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4、他追到县城 她提分手，

　　张秀兰回县城后，连着失眠了好几天。
　　她白天上班，晚上直播，一切如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乱成了一团。
　　她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她跟沈砚，到底能不能长久？
　　她想起程姗姗看她的眼神，想起峰会上那些人的窃窃私语，想起她站在台上时，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那天晚上，她直播到一半，忽然没头没脑地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家人们，你们说，一个人要是太优秀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兰姐你这话说的，谁还能配不上谁啊】
　　【自信点！你也很优秀！】
　　【兰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秀兰笑了笑，没接话。
　　下播后，她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
　　最后，她拿起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沈砚，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秀兰以为他是不是没看到，手机才亮起来。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哑：
　　"秀兰，为什么？"
　　张秀兰握着手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打了一段话，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
　　"因为我配不上你。"
　　"沈砚，你太好了。你 26 岁，是海城最大建材公司的继承人，你站在台上，几千人听你讲话。我 32 岁，是县城一个月薪三千的 HR，我站在台上，讲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我们之间，隔了太远了。"
　　"我不想……拖累你。"
　　发完这段话，张秀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趴在桌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过了很久，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见他回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她点开，他的声音穿过手机，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的平静：
　　"张秀兰，你听我说。"
　　"我 26 岁，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我也是那个，会在深夜打开你直播，听你说说话才能睡着的人。"
　　"我站在台上，几千人听我讲话。但我只想过，下了台，有一个人能等我。"
　　"你 32 岁，是县城 HR。但你也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穷，但不可以没骨头。"
　　"你说我们隔得太远——那我走过来。你走一步，我走九十九步。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就行。"
　　"张秀兰，我不许你分手。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想共度余生的人。"
　　张秀兰听着他的语音，哭得稀里哗啦。
　　她一边哭，一边打了一行字："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我有一天，会拖累你。怕你家人看不起我，怕你朋友笑话你，怕你哪天后悔了，觉得当初不该找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句：
　　"秀兰，你要是怕这些，那我们就不谈那些远的。"
　　"明天，我去县城找你。我们当面说。"
　　张秀兰握着手机，没回。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痛又乱。
　　她知道，她该见他。可她更知道，她怕见他。
　　——她怕她一见到他，就舍不得分手了。

　　第二天，沈砚来了县城。
　　他给张秀兰发消息："秀兰，我在你家楼下。"
　　张秀兰站在窗前，隔着窗帘，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沈砚靠在车旁，没上来，就那么站着，仰头看着她家的窗户。
　　她妈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是沈砚吧？他来了，你下去见见。"
　　"妈，我不去。"张秀兰说，"我……我跟他分手了。"
　　张妈愣住了："分手？！为啥？！他不是挺好的吗？！"
　　"他太好了。"张秀兰低着头，"我配不上他。"
　　张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秀兰，妈跟你说句实话。"
　　"你 32 岁了，妈催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将就过。现在你遇到了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你自己倒先怂了？"
　　"妈不是说他家有钱，你就该贴上去。妈是说——你张秀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张秀兰抬起头，看着她妈。
　　"你不是那个，在相亲桌上怼得人家说不出话的秀兰吗？"张妈说，"你不是那个，跟我叫板'我 32 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秀兰吗？"
　　"怎么遇到个有钱的，你就怂了？"
　　张秀兰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她妈说得对。
　　她不是怂。她是……被吓到了。
　　她 32 年的人生里，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这么好，好得让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可她也知道，她要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就放弃了他，那她这辈子，都会后悔。
　　她咬了咬牙，拉开窗帘，推开窗，冲楼下喊了一句："沈砚！"
　　楼下的沈砚，听见声音，抬起头。
　　张秀兰站在窗前，看着他，声音有点抖："你……你别走！我下来！"
　　她转身，冲下楼，一路跑到他面前。
　　她跑得急，头发都散了，眼眶红红的，站在他面前，喘着气。
　　沈砚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伸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张秀兰被他抱在怀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沈砚……我、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我收回。"
　　"……我说我配不上你，是假的。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你太好了，我留不住你。"
　　沈砚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秀兰，你不用怕。"
　　"我跑不了。你拉黑我，我就来县城找你；你关机，我就去你家楼下等；你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张秀兰靠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又笑得稀里哗啦。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那……那你家里人，要是不接受我呢？"
　　沈砚看着她，认真地说："那我就不回家了。我在县城，跟你住。"
　　"……你疯啦？"张秀兰破涕为笑，"你家里那么大公司，你不要了？"
　　"公司是公司，你是你。"他说，"公司没了可以再挣，你没了，我上哪儿找去？"
　　张秀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一下子碎了。
　　她伸手，抱住他，轻声说："沈砚，那我们……不分手了。"
　　"好。"他回，"不分了。"
　　"以后，我再也不说分手了。"
　　"好。"
　　"你也不许再说配不配得上了。"
　　"嗯，不说。"
　　张秀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忽然觉得，这辈子，她好像，真的找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