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网恋钓上富二代》子渔非鱼

13、台上台下 峰会上他讲

　　峰会开始后，张秀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沈砚。
　　他作为青年企业家代表，上台发言。
　　他讲的是传统企业的转型，讲人才培养，讲老行业怎么做新东西。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台下的行业大佬们频频点头。
　　张秀兰坐在台下，听着他说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他。
　　她认识的南山客，会跟她说"应酬是上班，听你说话是下班"。
　　她认识的沈砚，会跟她说"你在我这儿，一直就是个人"。
　　可眼前这个沈总，讲着行业大势，谈着资本布局，举手投足间，都是她够不着的世界。
　　她忽然想起林小雨说的那句话：门不当户不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八百块的裙子，忽然觉得，有点配不上这个会场。
　　轮到张秀兰发言了。
　　主持人介绍："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县城主播代表，'白兰花不开'的张秀兰女士！"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忽然觉得，自己的演讲稿，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漂亮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自己开口了：
　　"大家好，我叫张秀兰，32 岁，县城人，月薪三千，是个声音主播。我的直播间，最多的时候，也就几百人听。"
　　台下安静下来。
　　"我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县城姑娘，做了个普通的直播间，讲点普通人的故事。我今天站在这儿，其实挺心虚的——因为我不知道，我凭什么站在台上。"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但我又想，我凭什么不能站在台上？我 32 年了，靠自己吃饭，没花过男人一分钱，没求过谁，没骗过谁。我做的每一个节目，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讲的每一个故事，都是我真的见过的。"
　　"所以我觉得，我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我这个人，行得正，站得直。"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
　　张秀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说完，走下台，看见沈砚站在台下，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她走过去，小声问："我……我说得还行吧？"
　　沈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秀兰，你今天，特别好看。"
　　"不是因为裙子。"他说，"是因为你站在台上，说'我这个人，行得正，站得直'的时候，特别好看。"
　　张秀兰红着脸，低下头，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忽然觉得，台上台下，两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峰会结束后，张秀兰在会场门口等沈砚。
　　"你先等会儿，我去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沈砚说，"十分钟。"
　　"行。"张秀兰点头，"你去忙。"
　　她站在会场门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她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那个张秀兰，什么来头？沈总怎么对她那么客气？"
　　"谁知道呢，听说是县城来的。"
　　"县城来的？那怎么搭上沈总的？"
　　"听说啊——是在网上认识的，网恋。"
　　"啧啧，那这女的，手段可以啊。"
　　张秀兰握着手机，脚步顿了顿。
　　她没回头，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她知道，这种话，她以后还会听到很多。她拦不住别人的嘴，但她可以让自己，不去在意。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秀兰？"
　　她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白裙子，长发，妆容精致。
　　是程姗姗。
　　"程小姐。"张秀兰点点头，"你好。"
　　程姗姗打量着她，微微一笑："张小姐，好久不见。上次在海城见面，没来得及跟你多聊。"
　　"嗯。"张秀兰说，"程小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程姗姗慢条斯理地说，"就是好奇——张小姐，是怎么跟沈砚认识的？"
　　"网上。"张秀兰言简意赅。
　　"网上？"程姗姗挑眉，"张小姐，不是我说，网上认识的人，知根知底吗？你了解沈砚吗？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
　　张秀兰看着她，忽然笑了："程小姐，我了解沈砚这个人。至于他家里什么情况——他爸是沈国豪，海城最大的建材公司老板。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程姗姗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矜持的笑："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明白——沈砚，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张秀兰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看着程姗姗，认真地说："程小姐，我没想高攀谁。我跟他处对象，处的是他这个人。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他，那是你的看法，不是他的。"
　　"至于他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她顿了顿，"那是他说了算的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程姗姗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秀兰，走了。"
　　张秀兰回头，看见沈砚大步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看了一眼程姗姗，淡淡点头："姗姗，也来开会？"
