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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能力 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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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周。
周一到周五,她坐在第四组靠窗第三排。淑芬在讲台上说话,那些灰色的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一片一片落下来。莠晨看着它们。她没有躲,也没有听。她在等周六。
周六早上,她自己去。
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她出门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热粥,回头看了她一眼。
“又去同学家。”
莠晨说:“嗯。”
母亲说:“你最近每个周末都去。”
莠晨说:“作业多。”
母亲没再问。她从锅里捞了两个包子,用塑料袋装了,塞到莠晨手里。包子很烫。
莠晨说:“谢谢妈。”
她出门。天很蓝,干净得发亮。路边的梧桐叶子在阳光里翻着面,一会儿绿,一会儿银。她走在路上,阳光落在肩上,暖的。
她走到那栋楼前面。前台那个女人在。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扎得比上次低。她看见莠晨,笑了一下。
“来了。”
莠晨说:“嗯。”
“周远在楼下。今天人齐。”
莠晨说:“好。”
她自己刷卡。电梯往下。门开了。她走进那条走廊。灯还是暖黄色的。她推开门。
房间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顾念坐在角落里,还是那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他看见她,点了一下头。陈火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那根棍子立在椅子旁边。她看见莠晨,扬了一下下巴。江舟坐在后排靠墙,头发还是遮着眼睛,他没抬头,但手边放着一瓶没开的水。小满坐在他旁边,齐刘海,大眼睛,冲莠晨笑了一下。还有一个男生,她上次见过的,瘦,头发有点长。他叫宋怀。他坐在第一排,低着头在看手机。
莠晨找了个空位坐下。她把书包放在脚边。
周远站在前面。他没拿书,也没拿讲义。他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他们一圈。
“上节课讲了酉时的历史和理念。今天讲怪物,再讲能力。”
他顿了一下。
“你们见过怪物吗?”
没人说话。莠晨想起那只三条腿的猫。她没吭声。
周远说:“见过的都知道。怪物不是鬼。不是幽灵。不是那种飘来飘去、穿墙而过的东西。怪物是有形体的。你能看见它。你能摸到它。你能被它杀死。你也能杀死它。”
“但怪物也不是野兽。野兽是饿了吃。怪物是恨了杀。它不是因为肚子饿。它是因为心里有东西放不下。”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画了一个圈。
“人死了,大部分就死了。但有一种情况,人死了,恨还在。痛还在。不甘还在。这些东西太大,大到灵魂撑不住,就变成怪物。”
他在圈里写了两个字:恨、痛。
“成千上万人的恨聚在一起,能成怪物。一个人自己的恨浓到一定程度,也能成怪物。它活着的时候被伤害、被压死、被磨死、被煮死、被炸死、被理所当然地碾死。它死了,那股恨没有散。它变成了怪物。”
“怪物没有理智。它只有恨。只有痛。只有不甘。它会去找伤害它的人。但它也会伤害无辜。因为恨太大,大到它分不清谁是谁。”
莠晨想起那只猫。它先杀了寸头,然后是那几个男生,然后它转向了她。它不认识她。它只是恨。它分不清。
周远在白板上又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动物。
“怪物不一定是人。有些动物,活着的时候产生了浓烈的爱恨,死后也会变成怪物。形态多变。植物理论上也有,但极其罕见。”
他又画了一个圈,这次是两个圈叠在一起。
“还有一种,叫嵌合体怪物。人和动物,人和植物,人和人。嵌合体比单一怪物更复杂,更难摁住,更难被看见,更难被抚平。但一旦被看见、被抚平,它会回馈更多的力量。”
他放下笔。
“你们以后遇到嵌合体,要小心。它不是一加一。它是两种恨叠在一起。打起来,比单一的难。”
他停了一下。
“但你们现在先别想打。先想一个问题:怪物身上有什么。”
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字:气。
“怪物活着的时候,黑气就是它的力量。它越强,黑气越浓。它越暴怒,黑气越重。它杀的人越多,黑气越深。它越失去理智,黑气越缠得紧。”
“但黑气不是物理的。黑气是‘见’看见的。是你看见怪物身上的怨气、因果、仇恨。”
他走到白板中间,画了一条竖线。
“黑气分两种。”
“第一种,怨气,也叫因果。是它伤害过的无辜的人,缠在它身上的痛、恨、不甘。这部分黑气,是可以被消解的。打斗的过程,就是消解这部分黑气的过程。”
他在竖线左边写了“因果”。
“第二种,本身的仇恨。是它自己成为怪物之前,被伤害、被压死、被磨死、被煮死、被炸死、被理所当然碾死时,心里留下的恨。这部分黑气,是去不掉的。因为它就是它。它就是靠这股恨诞生的。这股恨,只能被说服,不能被消解。”
他在竖线右边写了“本身的恨”。
“所以,打斗消解的是因果。说服消解的是本身的恨。”
他敲了一下白板上的“因果”两个字。
“因果消了,它清醒了。清醒了,才能被说服。被说服了,它本身的恨才能被抚平。被抚平了,它才能安息。”
莠晨记下来。她画了一条线,左边写“因果,打斗消解”,右边写“本身的恨,说服消解”。她画了一个箭头,从左边到右边。
周远说:“那怎么打?”
