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S级omega的付费抑制剂后》蓝雨鸟

28、离开 调查

　　覃颂是被疼醒的。

　　他“嘶”了一声，睁开眼，手伸进被子里，大腿上湿漉漉的，手指碰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omega睡在他的腿间，嘴里含着……
　　草。

　　安雅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解开了浴袍，发丝纠缠在他的身上，因为没收住牙齿咬了人，也不知道这样在被子里闷了多久。

　　昨天太累睡着了没回去，只是往床上一躺，结果被傻狗当成了自助。

　　覃颂打开被子，伸手把自己拔出来，安雅迷迷糊糊被弹醒。

　　房间内的信息素淡了很多，看来昨天晚上也是吃够了，又有可能是因为诱导发情期时间更短的原因，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比昨天正常不少。

　　他还有心情和覃颂打招呼，笑得很甜：“哥哥早——”

　　“安”字还没说话，覃颂蹙了下眉，抵住他的嘴，说，收好你的牙。

　　他抓住安雅的长发，指尖发力收紧项圈，在omega嘴里草草发.泄了一通，把人弄得乱七八糟。

　　“好了？去做早饭。”覃颂道。

　　安雅抬起眼睛，眼眶里都是感恩的泪。他全部吞了下去，还要仔仔细细用舌尖打扫干净。

　　覃颂看他这幅样子，啧了一声，说：“下次应该给你买个止咬器。”
　　“还有下次吗，哥哥？”安雅很感动的样子。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打开窗帘，阳光洒在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上，覃颂捡了一个蒸饺，味道刚好，他想起在厕所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腺体上的咬痕，不敢想象昨天夜里安雅在他身上到底为非作歹了多少事情。

　　安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一脸餍足。
　　覃颂喝了一口粥，冷冷道：“嘴都肿了还笑，笑个屁，差点给我泡成巨人观了。”
　　“对不起哥。我没忍住……真的很难看吗？”omega有点害怕地把嘴捂住了。

　　“丑。”
　　覃颂认真地点评：“这是你偷吃的报应知道吗？”
　　安雅闷闷道：“……下次还吃。”
　　覃颂：……

　　覃颂在安雅家待到了下午离开，中午又是一顿丰盛的午餐。

　　天气晴朗，屋外的空气中浮着雨后淡淡的土腥味，安雅叫来了司机送他去机场，临走前帮覃颂整理好额前微微凌乱的发丝，抬眼对他笑：“哥，舍不得你。”

　　覃颂：“舍不得也没办法，这次回去以后我不打算回来了。”

　　本意只是逗一逗他，没想到安雅说：“这样吗？那我也要去，我也不在这待了。”

　　“你走什么走，你那么大个家不要了吗？”

　　安雅：“我现在就买机票。”

　　覃颂才终于松口，说只是个玩笑。

　　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
　　.

　　基因调查局员工食堂。

　　孟强抬起头，不可置信：“你说他是alpha？”

　　覃颂竟然是alpha？
　　他怎么可能是alpha？
　　不，仔细一想，对方给人带来的感觉和异常优越的外貌的确不像是beta能拥有的。
　　如果是alpha，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连S级omega都对覃颂穷追不舍，因为覃颂他妈的是个alpha啊！

　　那天晚上聚餐结束后，孟强就收到了州立医院的道歉信，表明医院今年的所有岗位已经满员，不再需要招人。

　　这不是巧合，之后的几天，孟强从州立医院再到区医院，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接纳他，而他们给出的原因竟然是——有人举报他存在性别偏见，无法理智对待患者。孟强找到辅导员，辅导员很失望地看着他：“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怨气，但这些评价已经计入了你的求职档案，没办法修改了。”

　　求职档案……

　　孟强如遭雷击，这样的话写进他的档案，意味着未来将会没有任何人给他提供工作。可他全家都指望他能出人头地，耗尽所有资源供他上学，希望他能回报家庭，现在，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孟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学校好端端待了四年，那一晚结束后就莫名其妙被举报，不是安雅干的还能是谁？他至今还记得omega看他时像看一只蚂蚁的眼神。

　　孟强恨极了这种眼神。
　　他找不到联系安雅的途径，只能去联系覃颂，可对方对他毫不关心，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那之后孟强联系同学，也没人愿意帮他，他已经离校，学校不留他，身上也没钱，联系一起实习的同事，打不通电话，他没有朋友，找不到工作，只能在不同的地方流浪，如果不是基因调查局大发慈悲觉得他的档案有误，愿意收留他做一个打下手的小助理，他现在可能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孟强冷笑了一声：“李姐，你说他是alpha，不能空口无凭吧。”

　　alpha私自篡改性别，相当于背叛整个联邦和圣庭的重罪，如果这件事是真的，等秦毅川这个致力于拉拢beta的总统上位，一定会杀鸡儆猴。

　　他记得，覃颂已经十八岁了吧？
　　在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敏感时期，一个篡改性别逃脱兵役的alpha，会被所有人唾弃成逃兵，就算去了监狱，覃颂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孟强不由深呼吸，能把一个alpha这样踩在脚底，简直是他这辈子的梦想。这是来自英雄的报复，如果他成功了……他会被所有beta敬仰，或许连未来总统也会感谢他的助力。

