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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念之差 魔尊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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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注意到郝天嘴里还在不间断吐出鲜血,往人肩上瞧了一眼。
掀开衣领一角,半个手掌大小的淤青横在肩头,淤青冒着血丝,数道血丝向外延展扩大……
淤青不除,郝天的胳膊好不了。
竺惟逸也注意到了,想到泡温泉有活血化瘀的疗效,讪讪道,“红熔岭天涯峰那地方有一处野温泉,你可带郝天小兄弟去泡一泡,”
……云锦应了一声,按了按那片青紫。
只是很小的力道,无知无觉的郝天便抖得像筛糠一般,像个濒死的雀鸟。云锦两只手一使劲,将手底下错位的骨头给复位。
刚刚竺惟逸那一掌威力那么大?
“他没死……”竺惟逸提醒,表情有些尴尬,“好久未真正动手过,力道有些收不住。钱还会给我吧?”
身为傀儡师,他最缺的就是制作傀儡的天灵地宝辅助材料,而材料只一个就是价值千金能吃空他的钱包。
“嗯,给。”
云锦不清楚储物袋灵石有多少,干脆把整个袋子扔给他让他自己取。
“爽快。”竺惟逸大笑一声,边取灵石边道,“我刚刚那一掌应该伤了他的内府,我这里有几枚中品丹药,若你相信我便可拿给郝天小兄弟吃看看。”
信与不信又如何,云锦知晓这人身份与脾性,量他不会在暗地里下毒手。
云锦接过,捏着郝天的下巴将丹药全部塞进去。
他等了会儿在看到郝天嘴里不吐血后才起身。
竺惟逸看蓝衣人扛着郝天就要往台下走,拦住,“走了?储物袋也不要了?”
云锦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对着他的方向抬了抬手。
竺惟逸了然,使劲一抛,储物袋稳稳落在云锦掌心。
看着蓝衣人拖着少年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竺惟逸忍不住好奇两人的关系,主仆、挚友,还有家人?蓝衣人那么关心少年,甚至出钱让他磨砺少年心境,怕是二人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亲近。
蓝衣人与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正当竺惟逸准备飞身离开时,一位穿着黑紫色长老服饰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擂台上。
“鬼戈,魔主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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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非同一般”的二人在干什么呢?若竺惟逸看见了还会觉得他们亲近么。
云锦一脚把郝天踢进温泉,直到水中冒出数不尽的气泡才将人拉出水面。
还不醒?云锦指尖使劲,掐着人脖子就往泉水里按。
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在挑战他的耐性?
云锦嗤笑,想着把人淹死得了。
水底寂静一片,若不是指腹按着的脉搏在跳动,云锦真的会以为这人死透了。
半分钟过去了,郝天未死,奄奄一息尚存。
然,云锦却体会到一股濒死窒息的感觉,喉咙间仿若被灌入数升的热水,咕噜噜顶着他的喉管,让他喘不过气来……不对劲,溺水的明明是郝天,身上所带来的感觉怎么像是他自己被溺死在水中!
生死攸关时刻,云锦手中力道忍不住加重,手底下人的后脖承受不住压力即将断裂……按着郝天的手一麻,平日浮在他胸膛之上的红链不知何时转移到手腕上,几道红链死死圈在左手手腕上,链条末端附在郝天脖颈后方,钳住云锦的指尖让他使不出一点力气。
云锦狂力一甩,带着郝天的脑袋狠狠往水里砸。而红链颤动一刻又即刻恢复……
什么鬼东西!
是因为他想溺死郝天的缘故?
试探性地松开手指,不再掐着郝天的后脖……果然,当郝天露出水面时那诡异的红链便不再箍着他的手腕,慢慢地隐在衣袖中,重新浮在其胸膛之上。
呵呵。他只动了想杀郝天的念头,那红链却要将他整个腕骨箍断。若他杀了郝天,那些红链莫不是要破开他的胸膛、穿透他的心脏、钻进他的筋骨中去!到这时,就算是巅峰期的元始仙尊本尊来了也救不了自己。
云锦撕开衣襟,指尖径直穿过红链,摸到自己温凉的皮肤。
光洁胸膛之上,红链无触感无感觉地依附在身上,若不是手上被勒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云锦真的会以为这东西只是个无害的玩意儿。
眼里的冷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天道用红链将他的性命与郝天的性命绑在一块儿,倘若他想杀郝天,云锦他只会比郝天先死!而那红链之上泛着的无形灵气导致云锦无法震断他。云锦没想错的话,那灵气便是降临人世间的天道之力,任云锦如何折腾,带着天道之力的红链都不会有任何损伤。
联想到天道对他所言:他杀不死他?杀不死郝天还是杀不死天道,或许二者都有。
云锦心都凉了:我不仅要助他修炼,还要供着他,保他性命无忧!
