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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卷钱跑路只留失明的她 催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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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债的压力一日胜过一日。
地下钱庄的人放出狠话,若是限期还不上欠款,就要拿人抵账。巨大的恐惧笼罩住陈泽帆。他既没有能力偿还巨额高利贷,也不愿意承担债务带来的后果。
一个卑劣的念头,在他心底慢慢成型。
林晚棠身上,还藏着一笔钱。那是当初砚音堂给她的一笔演出劳务积蓄,她怕被陈泽帆搜刮,万般小心,缝在内衣夹层里面,一直死死守住,作为最后的救命钱。这件事,陈泽帆之前并不完全确定,只是有所猜测。
债务火烧眉毛,他开始处心积虑,想要把这笔救命钱弄到手,然后一走了之,抛下重病、视力近乎全盲的妻子,独自逃得远远的,把所有债务、所有烂摊子,全部丢给她来承担。
他不再大吼大叫,反而刻意收敛暴戾,装出几分疲惫的妥协模样。假意和林晚棠谈论如何应付催债,哄骗她。
“外面催债的逼得太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逃不掉。不如你把身上那笔积蓄拿出来,我拿着钱出去想办法周旋,找熟人商量延期还债。等把这一关渡过去,一切就能好起来。”
吃过无数次欺骗与伤害,林晚棠心中早已筑起厚厚的防备。她死死守住这笔最后的救命钱,不肯交出去。
见哄骗不成,陈泽帆便开始耍手段。趁她夜里昏睡,偷偷翻找她的衣物。
某个深夜,林晚棠被一阵布料摩擦的动静惊醒。
屋内光线昏暗,她视线几乎已经彻底丧失,只能靠听觉感知。她察觉到有人正在摸索自己放在床边的换洗衣物。
是陈泽帆。
他趁着她沉睡,想要把缝在内衣夹层的积蓄偷出来。
“你干什么!”林晚棠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阻拦。
一番撕扯纠缠。本就重病虚弱、视力尽失的她,根本抵挡不住一个壮年男人。那一笔她拼死守护、用来求生的救命积蓄,被陈泽帆硬生生从衣物夹层扯走。
拿到现金,陈泽帆再无半分留恋。
他没有留下半句解释,没有留下半分钱财。趁着沉沉深夜,简单收拾了属于自己的少量行李。屋外冷雨还在下,他打开屋门,消失在江南小城的雨夜之中。
卷走全部钱财,直接跑路。
天还未亮,小屋之内,只剩下林晚棠一个人。
钱财被掠夺一空,视力近乎全盲,身上病痛缠身,孤身困在陌生的南方出租屋。丈夫卷财逃遁,外面还有穷追不舍的巨额高利贷赌债。
冰冷的雨水从没有关严的窗缝灌进来,落在地板上。
整个世界,对她而言,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彻骨的寒冷。
她伸出手,摸索四周,什么都抓不住。梨木鼓板还在柜子里面,可她看不清,只能凭着记忆,跌跌撞撞扑过去,指尖触碰到鼓板的瞬间,紧绷的心神彻底崩断。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在空荡的小屋里面轻轻响起。
两年来炼狱一般的婚姻,到最后,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当初不顾所有人劝阻奔赴南方,以为奔赴的是鼓曲里描摹的江南诗意,到头来,只剩下被掠夺、被抛弃,困于黑暗绝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外天色蒙蒙亮。
屋外街道上传来行人走动的声响,可那些人间烟火,和这间小屋里面的她毫无关系。
高利贷催债的人,随时还会再上门。
她不能坐以待毙。
凭着脑海牢牢记住的一串数字——苏允晞的手机号码。那是当初离开北京之前,闺蜜写给她,让她务必牢牢记住的求救号码。
她要想办法,找到一台电话,拨通那串数字。
哪怕双目近乎失明,哪怕身无分文,哪怕浑身病痛。她必须求救。
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