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命一条就是干（攻生子）》Littlethings

28、一点点喜欢 亲吻。

　　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眶泛着酸意，这情绪来得太突然，云锦按在心口，不知名的暖流从指尖流窜到心尖。
　　他没有心？嘴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云锦穆然敛目，低低笑了起来。
　　他也想做个“无心”之心，这样的话仙界泯灭他的心就不会痛，杀死天道之子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肚里的孩子而犹豫停手，也不会因罗渊的无心之言而心感难受。
　　豁然抬眸，云锦冷笑，“罗渊，任何人都可以对我说这样话，我不会在意。唯独你，不行。”
　　男人口气甚冷，但其话里深藏的意思……
　　他在意他？
　　罗渊身形一顿，脚下的步伐瞬间乱了节奏，左脚险些绊倒右脚，一个微小的趔趄暴露其心底的慌乱。
　　眼前人苍白肤色仿若冰山雪莲，让云锦无端透着一抹清冷孤寂的气息；嘴边刻意勾起的弧度浅淡又勉强，看着稍一碰便会碎裂。
　　云锦在笑，却又不在笑。
　　一刻也不想等，罗渊化作流光转瞬间移到温泉池边，蹲下双臂往水里一捞，把云锦拉进怀里紧紧圈住。
　　“云锦，我没听错，你在意我。”罗渊期待云锦的回应，“你是对我有喜欢的，是吗？”
　　身上圈着的力道太霸道，云锦心中叹气，放任男人抱着他。
　　罗渊眼里的期许太明显，云锦心里不忍，轻轻道，“一点点。”
　　偏偏就是这一点点喜欢，压得云锦说不出重话。
　　被罗渊质问的不快感仿佛还留在心间，提醒着他刚刚的吃味。说起来也好笑，云锦也会允许自己有这种不堪的情绪。
　　“一点点也够了。”罗渊低喃。云锦的一点喜欢胜过世间万千，对于云锦这般冷心冷情的性子来说已是不易。
　　抬手间抓过云锦盖在郝天胳膊上的发丝，“我看不得你与他人亲近，我只有过你一人，不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你相处，刚刚惹你不高兴是我的错。”
　　“毕竟我们斗了上千年，可千年里你心底从未瞧得上我。”说着面上浮现委屈。
　　他对云锦的喜欢有迹可循，或许是对强者的惺惺相惜，或许是对同类灵魂的吸引，因身居魔界高位罗渊的眼界至高，能入他眼的寥寥无几，活了上千年能引起他情绪的云锦占重极甚。
　　罗渊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漫出眼眶，那满心的喜欢藏不住，似要顺着目光淌出来。明明未曾言语，那份滚烫的心思却清清楚楚落在对方眼中。
　　“我现在……也未必瞧得上你。”
　　云锦安抚性拍了拍罗渊肩膀，动作是极致温柔的言语却是扎心的。
　　罗渊霸道、性傲、说一不二的性子和他如初一撤，看到罗渊云锦就好像看到了内心深处自己。他与罗渊太像，与太像自己的人相处是很疲惫且耗神的事。不可否认，他心中对罗渊存着几分好感。但这份情愫浅薄，还称不上真正的喜欢。
　　收回手时擦过罗渊攥紧他腰间衣物的手背，云锦一愣，追问，“你手上的温度怎么也那么烫？”
　　云锦天生体感偏凉，对身边的温度极为敏感。罗渊脑袋埋在颈间，过分炙热地呼吸洒在耳旁，云锦这才感到不对劲起来。
　　神魂分身健壮程度由神魂强弱决定，而魔尊罗渊的神魂无疑是时间最强的存在。
　　不正常……
　　按理来说神魂分身是一道灵体，五感俱在；而一道灵体的体温不可能那么高，只因灵体的皮肤是主人外在灵气的反应，倘若出现一丝异象那就是内里神魂出了问题。与温度有关的，且与魔尊有关的，继而又想到魔尊本体居于魔界，除了魔界的魔火云锦想不出其他的。
　　魔火不是凡间凡火，也不是修士修炼的灵火，其诞生于魔气、怨念、心魔之中，不烧血肉为首要，优先灼烧真元、神魂。若不是罗渊主动招惹，魔火不会伤及其神魂……
　　耳畔的呼吸时重时轻，热度倒是不减。
　　“你还未回答我，是因用了魔火的原因？”
　　罗渊微怔，他没想到云锦能猜出来。把云锦抱上岸靠在他腿上，又捏了个口诀把人衣物烘干后才缓缓道，“对。”