他退后一步,看着他们。
“打斗的过程,就是消解黑气的过程。锁链、墙、笼子、具象化武器,打在它身上,每一击都在消解它身上的黑气。那些黑气,是它伤害过的无辜的人,缠在它身上的痛、恨、不甘。”
“打一次,消一层。打一次,弱一分。打一次,醒一点。”
“直到黑气被消解到一定程度,它开始清醒。它不再只有恨。它不再只有痛。它不再只有不甘。它开始看见。看见那些被它伤害的人。看见那些缠在它身上的黑气。看见自己做过的事。”
“然后,它被摁住。然后,它被看见。然后,它被说服。”
莠晨记下来。她画了第二个箭头,从“打斗”到“清醒”,从“清醒”到“说服”,从“说服”到“安息”。
周远说:“那它安息之后呢?”
他看了一圈。
“三种结局。”
“第一种,留下,成为伙伴。怪物被看见、被说服、被承诺之后,选择留下。它还想看见那些伤害它的人被看见、被承认、被改变。它和那个人绑定,一起战斗,一起看见,一起改变。但它本身还有仇恨,黑气没有完全消散。它一边战斗,一边承受,一边消解。”
他在白板上写了“留下”。
“第二种,产生期待,但不愿留下。怪物相信那个人会替它去改、去报仇、去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它太累了,不愿留下。它把最后的力量凝成能力石,交给那个人。它说:‘我信你。我等你。但我不留了。’然后它走了。”
他写了“期待,不留”。
“但它本身还有仇恨。它带着那股恨走了。它在某个地方,继续熬。继续承受。继续看见那些被它伤害的人。直到本身的恨被抚平。直到它可以安息。直到它可以消失。”
“第三种,太累了,选择消散解脱。怪物什么都不选。它太累了。不想留下,不想期待,不想等,不想相信。它只想消散,只想解脱,只想走。它看着那个人,笑了,闭上眼睛,消散了。”
他写了“消散”。
“但它本身还有仇恨。它的恨还在。它的痛还在。它们飘散在空气里,飘散在风里,飘散在雨里。它们等着下一个被伤害的人。它们等着下一个怪物。”
教室里很安静。莠晨看着白板上那三个词。留下。期待,不留。消散。
她想:那只猫是哪种。
她想:它恨寸头。它杀了寸头。然后它扑向她。然后那个女人来了。然后它被拖走了。它后来怎么样了。它留下了吗。它期待了吗。它消散了吗。
她不知道。
周远敲了敲白板。
“还有一种。”
他写了“不被说服”。
“如果怪物不被说服,它会继续行恶。不是因为它不想安息。是因为它的恨太深了,它不相信那个人。它继续杀人,继续撕碎,继续毁灭。然后,它被关押。不是被杀死,是被关押。用最强的锁链、最厚的墙、最坚固的笼子,关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但它还在。它还在恨,还在痛,还在不甘。它还在等。等有一天,有人能说服它。”
他放下笔。
“最后,能力石。怪物恢复清醒之后,愿意帮助你,但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上。它凝聚最后的力量形成能力石,交给你。只有被怪物自愿赠与能力的人,才会永久使用那个怪物的能力。你不能抢,只能被赠予。”
莠晨记下来。她写“能力石,自愿赠与,不能抢”。
周远看了看他们。
“今天就讲到这里。下次讲能力。”
他转身去收拾东西。
下课了。
她收拾东西。旁边陈火转过头。
“你是新来的。”
莠晨说:“嗯。”
“我叫陈火。你叫什么。”
莠晨说:“莠晨。”
陈火说:“你多大了。”
莠晨说:“十八。”
陈火说:“我十八。一样。”
陈火说:“你加我微信。”
莠晨说:“好。”
她们加了微信。陈火的微信头像是一根棍子。很普通的一根棍子。
然后顾念走过来了。他抱着书包,头发还是乱的。他说:“你认识了。”
莠晨说:“嗯。陈火。”
顾念说:“她是天罚的。”
莠晨说:“天罚是什么。”
