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偷情 ...
-
温馥彗浑身都在颤抖。
唇齿负距离的刺激下,就好像是在……
偷情。
她的肩膀被男人死死摁住,恐惧消散,只剩下羞耻不安。
天空划过一声巨雷。
她有些慌了。
开始叫他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对方不为所动。
男人吻到了她的侧脸边缘。
最后停留在耳垂。
她害怕男人进一步行动。
“哥……”
她小声啜泣,今晚第一次喊了哥。几年过去,更加摸不准男人的心思。
他今晚的举动太疯狂。
长辈在楼上可能随时下来。
她闭上眼睛,祈求对方能够动作小一点。
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江潮抬手轻轻摁住她的头,最后在唇角轻轻咬了一下,有些刺痛,用手指拨开她耳边的碎发。
“温馥彗,你男朋友,知道我们两个在接吻吗。”
男人轻声笑了出来。
温馥彗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卧室,配着温水喝下解酒药,喉咙干渴好了很多。
她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她希望自己此刻在做梦。
太逼真了。
耳垂还在发烫。
第二天,温国平敲响了她的房门。
让她下来吃早饭。
在酒精和接吻的双重刺激下,温馥彗醒来头都有些昏昏沉沉,应了一声好。
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的手机。
昨晚忘了给手机充电,就剩下二十几格的电。
刚打开,发现微信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除了工作上面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妈常春秀给她发的一长串语音和文字。
瞥了两眼,大多数都是抱怨和哭诉生活不如意,负面情绪拉满,让人窒息。
她已经习惯了。
庆幸昨晚抽空给她妈发了一条加班忙,让她早点睡的信息。
否则这个女人就要疯掉。
至于那些垃圾信息,她既不想看也不想回复。
往下翻翻工作同事发的信息。
“公司新来了个女同事,过俩天就来了,听说分在你带的那个组,大有来头。”
给她发信息的是筱宁,她平时在公司和温馥彗关系挺好,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有点打抱不平。
厚厚的一沓简历老板看都不看,直接把那人招进来。
温馥彗略微有些吃惊。
这个项目不是什么香饽饽,主要打造聋哑人士交流线下平台,获利微薄。
出于私心,她亲自去谈了很久,最近才彻底敲定下来,任务也基本交接完毕了。
目前再塞一个人进来分蛋糕,有点不合时宜。
现实是老板的话和圣旨其实没什么两样,身为打工人的她倒是无所谓。
“行,谢谢了,叫什么名字?”
她回复道。
“沈倩,前两天看到入职表信息,长得还挺漂亮。”
对面很快回复道。
温馥彗回了句感谢。
关上手机,闭上眼睛,继续躺回去。
怎么会那么巧呢?
这人她认识。
温馥彗拖到十点多才下去吃早饭。
江潮和她爸谈笑风生。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她有些不太自然。
想了想,又没说话。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温国平看见她下楼,问道。
“中午。”她想了想,回答道。
“那正好,让你哥送你,北城是吧?顺路。”温国平拍板。
温馥彗无奈:“不顺路,我公司在南城。”
“你之前不是说在北城,换工作了?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没把父母放心上?”
停了停,又数落:“南城那边上下班交通也不方便,这多麻烦……”
“微信告诉你了你没看?要不是为了挣那仨瓜俩枣我想去那儿?”
