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请随叫随到》镜慕

9、挑衅 就是……有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沈枕雪靠在床头发呆。

　　怎么感觉洗个澡也累累的呢。

　　刚洗过的头发散在肩后，带着点潮湿的水汽，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幅画面，大学的时候，在郊外的草坪上，吴清晏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长长的领带，穿着宽松的黑色裤子，抱着把木吉他盘坐在野餐垫上，漂亮的夕阳把她的轮廓染成温暖的颜色。

　　她低着头调弦，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格外柔和，眼下那颗痣像颗小巧的朱砂，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

　　“姐姐，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学了好多呢，我要向你展现一下我优美的歌喉。反正，你一会儿记得夸我，不知道怎么夸的话，亲我一下也行。亲我一下觉得不够的话，亲我两下也行。你不要吝啬，我也不贪心。”

　　吴清晏抬起头笑了一下，阳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揉碎了的星星。她指尖拨动琴弦，旋律轻快地流淌出来，嗓音清透，带着点没加修饰的慵懒。

　　沈枕雪坐在对面，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会发光。

　　如果吴清晏继续走音乐的这条道路，保不准现在都可以开livehouse了。

　　像吴清晏这样有目标肯付出行动又心思坚定的人，在哪个领域里都是可以闪闪发光的。

　　就连爱她这回事，在那几年里都做得格外好。

　　那点柔软的回忆刚漫上来，身侧的床垫忽然陷下去一块。

　　沈枕雪猛地回神。就见吴清晏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正是之前跟自己精挑细选的配套的那一件。

　　“你来干什么？”沈枕雪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都分手了，还穿着之前的睡衣，怎么，缺钱了？连买一件新睡衣的钱都没有？”

　　吴清晏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手指绞着衣角，抬起头看她：“我也喜欢丑衣服，怎么了？不行么？而且，是因为你想我了我才会来的。”

　　“谁想你了？我像你一天闲得没事儿做是么？”沈枕雪别过脸，耳尖却悄悄发烫，“是你自己要跑过来的，别赖我头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女友的床？”

　　“明明是你想我了，才会触发系统。”吴清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笃定，“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沈枕雪索性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她眼下的痣上。和记忆里夕阳下的样子重合，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之前她情到深处的时候，就会去吻对方眼下的那颗痣，一遍遍地啄吻，像是体会到了什么玉露琼浆，舍不得放。

　　“系统出了故障也有可能。”她嘴硬道，“毕竟只是个破系统。”

　　“你才破系统呢。自己做的事情，怎么还怪到系统头上。”吴清晏瞪了她一眼，却没起身离开，反而往里面挪了挪，“我刚才明明在自己房间待得好好的，突然就到这儿了，哎呀头好晕呀，不行我要躺一会儿……”

　　“起开，不要睡我的床。”

　　“你的人我都睡过了，睡一下你的床怎么了？”

　　沈枕雪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吴清晏你有病是不是？”

　　后来她托刘勤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是系统定律公司继梦境交互系统之后又研发出来的一个新的系统，名字叫“小狗随叫随到”，也是只有身体和灵魂完全匹配的两个人才能用，虽说还是在试用阶段，但是也不至于是什么“破系统”吧？

　　沈枕雪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眼下的痣。

　　那皮肤触感细腻温热，眼下痣就像颗小小的珍珠镶嵌在上面，吴清晏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沈枕雪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累了在你的床上躺一会儿，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看看到底是不是画上去的。”沈枕雪收回手，指尖却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怎么感觉没以前明显了呢。”

　　“哪里有！明明就很明显！”吴清晏下意识地摸了摸眼下，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是光线问题好吧，你这家里什么破灯啊，坏掉了都不知道修一下。是没钱修吗？我可以给你资助一下。”

　　“你可得了吧，吴清晏。”沈枕雪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一件破睡衣穿几年了也不知道换，我看真正缺钱的是你。”

　　床垫很宽，可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吴清晏能闻到沈枕雪发间清爽的洗发水味，沈枕雪也能看到吴清晏脖颈处细腻的皮肤，像被月光洗过一样。

　　“沈枕雪。”吴清晏忽然轻声说，“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沈枕雪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含糊道：“没什么，在想你怎么这么烦人。”