顾念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然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
江舟从后排走过来。他瘦,头发有点长,遮住眼睛。他走到莠晨面前,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莠晨扫了。他的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天空。
小满也过来了。她小个子,齐刘海,眼睛很大。她冲莠晨笑了一下。很轻。她说:“你好。”她加了莠晨的微信。她的头像是一只土狗。
白鸦坐在角落里没动。他皮肤极白,头发也白,戴着墨镜。他没有加莠晨的微信。他只是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方所经过的时候看了莠晨一眼。她齐耳短发,圆框眼镜,穿白大褂。她说:“新来的。有不懂的可以问我。”然后她走了。她没有加微信。她很忙。
陈默走过来。中等身材,金丝眼镜。他说:“你最近睡得好吗。”莠晨说:“不太好。”他说:“慢慢来。”他加了莠晨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张安静的书桌。
然后他们一起走出那栋楼。外面太阳很大。巷子口的梧桐树在阳光下投了一片很浓的影子。他们站在影子边上。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带着一点路边小店飘出来的饭菜味。
陈火说:“你学校怎么样。”
莠晨说:“还行。就是老师很烦。”
陈火说:“我们老师也烦。”
莠晨说:“你们老师怎么说。”
陈火说:“她说女孩子要稳。”
莠晨说:“我们老师也是。”
陈火说:“她们都一样。”
莠晨说:“嗯。她们都一样。”
江舟站在旁边。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听。他听了一会儿。他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上学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莠晨说:“嗯。我最近觉得周一到周五过得很快。”
江舟说:“我也是。”
陈火说:“为什么。”
江舟说:“因为周六周天才是真的。周一到周五是假的。”
陈火说:“嗯。周一到周五是假的。周六周天才是真的。”
莠晨说:“嗯。”
小满说:“你们在学校里有能说话的人吗。”
莠晨说:“没有。我同桌什么都看不见。”
小满说:“我也没有。我同学都觉得我怪。”
莠晨说:“嗯。我同学也觉得我怪。”
小满说:“但我们在这里不怪。”
莠晨说:“嗯。我们在这里不怪。”
他们聊了很久。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偏。影子从脚边慢慢拉长。路上的人多了起来。有推着婴儿车的,有拎着菜的,有刚放学的中学生背着书包跑过去。
莠晨回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她进门。母亲在厨房。父亲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她换鞋的时候,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莠晨说:“嗯。”
母亲看了她一会儿。她看见莠晨的脸色。她看见莠晨的眼睛。她看见莠晨嘴角那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母亲说:“今天开心?”
