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S级omega的付费抑制剂后》蓝雨鸟

27、留宿 依偎

　　覃颂提着一个蛋糕进了门。
　　快递员转达了菲娅·安菲利特的话：“听说覃先生在我弟弟家，我很放心。他不愿意任何人靠近，只好麻烦覃先生多帮我照顾一会儿安雅，我因为工作不得不出差，暂时没办法回来，这个蛋糕是给安雅的生日祝福，希望他能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祝你们玩得开心。听我弟弟说你喜欢美食？我托快递员送了一份小礼物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菲娅的礼物是一张全联邦餐饮店通用消费卡，卡额无上限。
　　看清字的覃颂：……
　　他怀疑自己在谢之年那里的形象不是人，是猪。

　　但还是收下了。

　　菲娅·安菲利特？
　　应该是安雅口中的姐姐。

　　覃颂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安雅的过敏症，但目前看来，菲娅并不知情，否则她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弟弟忍受发情期的折磨。

　　而他也受过这样的折磨。
　　所以对安雅此刻在忍受的东西，他可以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

　　做完手术后，覃颂不得不以beta的身份重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可初期来势汹汹的易感期和手术后对信息素的加倍敏感让他的伪装变得异常艰难。
　　一开始是药物抑制，可很快就不管用了，篡改性别是犯罪，无论是本人还是帮他篡改性别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惩罚，面临着暴露的风险，他们必须采取更加有效的隐藏手段。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会根据环境状态作出反应，日常情况下，哪怕是贴有抑制贴也不能完全保证信息素不泄露。
　　丁医生死后，覃颂以术后康复为理由，在丽娜的帮助下秘密接受了军人级别的信息素抵抗训练，每天被关在模拟omega信息素舱室中八个小时，不断在高浓度的信息素环境中煎熬，不吃不喝，欲望和理智不断撕扯，止咬器弄坏了无数个，熬红了无数次眼睛。

　　束缚衣绑住身体防止自虐是基础配置，刚开始是手铐，被覃颂硬生生破坏后，他抓了自己满胳膊的血痕，手腕也受了严重的伤，所以后来换成了更有效的束缚衣。

　　那时候他才十四岁，而这样的训练强度，是年满十八岁以上正在服役时的alpha接受的标准。

　　训练时，丽娜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要是忍不了，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可覃颂想到在他面前死去的丁医生，他便没办法劝说自己停下。

　　“加满。把档位加满。”他说。

　　丽娜看得几乎不忍心，可监视器里少年倔强的眼神只是冷冷地催促她——继续。

　　三个月后，覃颂几乎脱胎换骨，哪怕是游走在底歇尔最混乱的红灯区与线人对接——如此高浓度的信息素环境中，他也能从容地避开omega扑上来的身体，或者平静地向alpha挥拳，像任何一个无法闻到信息素的beta那样波澜不惊，只要不对他的高匹配度omega释放信息素，一切便能永远保持稳定。

　　可这背后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在特效A用抑制剂没有被研究出来以前，现有的抑制剂存在巨大风险，覃颂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度过了每一个隐藏身份的日子，包括最磨人的易感期——
　　想要破坏，想要征服，想要不顾一切地标记自己的omega，摧毁，繁殖，失去所有理智。他甚至已经想象不出谢之年长大的样子，身体却还叫嚣着要咬破谢之年的腺体。

　　但一切已经过去了。

　　至少现在的他，不会再失控。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覃颂放下蛋糕去热菜，因为暖气，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他把夹克脱下挂了起来，几分钟后从厨房出来，上楼叫omega下来吃饭。

　　omega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小腿绷紧，还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覃颂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雅便转过来看他。

　　“哥哥怎么这么快……还没有弄坏。”

　　“别忙了，吃饭。”

　　但很明显，omega现在这样是吃不了饭的，覃颂都害怕他会在饭桌上浪起来，只能牵着安雅下楼，就地取材蛋糕上的丝带，把人绑在椅子上喂饭，防止安雅乱动扭来扭去。

　　覃颂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很生疏，也觉得奇怪，吃一会儿喂一会儿。喂人吃饭总是找不好角度，哪怕安雅乖乖张嘴，他也能把饭喂到人身上，食物乱糟糟地糊在外套上，弄得脏兮兮的。他略烦躁地把omega解开，又把安雅身上的外套脱掉，调高了暖气。

　　就这样乱七八糟喂了一顿饭，用纸把omega身上擦干净，又不怎么熟练地打开了蛋糕，往里面满满当当插了十八根蜡烛，在厨房里找来打火机把蜡烛点上，关上灯，让安雅许愿。

　　安雅的眼睛倒映着烛火，很幸福地看着他：“你许吧……哥。”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覃颂埋头喝鸡汤。

　　“好吧……”

　　“我希望新的一年，能给哥哥生一个，不……两个，算了，三个吧，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覃颂呛咳了几声，发情期的omega说话更加没轻没重，抬起头捂他的嘴：

　　“算了，我帮你许。”

　　再生下去没完了。全联邦都要喊他们俩爸爸妈妈。

　　他在心里许下希望过生日这个人能健健康康的愿望，果不其然又被舔了一手湿润。

　　“脏狗。”
　　覃颂忍不住骂了一句，把口水揉在安雅身上，这样坦诚的时候反而能更加清晰地看见omega的反应。

　　……

　　“你真是……”

　　覃颂揉乱了他的头发，重新说了一次生日快乐。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不知道明天的航班是否还能准时起飞。

　　“哥哥……不要走好不好，我家房间很多的。”安雅看着他，恳求。

　　房间确实很多。安雅家离机场也更近，于是答应了。
　　饭后，覃颂把人重新带回卧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把安雅抱了进去，自己去了安雅说的，隔壁那间空出来收拾好的房。

　　打开衣柜差点气笑，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还没拆吊牌的新衣服，裤子，睡衣，袜子，甚至连内裤也准备好了，还是他的尺码。

　　覃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地带上衣服去了浴室，在浴缸里舒展身体的疲惫，水汽模糊了青年英俊的面孔，其实若仔细看，能看到他眉眼间蕴藏的疏冷的贵气，左眼下的一粒小痣在冷淡的五官中增添了别样的诱惑力，这颗痣是安雅时常盯的地方，覃颂下意识地碰了碰。

　　每一次，他都觉得omega的眼神像是要把这里用舌尖碾碎了吞下去。

　　然而，这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痣而已。

　　洗完澡换上了浴袍，覃颂又走向了隔壁房间，omega在浴缸里睡着了，差点沉下去，他把他捞了上来，安雅又哼哼唧唧地要抱他，覃颂掐住他的脸颊，说乖一点，于是omega就乖了几分钟，而后故态复萌，这一躺澡洗下来，又坚定了覃颂绝对不能要孩子的决心。

　　狗也不养。

　　收拾好安雅，帮他吹了头发，两个人一起砸在了床上，覃颂觉得自己的耐心程度的确是天生吃医生这碗饭的。

　　他侧过脸看向安雅，发现omega也在看他，安雅盯着他轻笑，呼吸灼热：

　　“辛苦了，哥哥。”

　　在100%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中，他会本能地认为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温暖的房间，惬意的灯光，覃颂逐渐卸下了防备，在紫罗兰信息素的包裹中，睡意渐浓。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omega趴在他身边，撑起胳膊数他的睫毛。

　　一根。

　　两根……

　　……

　　哥哥睡着了。
　　安雅看着青年漂亮的睡颜，吞咽口水，想覃颂是不是被他传染了，所以也不聪明了。
　　不捆他的手，还睡在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