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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套 越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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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期末,日子越发紧凑。
季真白天泡在画室,赶创作、改稿子、应付课业,一整天连坐的空隙都少。等到傍晚回到家,整个人浑身都带着倦意。
餐桌上摆好晚饭。他坐在桌前,握着筷子,眼神时不时放空,夹菜的动作都慢半拍,吃着饭也在走神,脑子里还盘旋着画布上的构图。
槐山君安静坐在对面,看他这副模样,没有出声打扰。
一顿饭吃完。
季真还陷在疲惫里,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碗筷边缘,依旧没回过神。
槐山君起身,伸手把桌上的碗碟一叠叠收拢,打算往厨房端。
季真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他。
“谢谢山神大人!”他笑着,声音带着倦,“放水槽就好,我晚点再洗。”
槐山君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停下,把碗碟捧进厨房,搁在水槽边。
季真靠在餐椅上,抬手揉着发酸的手腕,稍稍缓一缓。
没过多久,厨房传来水龙头开启的哗哗水声。
他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槐山君已经站在水槽前,拿起洗碗布,拧开龙头。清水哗哗流淌,漫过瓷碗,打湿他微凉的手背。他垂着眼,一下一下笨拙地擦拭碗壁。
季真倚在门框,望着他的背影,眉眼弯起来。
槐山君没有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季真看了片刻,抬脚走近。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槐山君的腰,胸膛贴紧对方后背,两只手覆上去,牢牢扣住槐山君的双手。
水流潺潺,泡沫顺着交叠的指缝往下滴落。
季真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山神大人最好了。”
槐山君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肩线微微绷紧,呼吸微微滞住。
厨房暖光笼罩,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汽漫在两人周身,把周遭的声响都揉得朦胧。季真胸膛紧紧贴着槐山君的后背,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微凉的体温。
呼吸交叠在一起,混着厨房里淡淡的洗洁精气味。
槐山君握着洗碗布的手慢慢垂落,不再擦拭碗碟。
他脊背绷着,脖颈微微侧转,耳尖染上一层浅红。
季真的手臂收得更紧,脸颊蹭过他的肩头。
周遭的动静一点点淡下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缠作一团。分寸,就这样一点点失了控。
水流的声响渐渐停了。
洗碗布滑落在水槽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厨房里的暖光还亮着,地上落着几滴水渍。
动静顺着走廊,一路移到房间。
屋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低低的呼吸声,断断续续,混着几声压抑的闷哼。
“不行了,不能再来了。”季真的气息还没平复,带着点求饶的调子,“已经没被套换了,再弄脏,今晚没得盖。”
槐山君伏在他身上,呼吸依旧沉缓,耳尖还泛着红。他垂眸看向床单,又看向季真。没有停下动作,手臂一收,稳稳将季真抱起来。
季真身子悬空,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随即泄了气似的笑出声,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却没有力气推开。
“山神大人变坏了。”
槐山君没有应声,也没有停下。
房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声响,又过许久,屋内的动静才慢慢平息。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
隔天上午没课,季真醒得迟,浑身带着倦怠。他抬眼扫过床单,没多说什么,起身把床单被套拆下来,直接抱去扔进洗衣机。
然后拉开衣柜,抱出干净的被套床单,走到床边抖开。
槐山君跟着起身,站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季真一边整理边角,一边无奈地轻叹:“真的没有多余被套可以换了。”
槐山君没说话,上前伸手帮他扯平被角。
季真平日极少规整家务,动作算不上熟练。撑开宽大被套,胡乱把被芯往里塞,边角一通拉扯。
等他大致塞完,抬手用力一抖。
整床被芯瞬间在被套里缩成一团,四角全部塌空,鼓鼓囊囊塌在中间。
季真看着乱糟糟隆起的被子,低低笑出声。
“忘了系里面的固定带。”
他掀开被套宽大的开口,弯腰先钻了进去,昏暗布料罩住半身。
“要在里面系。”
槐山君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弯腰低头,跟着钻进被套里。
密闭狭小的空间,布料隔绝了外界灯光,只剩朦胧柔和的暗。
季真伸手摸索左侧角落的布带,指尖飞快打结固定。回头望见另一侧认真打结的槐山君。
近在咫尺,心跳轻轻乱拍。他忍不住偏头,凑过去,飞快偷亲了一下槐山君的侧脸。
槐山君身体一僵,眼睫急促颤动。
狭小被套里动弹不便,季真存心闹他,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小臂。槐山君抬手去挡,指尖碰到他手腕,两人轻轻推搡打闹,布料被蹭得哗啦轻响。
外头看去,平整的床铺鼓出两块轻轻晃动的影子,安静又暧昧。
闹得没几分力道,温柔松散。
季真系完最后一根绑带,笑着直起身,率先掀开被套边角钻出去。满头碎发凌乱,眼底盛满笑意。
槐山君随后走出,眉眼仍旧清淡,只是耳尖的红迟迟没褪。
两人合力,把理顺的被子平整铺回床面。晨风穿窗而过,扫过干净平整的床品。洗衣机在隔壁嗡嗡作响。窗外晨光落进房间,书桌上摊着期末要赶的画稿。这是期末忙乱之间偷来的半日清闲,屋里漫着淡淡的松弛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