莠晨愣了一下。她说:“还行。”
母亲说:“你最近好像开心了一点。”
莠晨说:“是吗。”
母亲说:“嗯。脸色好了。话也多了一点。”
莠晨说:“可能是作业写完了。”
母亲笑了一下。很轻。她说:“那挺好。洗手吃饭。”
莠晨说:“好。”
她走进洗手间。水龙头开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看见自己的脸。她看见自己的眼睛。她看见嘴角那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她想:母亲看出来了。母亲看见我开心了。母亲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心。但母亲看见我开心了。
她想:母亲也在看。母亲也在关心。母亲不是什么都不看。母亲只是看不见那些气。
她想:没关系。她看得见我。
她洗完手。她走出去。她坐到饭桌前。母亲给她夹菜。父亲在看电视。她低头吃饭。饭粒在嘴里。她嚼着。不咸。不涩。
她咽下去。她想:今天没有掉眼泪。
周日。她又去了。
天比昨天更好。蓝得发亮。云很白。风很暖。
她走进那栋楼。前台那个女人在。她今天换了件白T恤。她看见莠晨,说:“来了。”
莠晨说:“嗯。”
她上楼。走进那条走廊。走进那个房间。
周远站在前面。他说:“今天讲能力。”
他在白板上写:具象化。感知。
“具象化,是‘见’的能力。能力越强,具象化出来的物品就越强。正常形态下是装饰品、吊坠。输入力量后,变成正常武器大小。”
“感知,是‘见’的能力。感知型的人能感知怪物位置、情绪、弱点。有的人感知范围很小。有的人感知范围很大。”
他又写:类型。
“攻击型。感知型。灵异型。怪物同伴型。”
“攻击型。按最强一击能强到什么程度。”
“感知型。按感知范围。”
“灵异型。按影响范围、持续时间、深度来分。”
“怪物同伴型。你自己的能力,加上怪物同伴本身的等级。怪物同伴不是工具,是伙伴,有自己的意志。”
莠晨记下来。她画了一个表。左边“类型”,右边“标准”。
周远说:“光讲没用。你们一个一个来。我看看你们的能力是什么。”
他走到陈火面前。
“你,站起来。凝。”
陈火站起来。她闭上眼。她凝出一根棍子。比刚才长了一点。还是几秒钟。棍子消失了。
周远说:“一级。攻击型。你的棍子现在只能打疼,打不伤。但你练下去,它会变长,会变硬。以后你三级,能一棍子摁住一只普通怪物。”
陈火点头。她坐下。
周远走到顾念面前。
“你。”
顾念站起来。他凝出一面墙。比刚才大了一点。还是几秒钟。墙散了。
周远说:“一级。攻击型偏防御。你的墙现在挡不住什么。但你练下去,它会变厚,会变宽。以后你三级,能替队友挡一次致命攻击。”
顾念点头。他坐下。
周远走到江舟面前。
“你。”
江舟站起来。他凝出一支箭。很小。很淡。几秒钟散了。
周远说:“一级。感知型偏攻击。你的箭现在射不远。但你练下去,它会变利,会变准。以后你三级,能射中一只移动的怪物。”
江舟点头。他坐下。
周远走到小满面前。
“你。”
小满站起来。她凝出一团光。暖黄色的。在手里晃了晃。几秒钟散了。
周远说:“一级。灵异型。你的光现在只能照几秒钟。但你练下去,它会变暖,会变亮。以后你三级,能安抚一只发狂的怪物。”
小满笑了一下。她坐下。
周远走到那个新来的男生面前。
“你。”
那个男生站起来。他很高。很瘦。头发有点长。他闭上眼。他凝出一把刀。很薄。很利。几秒钟散了。
周远说:“一级。攻击型。你的刀现在只能划一道。但你练下去,它会变快,会变狠。以后你三级,能一刀斩断一只怪物的黑气。”
那个男生点头。他坐下。
周远走到莠晨面前。
“你。”
莠晨站起来。她闭上眼。她集中精神。她想着一条锁链。灰色的。发着光。
她感觉到那股暖流。从她的胸口。从她的后背。从她的指尖。她推出去。
她面前出现了一条锁链。灰色的。发着光。比刚才长了一点。
周远说:“一级。攻击型偏控制。你的锁链现在只能缠几秒钟。但你练下去,它会变长,会变韧。以后你三级,能缠住一只普通怪物。”
莠晨点头。她坐下。
周远走回前面。
“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的类型了。但类型只是类型。真正的东西,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每个人心里最痛的那个点,决定了你们的能力长什么样。”
他看了一圈。
“你们自己想一想。想一想你们凝出来的是什么。想一想为什么是这个东西。不用说出来。自己知道就行。”
莠晨闭上眼。她想着那条锁链。灰色的。发着光。
她想起那条巷子。她想起那只猫。她想起自己站在那里。她动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看着。她想抓住什么,但她抓不住。