郝天亡,则云锦亡;郝天存,则云锦存。。。
意识到这一点,云锦心感悲凉,他活了数千年,心境造诣与世人比较,乃至神魔,无一位能比。
他,九重天之主、仙界主宰者、元始仙尊竟被一个毛头少年压了一头,他的身家性命全绑在这个少年身上!
这就是他得罪天道、反抗天道拯救仙界的报应?所以说,安分甘作天道棋子,助少年渡劫飞升才能斩断浮在云锦与少年二人身上的红链?
让云锦真的按天道所言,安分守己为天道干事。
不可能!
云锦心一凛,跳下温泉掐着郝天细嫩的脖颈就要往泉池粗糙边缘处砸。
早知二人间生死联系,云锦还费什么精心逼着郝天上擂台,一个修炼奇才,一个被天道认证的“天道之子”,就算这人天性纯善,云锦他也杀定了。与其陪着少年耗时间助他修炼飞升,还不如抛弃迂回耗时之路,行快刀斩乱麻之法除去此人。
时间慢慢过去,足足有一刻钟。
云锦一双眸子寒芒毕露。
想开想去,抵不过身死罢了。云锦改变策略打算试探到底,这郝天死了,他是否是先他死去。
“赫赫——”手底下的郝天面色青紫,喉咙间发出喉管被挤压的声音。
与此同时,红链之上天道之力暴涨,白色的光芒绕在链条之上狠狠向云锦胸膛穿去。
比疼痛最先到来的是云锦的心颤,手上动作顿时一松。
看着郝天沉入温泉中的云锦:他好像忘却了一件事……一件他刻意忽略不愿提起的事儿。
快速提起郝天往池边一甩,让人正对着池边趴着,下半身盘坐在温泉中。
只觑了边上一眼,他低头关注胸膛被红链钻出一道一寸深的创口,皮肉外翻,暗红的血珠顺着肌肤缓缓滚落……划过微有弧度的腹部……
云锦视线跟着血珠的走向移动,定定落于腹部。
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死。
理智回笼,面色苍白。
他死了,仙界也会死……
云锦神情渐冷。
他不死,则一辈子受天道所利用,与郝天生死绑定……
哪一个,云锦都不想选。
云锦踩在池中石块上,身体往后仰,缓缓地……慢慢地半躺在泉池边上,感受到背上粗糙的石壁,下半身流淌的温暖水流,渐渐地闭上双眼。
云锦举手在脸上抓了一下,倏然间原本的面容袒露出来。
把不透气的人皮面具放在池边,望着趴在身边样子凄惨狼狈的郝天,云锦浅浅叹气。
郝天也就才十二三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在昏迷中少年的面色是红润的,眉是舒展的,除了脖子上的几道压痕,看不出这人经历一场死亡劫难。
云锦额角发涨,抬手取下发带,披散着头发泡浴于温泉中。
他都活那么久了,或许可以再赔上几十年时间助天道之子渡劫飞升来保仙界数千生灵;在此期间诞下孩子,观其长大……
心神渐归平静,那股魔怔之感缓缓消散,方才一心要斩除对方的执念,也随之慢慢淡去。
青丝遍布,落在池面上,盖在不远处的少年胳膊上,远远瞧上去,二人仿若在临水私语,温存相依。
“踏踏——”
有人刻意加重脚步声,云锦指尖动了动。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硬的呵声打破静谧的氛围传到耳畔。
云锦眼睫轻颤,抬眸。
罗渊一袭红衣显目,正对他站着,发丝高束发尾飘在身后。
云锦撑着脑袋,视线上移。
平日怎么没有注意到——罗渊的俊容。
他生得一副非凡卓绝的皮囊,骨相凌厉,偏生五官又带着几分夺目的俊美,此刻却覆着一层薄怒。
男人眉峰冷峭地向上挑起,象征着这人不愉悦的心情;黑沉眼底像淬了寒锋,眸光锋利如刃。
云锦低低笑了一声,罗渊他在生气吗?
生气的罗渊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每一寸神色都像蓄着尖刺,稍一触碰便会伤人。
哦……原来生气的魔尊浑身带刺儿。
郝天曾是罗渊的炉鼎,所以他是不舍了?
想到这儿,云锦对着男人方向勾了勾手,嘲弄道,“已经把人送给我了,你还在气什么。”
忽略心底的不快,云锦继续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跟踪他还是不放心郝天?
下一秒,这个想法便被云锦否决了,只因他觉得罗渊没有这闲工夫。
果然,罗渊下面的回答证实云锦心中所想。
“本座在自己的后山散步,何人敢拦。再说本座的地方,本座想来便来。”
罗渊甩袖,沉声,“他就是你要寻的郝天?一个人类蝼蚁还不至于能影响本座情绪。”
罗渊大步流星向前跨,压眉,“你不知我气的是什么,我气的是你云锦,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