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洋》胡椒羊肉

34、谎言 钟许抱

　　钟许抱住他，将头埋在对方的肩颈处，“我对你说谎了”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传递向自己
　　突然好想推开，但他是自己在黑暗中唯一的信标了
　　“嗯，很正常，人总是会说谎”人总是在说谎是啊，总在说谎，名字可以是谎言，爱也可以是谎言，就连在眼前发生的事也可以是假的
　　“最过分的是你小子竟然从来没和我讲过助理，他们一直跟着你”钟许没想过程败野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你担心被看见？”
　　伸手顺着他的头发摸着，像是在撸猫，“不是，你竟然不和我说，我说那几天怎么总感觉有人盯着我？”还是一只怕生的大猫
　　“好好，下次我会告诉你的”低头抬起他的脸，看着自己的杰作笑了，“我就知道，恶趣味”他笑着亲吻程败野的脸颊
　　“但是你这样真的很好看，要试试看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向钟许翻一个白眼
　　“要不你把我扔回海里吧，我有点儿想念大海了”好希望有一个人能来救自己，约克那只傻猫已经指望不上了
　　钟许没好气的捏他的脸，“怎么你真的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非要回到海里喂鱼？”想到那位肥胖的商人，现在应该在海里泡肿了，被鱼群啃食着，不久他的骨骸将会沉入海底
　　“呃，聊点别的吧？我还没听过你讲故事呢”钟许思索着，“那就讲一个童话吧，和海有关的怎么样？”
　　程败野想那大概是一个有关把人扔海里喂鱼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北冰洋的海里生活着一群白鲸，他们的首领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白鲸，他爱上了一头从别处来的白鲸
　　那只鲸很不一样，她是一只拥有棕色眼睛的漂亮的雌性，有着黄鹂般的歌声
　　首领和白鲸相爱了，那只白鲸来自远海，那是她的家乡，可她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孩子，她跟随着丈夫迁徙，撞开冰面呼吸
　　向着“他们”的家乡前进，在初春美丽的白鲸生下了她的孩子，一只漂亮的白鲸，像他的父亲首领一样，有着透蓝色的眼睛，可白鲸想回家了，她想回到，生养她的那片海
　　她向她的丈夫祈求着，放她回去吧，就回去一会吧，让她再看一眼那片海吧，她的丈夫爱她，他舍不得她走，他对她说，“请不要离开我和孩子，我们需要你”美丽的白鲸看着她年幼的孩子，终究留了下来
　　可她回不了家，她有可靠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可她回不了家，渐渐的她生病了，她开始游不动了
　　她看着孩子担心的模样，想唱首歌安慰他，可她唱不出歌了，她的嗓子哑了，她甚至无法安抚她的孩子，她痛苦的落下一滴泪
　　泪和海水混在一起，无人能看见，她的丈夫为讨她欢心，找了一只失去母亲的小虎鲸，交由她抚养，年幼的虎鲸很懵懂，他没有完全成长，白鲸心疼他开始照顾，但也只坚持了几个月，白鲸死了，因为无法返乡抑郁而终
　　“而我是那只白鲸的孩子”很平淡的语气，平静到让人听不出情绪，“那你想你的母亲吗？”程败野伸手抚上他的脸，一片冰凉
　　“哦，原来你哭了，好遗憾，真想知道你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嘴角带着笑，为他抹去眼泪，“那恐怕挺难的，毕竟你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程败野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喂，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接着讲吧”钟许无奈的笑着，“这个嘛，让我想想吧，毕竟讲一个故事还是很难的”
　　后来那只小白鲸长大了，远离了他的族群，带着那只和他一起长大的虎鲸游向了另一片海，他看到了一只和母亲一样的拥有棕色眼睛的鲸鱼
　　“就是我遇到你了，然后就是我们的故事了”程败野歪着头，不知想着什么，“所以我的眼睛和你妈妈的很像？”
　　“也许吧，我记不清他的脸了”钟许轻轻摇头回忆着
　　“是吗那真抱歉”
　　“没事，人也会遗忘，因为世界是向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