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赌你情深 同是天涯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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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
被亲得晕乎乎的云锦，突感发烫的指腹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摸，浑身一抖，忍不住在对方的发尾抓了一把。
“天……”罗渊的头皮顿时一麻，失语中吸了口气，眼里冒着名为欲望的火星，“云锦…很难说你没有在勾引我。”
勾引？
云锦愣愣的……他也没干什么。
相较于他的衣装规整，此刻的罗渊衣襟杂乱，胸口的衣物被他无形中蹭开，脸上甚至被他抓出几道浅浅的红痕……无端呈现出惑人和靡靡之感。
云锦哑然，他倒是觉得罗渊在勾引他。勾引一词他说不出口，又在男人发尾抓了一下表达他的不满。
罗渊眼里□□更甚，恨不得将怀里人融进身体里。
看着云锦，罗渊口吻狠狠的，“我们继续？”
男人的目光过于露骨，云锦脊背一凉，本能反应之下一巴掌拍到罗渊脸上，“不要。”
说完，他手腕使劲，撑着人肩膀就要站起来。
罗渊神情一暗，没有阻止，幽怨道，“你就把我扔在这儿不管了？”
云锦点头，往他的下半身望了一眼，罗渊赶紧挡住。
料想到他一定不舒坦，云锦嘴角尽力往下压，一脸揶揄，“你也会不好意思？”
“没有。”罗渊咬牙，一脸不爽，“这次就先放过你……”
云锦冷哼，在罗渊脸上扫了一眼，“谁放过谁？”
罗渊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摸到横在脸上已经发肿的抓痕，失笑附和一句，“得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嘴里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像猫抓一样不痛不痒的……
在二人无话中，云锦摸来池边的人皮面具戴上，气势一收，瞬间变为泯于众人、长相普通的凡人修士。
在此过程中，罗渊一声不吭，当云锦蹲在池边捏着郝天的鼻尖时，一字一句询问，“你和这个人修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戴这劳什子面具，为什么在他来时，二人共浴于温泉中。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但终究还是将它们咽下，化作一抹叹息。
郝天趴在池边，周身灵力在迅速运转着，云锦俯身去探他鼻息。
呼吸好像变强了许多，不多时这人应该就会转醒。
罗渊理了理衣服起身，来到云锦身侧。
红衣一角盖住腿边一侧，云锦这才回神，声音低了下来，“罗渊，这不是你该管的。”
他与郝天牵扯太深，天道做局，容不得罗渊再陪着他陷进去。
罗渊脸上笑意褪尽，肩膀微塌，音色褪去了往日漫不经心的调笑，“普天之下能困住你的甚少，你觉得我会不知，更何况仙界的异象我可是亲眼所见……”
云锦轻咳一声，拉着人的衣襟往下拽，罗渊发尾落到手腕之上，云锦沉吟片刻，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注意到云锦面上的凝重，罗渊把心中所想简单说明，“笼罩仙界的这层阴霾，我虽参不透全部门道，却也窥见几分端倪。这破天之道，步步皆是迷局，而你我，早已都是入局之人。”
闻言，云锦瞪了下对方，不赞同。
“别急着反驳。”罗渊拉起云锦，双手轻轻探在他的肚子上，压低声音。
他语气带着缱绻，眼里藏着极致的温柔。
云锦被这抹眼神吸引，情不自禁沉迷于其中，这一刻他所担忧的困扰他的仿若通通消失不见，天地间静谧一片，只剩下他和罗渊。
“它的存在让我们命运相依，不论我对你的心意如何，我也不该弃你于不顾。”罗渊摩挲那处柔软，“你说这不是我该管的，我只想说，我从不管什么该不该，只要是你的事，便与我有关。”
极少见过罗渊这么温柔的样子……云锦冷不丁说不出话来。
罗渊喜欢他，与他交心，甚至愿意与他共同对敌，可他却不愿这样！