　　“我知道了。”吴清晏忽然笑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在想我弹吉他的样子，对不对？”

　　吴清晏被戳中了心事，却依旧嘴硬：“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猜的。”吴清晏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软，“以前你总说我弹吉他的时候，一笑起来痣也会跟着动，像颗小虫子……”

　　“我那是形容可爱的。”沈枕雪脱口而出，说完又懊恼得想咬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吴清晏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弯的：“哦，所以，沈总监觉得可爱啊？”

　　沈枕雪被她笑得有些恼，伸手想推她，却被吴清晏抓住了手腕。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沈枕雪，我不仅想上你的床，我还想在你的床上，那啥你。”吴清晏故意用挑逗意味明显的话语逗她。语气慵懒，低沉，手指扣着细细的手腕，将身体凑近了些。

　　“吴清晏，别闹，明天还要上班。”沈枕雪有些震惊，想起曾经那些彼此纠缠不休的夜晚，一时间红了脸，却又立马恢复了正常，默默地抽回了手，“啪”的一声关了灯，“赶紧睡觉。”

　　“你居然不赶我走？”吴清晏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良心？大雨天的赶别人走？”沈枕雪背对着她，语气闷闷的，“睡觉吧。”

　　月光依旧安静地淌着，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细细的缝隙，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吴清晏睁开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是在沈枕雪的家里睡的。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像没人躺过一样。吴清晏坐起身，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穿。

　　她推开门走出卧室，正撞见沈枕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醒了？”沈枕雪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把其中牛奶和三明治放在餐桌上，“吃个早餐再走？”

　　“那个，沈枕雪……”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看，你这突然把我搞过来，我也没带衣服，能不能借你的穿一下啊？”

　　沈枕雪正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穿我的衣服？你确定你穿得下？”

　　吴清晏走过去：“你衣服多，借我一套怎么了？大不了下次还你新的。”

　　沈枕雪没再拒绝，转身走进衣帽间，没多久扔出来一套黑色的西装外套和同色系西裤，还有件白色的内搭衬衫。

　　“那你就穿这个吧，我都给你搭好了。”

　　吴清晏抱着衣服回卧室换，衬衫的领口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和沈枕雪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裤子的腰围稍微有点松，她便找了根腰带系上，外套的肩线似乎比她平时穿的宽一些，却意外地有种随性的利落感。

　　她对着镜子转了圈，忽然觉得这一身还挺好看，莫名的随性帅气。

　　没想到这个沈枕雪眼光还挺好的。

　　呸，明明是她身材好，穿啥都像衣服架子，跟沈枕雪有什么关系。

　　到了公司楼下，刚走进大厅就撞见刘勤。

　　她盯着吴清晏看了半天，眼睛瞪得溜圆：“吴总监？你这衣服……怎么跟沈总监平时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啊？连牌子都一样的！”

　　吴清晏理了理外套的翻领，故意扬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沈枕雪听到：“就是跟她穿一样的，怎么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而且我觉得，我穿得可比她好看多了。”

　　刘勤被她逗得直乐：“嗯，确实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像情侣装。”

　　“我去，刘勤，你胡说什么呢。”吴清晏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余光却瞥见沈枕雪站在电梯口，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好像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进了电梯，吴清晏站在沈枕雪的旁边，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怎么样啊？沈总监，我穿是不是比你穿好看？”

　　沈枕雪侧过头，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西装，语气淡淡的：“傻得要死。别把生活里面的傻传染到工作里面来了。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本身也不大聪明。”

　　刘勤在一旁吃瓜，听到两个人呛嘴，笑出了声。

　　到底是怎么从甜腻小情侣变成超级对抗路情侣的，还不是怪吴清晏那个笨蛋当初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跟沈枕雪分手！

　　刘勤生怕两个人真的渐行渐远，生怕自己磕的cp真的be了，便去系统定律公司输入了两个人的身份信息，没想到两个人是99.99%的匹配度，一下子就绑在一起了。

　　系统定律公司的那个女总裁说，除了她跟自己女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匹配度，看来真的是妥妥的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不得不说，系统定律公司的那个女总裁，跟沈枕雪长得也太像了吧，就跟亲姐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