她睁开眼。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锁链。她知道了。
不是周远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知道的。
陈火看着自己手里的棍子,没说话。顾念看着那面散掉的墙,也没说话。江舟看着箭消失的方向。小满看着手里那团暖黄色的光。那个新来的男生看着刀消失的地方。
他们都在想。他们都在自己心里找那个“点”。
周远没有再追问。他只是说:
“不用急。慢慢来。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他走回前面。
“现在讲等级。七个等级。按影响力划分。不同能力按不同标准。”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上标了七个点。
“攻击型。按最强一击能强到什么程度。”
“一级。能凝出小刀。能割破皮。但杀不了怪物。”
“二级。能凝出正常武器。能砍伤弱怪物。但摁不住。”
“三级。能摁住较强怪物。能打出有效伤害。能撑住一场小规模战斗。”
“四级。能凝出高级武器。能跟强怪物正面打。能撑住一场中等规模战斗。”
“五级。能凝出顶级武器。能一打多。能改变一场局部战局。”
“六级。能改变一场大战局。能一个人处理一只高级怪物。”
“七级。能改变一场战争。传说级别。”
他看了一圈。
“感知型。按感知范围。”
“一级。几米。能感知到身边有没有怪物。”
“二级。一条街。能感知到附近有没有怪物。”
“三级。一个区。能感知到怪物的大致位置和情绪。”
“四级。一座城。能感知到怪物的具体位置、情绪、弱点。”
“五级。几座城。能感知到怪物的动向。”
“六级。半个国。能感知到全国怪物的聚集点。”
“七级。全国甚至更远。传说级别。”
“灵异型。按影响范围、持续时间、深度来分。这个没有固定标准。看具体能力。”
“怪物同伴型。你自己的能力,加上怪物同伴本身的等级。怪物同伴不是工具,是伙伴,有自己的意志。”
莠晨记下来。她画了一个表。左边“攻击型”,右边“感知型”。她填进去。
周远说:“那怎么升级。”
他停了一下。
“没有人能说清‘见’是怎么升级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两条路。”
“唯心派。锻炼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越来越坚定,越来越信任,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能看清对与错。越相信,越坚定,能力就越强。慢,但稳。不靠外力,只靠自己。”
“武斗派。摁住怪物,看见它的冤屈,帮它报仇。怪物会回馈你力量。有些强大的怪物,甚至可以把能力赠与特定的人。有些怪物,会自愿和那个人绑定,成为伙伴。怪物死去,那个人失去力量。同伴死去,怪物可以选择一起死,或者寻找继任者。”
他在白板上写了“唯心”和“武斗”。
“两条路没有好坏。看你们自己。”
莠晨记下来。她画了两个箭头。一个写“唯心,靠己”。一个写“武斗,靠怪物”。
周远说:“你们现在都是一级。一级到二级,靠练。二级到三级,靠练加实战。三级到四级,靠实战加领悟。四级到五级,靠领悟加机遇。五级到六级,靠机遇加代价。六级到七级,靠代价加传说。”
他看了一圈。
“你们不用急着升级。先把自己的能力练熟。先知道自己的‘点’在哪里。先知道你们为什么凝出这个东西。”
他停了一下。
“下课。”
她收拾东西。她站起来。她走出那个房间。她走回走廊。她走进电梯。电梯往上。
她走出那栋楼。太阳很好。风很好。她走回家。
母亲在厨房。父亲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她换鞋。母亲看了她一眼。
母亲说:“又去同学家了。”
莠晨说:“嗯。”
母亲说:“你最近每个周末都去。”
莠晨说:“嗯。作业多。”
母亲说:“你同学家在哪。”
莠晨说:“不远。”
母亲看了她一会儿。她没有再问。
莠晨走进房间。她关上门。她坐在床上。她拿出手机。
陈火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家了吗。”
莠晨回:“到了。”
陈火发:“今天你凝得怎么样。”
莠晨回:“几秒钟。”
陈火发:“我也是。慢慢来。”
莠晨回:“嗯。”
江舟也发了一条。是一张天空的照片。今天的天空很蓝。很干净。他说:“今天的天空。”
莠晨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