　　“用魔火是现存的最好方法，虽让我神魂有损，但能灼烧我体内的煞气，让我的意识清醒，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维持不了太久。”罗渊简单解释。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罗渊未提及，若不是本体身体已到极限，伤害是不会在神魂分身上反映出来的，而体温过烫便是这个缘故；此刻魔界本体的他怕是已经神智不清……云锦不是他，任云锦再聪明，这些云锦是不会清楚的。
　　罗渊不愿云锦再探究下去，话锋一转口吻戏虐，“我的本体远在天边，你却能推演出一二，你说，云锦你是不是关心我。”
　　罗渊表现出来的与往日一般，一谈到他就变得没皮没脸起来。
　　云锦心间忍不住赫然：既然罗渊主动招惹魔火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云锦不再追问，好脾性回答。
　　“关心倒不至于，一个像火炉一样的活物圈着我，我问都不能问了？”
　　他一点儿也不想关心罗渊的本体如何，他在二月前的魔界寒冰破魂泉见过他一面，那魔情绪失常，对他极其粗鲁野蛮，只一味索取一点也不尊重他──有比较才有伤害，若本体与分身只能活一个，云锦希望眼前人能存活。
　　云锦将衣物拢紧遮掩胸口的伤口，幸亏刚刚及时点了穴止血，要不然衣襟沾血被罗渊看到了保不齐会问出些什么。
　　罗渊胸膛挨着他的肩头，云锦侧身躲了下。
　　“低头。”他盯着罗渊。
　　“作甚？”
　　忽略罗渊望过来的不解眼神，云锦完好无损的右手钳住他下巴，指腹在人发烫的面中按了按，“罗渊，有句话我早就说了。”
　　“什么话？”罗渊扬眉。
　　“世上再难寻出第二个如你这般，脸皮厚到这个地步。”说着指腹沿着罗渊的轮廓往下划，“若我手里拿的是刀，我真想破开你的面皮看看到底有多厚实。”
　　罗渊只勾唇，眼尾上扬，把云锦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抓到手心，“云锦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气氛瞬间变得黏糊起来，云锦眼睁睁看着两人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云锦抬手在二人间挡了一下，认真道，“不行。”
　　“有人在……”
　　条件反射，罗渊反驳道，“哪里有人。”
　　蓦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将郝天忽视得彻底！
　　二人谈话间郝天一动不动趴在边上，罗渊心里起疑。
　　“你把人杀了？”
　　“没死。”云锦不紧不慢道，“昏过去罢了。”
　　“那无碍。”
　　罗渊猛地向前一压，扬手扣住对方后颈，附身咬了下去。
　　“你……”云锦语塞，唇上火辣辣的，一双淡眉不爽地蹙起。
　　与那漂亮的灰蓝色的眼眸如此近，罗渊的呼吸瞬间乱了。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他加重力道，唇瓣紧紧贴着，舌尖撬开对方牙关急着探入……
　　“眼下无人，你就顺我一次吧。”
　　罗渊咬着云锦下唇轻言。
　　顺着他意与他亲吻，还是更多？
　　当云锦想回话时，薄唇又被强制启开，滑腻的温软的异物长驱直入。
　　口腔里陌生的触感叫云锦一阵寒战。罗渊狠狠攫取着他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尽数裹住他，不肯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灰蓝色的眸子虚虚地眯起，余光扫向男人，略有几分迟疑，终究还是犹豫地闭了起来。
　　就顺他这一次吧，左右不过一个亲吻。他上次也吻过罗渊，大不了让他吻回来。
　　这样想着云锦心里的抗拒少了许多，主动环着男人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

昏迷的郝天：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