她也呛人,脾气上来了。
江潮看着两人,没说话。
一来一回,火药味浓了起来。
温国平这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说教味很浓,前妻没少因为这个和他吵架。
他很少过问温馥彗的生活,自从她找了工作搬出去以后联系更少。
温馥彗基本没朝他伸手要过一分钱。
和他说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
“你爸身体不好,有话好好说。一家人都别计较。”
江慧敏适时出来打圆场。
温馥彗深呼吸一口气,也不想吃饭了。
吃不下去。
她想早点走。
“一会我一个朋友送妹妹去南城,不麻烦温叔了。”江潮淡淡开口道。
仿佛昨晚强吻妹妹的不是他。
温馥彗悄悄埋汰。
温国平停止了数落,当着继子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有些事,让外人看了笑话。
上楼收拾的时候,还听见了她爸在下面小声嚷嚷。
她只当没听见。
这边是郊区,很难打到车。
她最后还是上了江潮朋友的车。
在卡宴车上,空调冷气开足。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不刺鼻。
她一眼就瞟到了车载香薰。
这个香薰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找人专门定制,送给投资人的。
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温馥彗已经见过很多次主驾驶上的漂亮女人了,率先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报了个地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校友关系。
“沈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毕业回的南城?好几年没见到你了,变漂亮了。”
沈倩笑眯眯道。
江南女子的温柔嗓音,听起来就让人很舒服。
“刚毕业跳槽了好几家公司,现在在小公司上班。”温馥彗道。
“你怎么不去你哥公司上班,年轻人有后门不走?”沈倩问道。
她爹妈有钱,早就把她的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潮学的专业壁垒很高,毕业不知道哪里拉来了一笔资金,现在搞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蒸蒸日上。
“说实话,我不知道。”
温馥彗有些无奈,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连微信都删了。
顶多接过几次吻。
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
让沈倩一个人絮絮叨叨。
“人在旁边,睡着了,你先别催,悠着点心……”
沈倩停了个红绿灯,打了个电话。
“我还行,不麻烦他了。”温馥彗不想欠江潮人情。
对方半天没吭声,把空调温度打低了点儿。
车子开动,温馥彗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转瞬即逝的人流和树影。
有些感慨。
他们三个之前都是同一所连锁私立学校。
江潮和沈倩在高中部同一个班的,一个长的好一个家里面有点小钱,交情匪浅。
她比他们小两届,就读于初中部,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在她爸的撺掇下,每个星期都要和江潮一起回家,听说了不少关于他们两个早恋的流言,她自知无趣也没有去问。
只是在见到二人并排的时候,会刻意保持距离。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不想去掺和太多他们两个的人情。
“温组长,后天去公司报道了,宽容一下新人。”
沈倩打趣道。
温馥彗估计这是大小姐被爹妈下放到基层来混日子了。
“说笑了,替我向江总问个好。”
她笑了笑,点到为止。
下了车,临走前善意建议:“这个香薰如果觉得好用,我那里还有。”
沈倩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
手机算是彻底没电了,黑屏。
温馥彗给手机充了电。
这才想起,那几盆多肉好像没带回来。
不知道江潮还会不会帮忙浇水。
等到手机终于有了1%的电量,可以开机了。
满屏的未接来电哐哐弹出来。
绝大部分是她妈常春秀。
还有几个她爸的电话。
以及一个陌生号码。
……
事已至此,她只能给常春秀回拨过去,把声音调到了最低。
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对方一开口就大声质问温馥彗今天为什么不接电话,还说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早点去死之类的恶毒话语。
别人听了估计会不相信。
她已经习惯甚至有些麻木了。
自从她上初中以来,常春秀迷上了赌博。
夫妻俩感情越来越差,见面就会吵架,家里一片狼藉。
温国平骂不过常春秀,跑大车半年一载没见过人影,也不回信息。
有一次和她爸打完架,家里面只剩下母女俩。
看见她,她妈直接把养了好几年的多肉往她身上砸,泄愤。
温馥彗被砸到肩胛骨,疼的往后退了几步。
盆栽咔吧一声碎在了地上。
打扫的时候,右手腕被割破,流了一手的血。
触目惊心。
她有点晕血,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一个人很小声很小声的哭。
颤抖地将尚且保存完好的多肉捡起来。
血和植物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玄学,后面植株长得越来越好了。
新皮慢慢长出来,盖过了血痂。
一条刺目疤痕蔓延在她的手腕上。
同学时常带有恶意的目光看向她,真丑,众人哄堂大笑。
老师知道了以后,想找她妈过来谈谈,给家长做做思想工作。
温馥彗回家和她妈说了这事。
她妈直接拨通了老师的电话,开免提,让老师听着她大骂自己的女儿,期间温馥彗没敢出声。
末了,女人觉得还不过瘾,对着电话那边吼:“信不信我明天投诉你?”
电话被匆匆挂断。
后来,老师的目光渐渐远离了她。
私立学校的栅栏高,门槛也高,很多人挤破头都要进来,没人想惹事上身。
直到夫妻俩离婚的那一天,家里面一反往常,很安静。
她妈提着个行李箱,把能带走的首饰贵重物品全部带走了,临走前冷冷地说:“以后和你爸过,有事微信联系。”
温馥彗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瓣多肉的叶子无缘无故枯萎,掉落在地上。
常春秀离婚后过得也不好,经常向她抱怨咒骂,发泄情绪。
时不时还找她要钱。
她闭上眼睛回忆过去,告诫自己别还嘴。
把手机扔到一旁,让她妈一个人骂个够。
出来上班几年的经历,已经把她的脾气磨没了。
常春秀骂着骂着,自己突然哭了起来。
原因竟然是温馥彗去她爸那里,没有经过她妈的同意。
又要发疯。
常春秀始终觉得,这是温家欠她的。
“你现在不出声怎么回事?!你天天帮着外人来欺负你妈?你是吃土长大的吗?!”
常春秀几近癫狂,在她的观念里面,比起争执,冷暴力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妈,我才是外人。”
温馥彗自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