他不愿拿罗渊的性命去赌，更不愿拿肚里孩子生父的命，去赌天道的算计。
云锦越加坚定，越加清醒。
轻轻在对方胳膊上拍了拍，继而又狠狠将男人双手从肚子上扯开。
罗渊的心意他收到了，但这不意味着他必须给予回应。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与谁并肩同行。他需要的是一条路走到尽头的决绝狠心。注定在此刻，他辜负了罗渊的情意。
脸上的人皮面具遮掩其发白的面色，云锦抬手按住发涨的眉心，“罗渊，你要别的我都依你，就算是把我这颗心破开给你又如何。”
云锦垂眸，整个人隐忍道极致，又冷酷到极致，“可我要走的路，你不能走。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身后所要护持的一切。你当真打算抛下魔界与万千魔族，陪我踏这一步死局？”
这一刻云锦注意到罗渊迟疑了……
他的话像一道响亮的巴掌一下子将罗渊拍到现实里。身体缠绵将他们的距离无限缩短，却无法真正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罗渊退了一步，掌心存留的温度消失不见，遮着眼低低笑了两声，带着妥协带着克制，哑声道，“好，很好。”
简单三个字藏着不简单的情绪。
云锦最能理解罗渊，他们被天降的莫大责任所裹挟，在数千岁月里都行走在名为“命运”的道路之上，无数的举措与成就都逃不开其身份枷锁。
罗渊灵体一闪一闪的，随着呼吸的加重而变得越加透明。
罗渊凄凉一笑，“云锦，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云锦在他消散灵体上抓了一把，一抹慌乱堵上心间。
“赌什么？”云锦佯装平静道。
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罗渊开口。
“赌你会不会爱上我，赌你愿不愿意抛开命运的桎梏，和我一道。”
万千心绪在云锦脑里炸开了花，扰得他无法思考。
罗渊何其自负！他竟敢让云锦拿仙界的数千生命来赌一场情爱，赌他愿意背弃天道划定的前路同他一道！
就在这时，罗渊的灵体越来越透明，一阵风吹来，男人的身躯便散了一半。
！
云锦人皮面具之下的表情不再平静。豁然，云锦想到了什么。
“你骗了我，你不是来后山散步的！”
慌了的云锦忍不住抬高音量。
“对，我骗了你，我是来专门寻你的。”空气中飘来一道声音。
罗渊仅剩一半的身躯渐渐散去，能听见的声音微小，在完全散去前，云锦只听到一声极淡的──再会。
灵体散去的地方留下一道液体的流光和一枚黑戒。云锦随手将戒指收进储物袋里，凝神细细查看那道流光。
小心翼翼将流光捧在手心。
流光之中残留着罗渊的一小片神魂。
云锦摒气不敢呼吸，眼睛一眨不眨。他怕吹气间把掌心中的一小片神魂吹散，也怕一眨眼流光化作一道闪电携着罗渊的神魂消失不见。
取来储物袋里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石，云锦神识裹着流光轻柔地将那片神魂从中剥出，继而又放到琉璃石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云锦愣愣地捧着琉璃石，眼神空空地落在远处的树影斑驳处。
心里像似缺了什么──
“哗哗──”的水流声也无法让他回首，嘴里一味地将“再见”念了一遍又一遍。
分身已然消逝回归本体，仅存留一小片神魂……
看着琉璃石里黯淡的一小团光芒，云锦忍不住摸着心口自言自语。
再会……再见？
真的还会再见吗？
一句不清不楚的告别，意想不到的在其心间掀起不小的涟漪，而这一切的根源云锦还未意识到。
“咳咳……呸！”
郝天悠悠转醒，嘶了一声，“哪个杀天刀的掐我脖子，疼死人了。”
一只泡的发皱的手突兀地抓在他的脚踝上，云锦转身低头。
“云锦兄弟，你对着一块石头发呆干什么？”
郝天将手收回，手臂撑地没想到一阵酸麻从左肩头传来，屁股堪堪坐到温泉边上，他把发麻的双腿抬上岸，拉了一下蓝衣人的衣摆。
“你之前说的助我修炼，还当不当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赌你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