
　　地方是海城一家茶楼，雅间里，沈国豪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泡茶。
　　"张小姐，坐。"他说。
　　张秀兰在他对面坐下："叔叔，您找我有事？"
　　沈国豪给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张小姐，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张秀兰心里一沉："什么条件？"
　　"离开砚儿。"
　　张秀兰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沈国豪看着她，"但这年头，好姑娘多了。砚儿他年轻，考虑问题简单。但我是他爸，我得替他考虑一辈子。"
　　"你说你喜欢他，我不怀疑。但你喜欢他，能给他什么？我们家砚儿，以后要接手沈氏，他的另一半，要能帮他撑起这个家。你能吗？"
　　张秀兰放下茶杯，看着沈国豪，声音平静："叔叔，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
　　"因为他值得。"张秀兰说，"叔叔，我跟沈砚在一起，从来没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失眠，我陪他说话；他累，我逗他笑；他爸生病，我伺候——不对，是您生病，我也会伺候。"
　　"我能给他的，不是钱，是别的。"
　　"什么？"
　　"一个家。"张秀兰说，"一个他下班之后，愿意回的家。"
　　沈国豪沉默了。
　　他看了张秀兰很久，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是一百万。你离开砚儿，这笔钱就是你的。"
　　张秀兰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她没碰那张支票，只是看着沈国豪："叔叔，我要是为了钱，早就该收沈砚的钱了。他给我买条裙子，我都要念叨半天。"
　　"您这一百万，我拿不动。也不想拿。"
　　她站起来，看着沈国豪，认真地说："叔叔，我今天来见您，是因为您是沈砚的爸爸，我尊重您。但您让我离开他——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
　　"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他。您要是想拆散我们，那就看您儿子，是听您的，还是听他自己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茶楼，张秀兰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消息："沈砚，你爸约我喝茶了。"
　　那边秒回："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你。"
　　"……秀兰！你别听他瞎说！"
　　"我没听。"张秀兰看着手机，笑了，"我跟他说，我这个人，骨头硬，一百万一千万都收买不了。"
　　"我是你的，跑不了。"

　　沈砚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差点跟他爸吵起来。
　　张秀兰拦住他："你别跟你爸吵。他是为你好，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用一百万侮辱你，你还替他说话？"
　　"他没有侮辱我。"张秀兰说，"他是在试探我。他是你爸，他怕你找个图钱的，很正常。我要是因为他一张支票就跑了，那我才真的配不上你。"
　　沈砚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闷闷的："秀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张秀兰靠在他怀里，"你爸那张支票，我还给他了。但我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我这个人，穷是穷，但骨头硬。他儿子，我认定了。一百万收买不了我，一千万也收买不了。"
　　沈砚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秀兰，你……"
　　"别哭。"张秀兰伸手，抹了抹他的眼角，"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又没吃亏。"
　　"我是高兴。"他说，"我高兴，我沈砚，这辈子，捡到了个宝。"
　　张秀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当然。"她说，"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钓上来的。"
　　那天晚上，张秀兰躺在床上，想起沈国豪那张支票，心里还是有点堵。
　　但她不后悔。
　　她活了 32 年，头一回这么坚定地，认准了一个人。
　　她信他，她也信自己。
　　——她张秀兰，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