　　"嗯。"程姗姗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沈砚哥，你跟张小姐……挺般配的。"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牵着张秀兰走了。
　　走出几步，张秀兰小声说："程姗姗是不是喜欢你？"
　　"可能吧。"沈砚说，"但我对她，没那个意思。"
　　"她刚才跟我说，我高攀不上你。"
　　沈砚脚步一顿，低头看她："她说的？"
　　"嗯。"
　　沈砚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秀兰，你信她说的吗？"
　　张秀兰想了想，摇头："不信。"
　　"为啥？"
　　"因为你刚才，牵了我的手。"她说，"你要是觉得我高攀不上你，你就不会牵我手了。"
　　沈砚看着她，眼睛弯了弯："秀兰，你真聪明。"
　　"那当然。"张秀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我 32 年了，最擅长的，就是看人。"
　　沈砚笑着，牵紧她的手："那你看我，准不准？"
　　张秀兰歪头看他："我看你——挺准的。你是个好人。"
　　"就只是好人？"
　　"……还是个，挺帅的好人。"
　　沈砚笑了，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那你看准了，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张秀兰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谁赖谁，还不一定呢。"
　　——那天傍晚，海城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张秀兰挽着沈砚的手，走在海城的街道上，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峰会结束后，张秀兰在海城多留了一天。
　　沈砚本想陪她，但公司临时有事，他只能先去处理："秀兰，我下午有个会，开完就来找你。你先在酒店休息。"
　　"行。"张秀兰说，"你去忙。"
　　沈砚走了。张秀兰一个人在酒店待不住，索性出门，去他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坐着。
　　她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发呆。
　　她想起峰会那天，他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台下那些行业大佬看他的眼神，想起程姗姗那句"沈砚，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她心里，忽然有点乱。
　　她正想着，邻桌来了两个人，看样子是同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哎，你说，沈氏集团那个沈总，年纪轻轻，手段是真狠啊。他爸把公司交给他三年，硬是把规模翻了一倍。"
　　"可不是嘛。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看沈国豪那老头，是找了个好继承人。"
　　"听说他还没结婚？"
　　"没呢。这种金龟婿，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张秀兰握着咖啡杯，手指微微发凉。
　　三年。规模翻了一倍。继承人。
　　她忽然发现，她对沈砚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只知道他叫沈砚，26 岁，家里做建材。她不知道他 23 岁就接手了公司，不知道他把公司做大了多少，不知道他在海城商界是什么分量。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秀兰，我不是想瞒你。我是怕说出来，你会有压力。"
　　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她懂了——他不是瞒着她，他是怕吓着她。
　　晚上，沈砚来接她吃饭。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也没那么板正了，又变回那个会跟她吃路边摊的南山客。
　　他笑着问："今天去哪儿了？"
　　"去你公司楼下喝了杯咖啡。"张秀兰说，"听人聊了会儿天。"
　　"聊什么了？"
　　"聊你。"张秀兰看着他，"他们说，你接手公司三年，把规模翻了一倍。"
　　沈砚脚步一顿，随即笑了："那是他们抬举我。公司是我爸打下的底子，我就是……接了个盘。"
　　"那也很厉害了。"张秀兰说，"沈砚，我 32 岁了，头一回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沈砚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秀兰，我再厉害，在你面前，我也只是沈砚。"
　　"我知道。"张秀兰说，"但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们之间，隔得太远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秀兰，你是不是，又开始想'配不配得上'的事了？"
　　张秀兰没说话。
　　她确实在想。从峰会那天起，她就在想。
　　她想起自己站在台上，说"我这个人，行得正，站得直"——可她也知道，她站的那个台，跟他站的那个台，隔了十万八千里。
　　"秀兰，"沈砚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说。我认识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会站到峰会上去。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不是什么县城代表。"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会为了请我喝一杯奶茶跟我争半天，是因为你爸住院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我要钱，是因为你直播间被封你宁可自己熬两个通宵申诉，也不肯开口让我帮忙。"
　　"这样的你，配谁，都配得上。"
　　张秀兰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沈砚，你别说了。我……我信你。"
　　"但你要给我点时间。"她说，"让我……慢慢习惯，你是个这么厉害的人。"
　　"好。"他笑，"我等你。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张秀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他说的话，心里又暖又慌。
　　暖的是，他是真的懂她。慌的是——她总觉得，这么好的他，她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