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洋》胡椒羊肉

32、双手 当他将

　　当他将自己拥入怀中时，是否因为那双手而产生依赖，贪恋呢？他想的，他想沉入那片海不再醒来
　　站在甲板上，程败野还是有些恍惚，海面上的风是咸的，“如果靠的离栏杆太近的话，您会掉下去的”助理笑着上前提醒
　　他看着眼前这条美人蛇，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吧，我可以和你聊聊吗？”他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助理并没有拒绝坐在他的对面正用着方巾擦着桌子，斯文气十足
　　“您想问什么？”一双苍绿色的眼，他轻笑一声，看来他没想错，“您不是俄国人吧？”助理轻轻点头，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妓，“您认识乔安德森吧？”他加慢语速看向助理，观察他的反应，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或者说你和他有点儿关系？”
　　助理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声为他鼓掌，“你很聪明，程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程败野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推远些，“气息，您也是一条蛇，蛇类的气息总是出奇的相似，而碰巧呢我认识的蛇也就那条”
　　助理笑着应下，对方说的倒是有些意思，他轻扶眼镜，反光将眼睛遮住，“是吗？将人比成动物，确实很有意思。那么我想程先生应该是一只狐狸”
　　程败野抬起头，“狐狸和蛇都是精明的动物不是吗？”助理笑着看向他，“比起这个，我也发现了一个程先生的秘密呢”
　　程败野撑着下巴，勺子搅动着咖啡，牛奶和咖啡混在一起，拉花变得模糊不清，“你可以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有哪些秘密”
　　勺子敲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海浪拍打着船身，他看着助理的唇，一开一合，“实际上您现在的名字是假的吧？”他挑眉放下勺子，这条蛇很不一般，他笑着应道，“是啊，我的名字是假的，然后呢？找到真的了？”
　　助理轻轻摇头，“很遗憾，没有，因为你本身就没有名字，对吧？”程败野笑出声来，他开始对这条蛇感兴趣了，“是啊，你要告诉你的少爷吗？告诉他我在骗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狐狸看向蛇，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更有意思的，蛇望向狐狸，淡然平静，“又或者，一个被你丢弃的名字，十年前，圣德安亚这个名字熟悉吗？”他笑着靠近助理，“偷听，可不好啊，助理先生”
　　助理看向他那双头发下的眼睛，“只是偶然罢了，请不要误会”他点头，打了个响指，侍者上前端走那杯咖啡，助理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袖口
　　“李路然，当年那场事件的幸存者，是您吧？”他叹了口气，歪头，“也许我该给你一些掌声的，毕竟想查到这些还挺难的”
　　“因为李家出手了，当年的事件全部消失了，是啊，确实很麻烦，费了我们一些时间呢”助力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
　　“李思明？反正李明成是不会说的，也许不是，毕竟那小子也没那么损”助理轻笑，“当然不是，李家那两位如果动了会很麻烦的，这一切都要感谢您的母亲——程念雯女士”
　　程败野危险的眯起眼，审视着助理，“你们怎么找到的？”助理解释，苍绿色的蛇瞳正笑着看向他，“因为从始至终我们都在少爷身边”
　　“哈”他站起身鼓掌，“原来如此，我说那天怎么早早的结束了，原来是这样啊”他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戒指滑落在手心，看着远处向他走来的钟许，他笑着喊着，“少爷快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助理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不清楚程败野要做什么，他捏起那枚戒指，透过戒指的空心看向钟许，一步步后退，向着栏杆走去
　　“今天啊，请您听个响”戒指抛向空中，在钟许的目光下，落入他身后的海中，“你喜欢吗？”
　　一个灿烂到陌生的笑，一股不安涌上钟许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