　　孟强感觉兴奋在血液中流窜，他强忍下来，追问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女性beta叹了口气：“公开的资料库中，覃颂14岁时经过手术从alpha变成了beta。”

　　“你是说，他从前本来就是alpha？”孟强咬牙道。

　　“对。”李姐继续道：“但有人给我们组写了举报信，并寄来了一张A用抑制剂的购买记录，以及一根使用过的A用抑制剂针管，上面残留的是覃颂的dna。”

　　“什么人寄来的？”孟强敏锐地问。
　　“这个嘛。是匿名举报信，可能是害怕被打击报复。毕竟是alpha，谁知道他有什么后手。”

　　孟强眼中燃起火光。

　　一个alpha，竟然装成beta和他们争夺资源，和那个该死的omega一起联合起来骗人，还让他失去了工作。
　　所以自始至终，他在覃颂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在他面前指责alpha的那些话，在覃颂听来，又是什么呢？
　　孟强笑出眼泪，笑累了，询问李姐：“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销毁证物啊。”

　　孟强蹭地起身：“为什么！？”
　　“好啦阿强，别那么暴躁。毕竟他是安雅中意的alpha，得罪他就相当于得罪了安菲利特，没人想和大家族作对，惹一身腥，吃力不讨好。”

　　孟强冷静下来：“这件事我会转告我的组长。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覃颂。”

　　李姐担忧道：“那你小心行事，刚进来不久呢，还是保住工作要紧，不要和alpha作对了吧？阿强。”
　　孟强绷紧了手臂：“谢谢关心。”

　　孟强走后，女beta也起身离开，在转角处和一个号码发送信息：
　　“放心，不会脏了我们的手。”

　　.

　　覃颂刚到机场，一张盖了章的调查令被猛拍在了车窗上。

　　“小少爷，覃先生被基因调查局的人带走了。”司机看着覃颂被带上了另一辆车，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基因调查局？行，我知道了。你帮我去接唐凛秋，然后来庄园接我。”

　　基因调查局是圣庭延伸出来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alpha，omega的等级界定，基因调查录入数据库，信息素匹配，以及排查错误的工作。前任局长是森纳·安菲利特，现在临时由艾泽·安菲利特接管。

　　“您回庄园了？”

　　安雅有点烦闷地嗯了声：“你出发吧。”

　　他其实不明白艾泽为什么能对他有那么重的恨意。
　　他们本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艾泽却从没把他当做弟弟。从他刚被接进来就在床上发现了蛇，而艾泽在门口笑着看他，而他的alpha父亲说这只是玩笑，故意把蛇拿到安雅面前吓他的时候，安雅就已经失去了对亲情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些年他们彼此争斗，几乎已经放在了明面上，安雅也没有让他好过过。现在艾泽的手伸得越来越长，竟然想拿覃颂下手？

　　挂断电话，安雅冷笑了一下。

　　他的发情期刚结束就被叫回庄园听家主训话，和艾泽对他动向的监视密不可分。

　　训话结束，艾泽把虚弱的家主送回房间，安雅站在门口等他。

　　艾泽心情很好地出门，看着安雅，故作惊讶：“在等我吗？弟弟。”

　　“你要是想继续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我不介意把你往死里弄。”omega目光阴沉。

　　“未来家主的威风好大啊。”艾泽也没有打算和他虚与委蛇，靠在墙边点了根烟，注意到安雅的项圈，他挑眉道：

　　“这项圈？你很爱给alpha当狗啊。”

　　安雅没有藏他的项圈，任何人都能看到项圈上的狗骨头，他在覃颂刻下的“傻狗”两个字前面又自作主张加了“覃颂的”三个字，生日后几乎没摘下来过。

　　安雅没有生气，平静道：“家族的劣犬还会说人话了？”

　　艾泽持烟的手顿住，摇了摇头：“我还是后悔没把你和发狂的罗因纳关在一起久一点，才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听说菲娅把你拉出来的时候，你哭得跟个婊子一样，好可怜啊弟弟，你要是去接客——”

　　安雅笑了一下，一拳砸向了艾泽的侧脸。omega虽然天生比alpha体质更弱，但经过训练后的发力还是令人不容小觑。

　　艾泽目光阴暗地捂着脸，看向他。

　　安雅笑了一下：“我会让你去监狱里和你爸团聚的，我怎么把他送进去的，就怎么把你送进去。”

　　艾泽颤抖着笑了笑：“可能先进监狱的，是你的alph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