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生仔 自毁式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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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全国范围内帮派林立，械斗、枪支、毒品、赌博……成为普通民众司空见惯却也为此惶惶不安的事情。
全国最大的□□——泰林帮，盘踞于鳌市多年，白泰林像个土皇帝，把鳌市看作自己的所有物。
鳌港，这个全国最大的港口，也成为泰林帮走私枪支的专属通道，大量黑洞洞的枪械混在食品和日用品中抵达港口，所有人心知肚明，没有人敢开箱查验，眼睁睁地看泰林帮靠着鳌港，占据国内百分之八十军火走私生意。
和纯粹以打架斗殴寻求快感的地痞不同，泰林帮的人穿西装打领带，纪律严明，装也装得儒雅。白泰林这个横空出世的流氓，靠这份营销，吸引无数青少年加入；又靠着规矩制约，让鳌市诡异地，成为国内最“安定”的地方，以此聚集无数外乡人。
鳌市，便当之无愧跃升为最繁华的城市。
——
迈上柏林的台阶，程虞想：人生向下太容易了。
酒吧在这个年代，还完全是危险和罪恶的代名词。可是有什么关系，整个社会都危险且罪恶，普通人的心惶恐不安地躁动着，酒吧内外谁比谁更安全？
没人能一口回答。
年龄查验十分敷衍，安保才不管程虞和刘思淼是不是刚成年的中学生，只要没蠢到穿校服来，他连小学生也能放进去。
黏糊的目光在她们脸上转过几圈，保卫咬腮，可惜自己不敢擅离职守，错过两个美女。
“待会儿我们先去台上蹦，再去舞池，好吗？”
刘思淼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了，格外游刃有余。
“好。”
程虞点头，温和又乖巧。
进去一道门，节奏瞬间挤入细胞，带着神经跳动。
程虞压了压耳根，小口呼吸被香烟充斥的空气。
堕落，如果来酒吧就称之为堕落的话，不需要理由。没有像言情女主那样兼职、救朋友种种正当的借口，来进入这个世俗看来不正当的地方。
程虞觉得自己像一潭死水，要滑落到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打耳钉、喝酒，是她在自救——
自毁式的自救。
她没有其他提醒自己活着的方法了。
但程虞是个很没耐心的人，抓手指、香槟塔……这种幼稚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
她低头喝酒，皱眉，抬头后又浅浅笑着。
刘思淼用嘴递过来一张纸币，她俯身咬住一角，转头时被游戏主持夺走，撕下一半，再重新让她咬住。
右边的男人猛地凑近，双唇碰到程虞的双唇。
速度很快，程虞来不及躲，反射性后仰的瞬间，眼底鄙夷在昏暗灯光里没有人看见。
操，好恶心。
那男的伸舌头。
旁边的男人长得的确不错，但程虞是真的感觉无聊了。
可刘思淼喝得正嗨。
“你怎么从一开始就冷着脸，酒不好喝吗？”
他凑到程虞耳边，程虞偏头躲开，没有回答。
柏林后门，丁河生穿一身纯黑西装，领带夹在黑暗里反射出一点冷光。
他梳着背头，刚解决完港口械斗，一缕头发落下，搭在眉骨上。
但他长得实在儒雅，和身边满脸凶相还要把自己塞进西装的小弟相比，简直可以称为纯良。可经年累月在□□做事，狠厉渗入骨髓，一皱眉，有更加坏的吸引力。
“洪澜哥，姓程的在包间等了两小时，说老大再不来就砸场子。”
金子和丁河生并行，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怎么办？塞小姐也不管用。”
丁河生大步向前，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停下。
“他砸不起来。”
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毫无狂傲，但手底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双面镜，向下可俯瞰整个场子。
很好，今晚没人闹事，他懒得再打第二架。
看丁河生手插在裤兜里站着不动，金子干着急：“洪澜哥，你不去露面吗？”
丁河生摇头：“谈生意等白哥亲自出面，我只是个打手，不要越俎代庖。”
“可是……”
“金哥，”身后走廊，来人站定后对丁河生鞠了一躬，对方摆手，示意他继续说，“澜哥，金哥，姓程的说看上a9 台上那穿白裙的姑娘了，非要我们把人带过去喝酒。”
“操，”金子骂道：“点六个小姐还不够，还打客人的主意。”
白泰林吩咐过，程老大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不然他金子也是鳌市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没道理在自己的场子被人呼来喝去。
“你们谁认识那姑娘？多给点儿钱，什么都好说。”
金子点起一支烟，不耐烦地用拇指揉揉眉心，拦住手下人给丁河生递烟动作，他知道他不抽。
对于金子的安排，丁河生没有反应。他只是个打手，向白泰林需要的方向挥拳就好，多余事情他都不管。
如果她没有抬头的话，丁河生认为自己能永远事不关己。
程虞换到了两个女生中间站着，耳边终于清净许多，也正对着二楼那个突出的平台。
一看就是双面镜，并且散发着让程虞不舒服的气息。
窥探的气息。
她只是漫不经心扫过一眼，不到一息时间的对视，或许只是丁河生的幻觉。
但他听到心跳离自己远去的声音，连放在裤袋里的手都一瞬间发麻，只好拿出来，掩饰般放在身后缓缓伸直。
“我知道她，叫程虞，清潭女校的学生。”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年轻马仔开口，一时间屋内视线都汇集向他。
他接着说：“我以前在隔壁学校念书，她挺出名的，成绩全校第一，长得也漂亮，不少男生放学偷看她。”
“姓程？”金子吹了个口哨：“还是屋里的本家，你去，客气点儿把人带上来。”
得到在大哥面前露脸的机会，马仔喜不自胜，脚底抹油就要往楼下去。
“等等。”
丁河生侧头问他：“她毕业了还是在读书？”
“应该是还在念书。”
丁河生看向金子，眼神淡淡地说：“警署新来了位警督，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想他拿你的场子开涮，还是把学生赶出去比较好。”
来不及思考这位二当家怎么破天荒开口提醒，金子转念一想：能上清潭女校的多少有点家底，事后家长要死要活地闹，可没几个人愿意帮他。
毕竟他们是□□，不是穿上西装就真做好好先生了。程虞要不愿意，他立马把人拖上来。
幸好小弟还没下楼，此刻叫停也不伤他面子。
“把那群学生仔弄走，别害老子被条子盯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生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