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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露营 是不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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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市区时,窗外的树影渐渐连成一片绿。
刘勤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恋爱ing》,心情很好的样子。
后座的陶应蓬正拿着本旅游手册,跟吴清晏说个不停,从露营地的星空观测点聊到附近的徒步路线,语气热络得像在规划二人游。
公司看最近员工们工作都完成得不错,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便奖励大家外出露营。
沈枕雪靠在副驾座椅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胃里的不适感随着车身晃动隐隐翻涌,后座的说话声更像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吵死了。”她没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要聊天不会下车聊?”
陶应蓬的声音顿住了,吴清晏也愣了愣,随即低声道:“那我们小声一点。”
谁们?我们?
沈枕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沈枕雪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吴清晏正低头看着手机,戴着耳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柔和。陶应蓬的目光落在她发顶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眼睛亮点鼻子翘点儿嘴唇软点儿,有什么好看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她索性转过头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把那点不自在强压下去。
刘勤把沈枕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她感觉即使没有那个什么“小狗随叫随到”系统,这俩也没有放下过彼此。
那么冷淡的沈枕雪,在面对吴清晏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露出破绽。
可惜吴清晏有的时候太迟钝了,完全没有看出来。像沈枕雪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是不可能主动去求复合的,毕竟在她眼里,她还是被分手的那一个。
她,沈枕雪,样貌才华身材样样有,虽说性子是冷了那么一些,但是在吴清晏面前,虽算不上热情似火倒也能说是温柔如水吧,居然被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女朋友二话不说就给甩了?
傍晚的露营地燃着篝火,木柴噼啪作响,烤串的香气混着青草味在空气里弥漫。
吴清晏抱着吉他坐在火堆旁,指尖拨动琴弦,唱了首陈绮贞的《吉他手》。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眼下的痣被映得格外清晰。
陶应蓬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两串烤好的鸡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等她唱完一段就递过去:“清晏,尝尝,刚烤好的,放了点蜂蜜。”
吴清晏接过来道了谢,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酱汁。陶应蓬递过纸巾,指尖差点碰到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接过纸巾自己擦了。
这一幕落在沈枕雪眼里,像一根根刺扎在心上。
她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变了形。明明是热闹的篝火晚会,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看到陶应蓬那副被吴清晏迷得神魂倒颠仿佛今生今世非她不可的样子,更是烦闷得想把手里的酒泼过去。
夜里躺在帐篷里,四周静得能听到虫鸣。沈枕雪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篝火旁的画面:吴清晏唱歌时发亮的眼睛,陶应蓬对于吴清晏的亲密称呼,黏糊糊的眼神以及递烤串的动作,还有她偏头躲开的瞬间……
各种念头缠成一团,越绕越紧,让她胸口止不住的发闷。
“啧,烦死了,这个笨蛋。”她烦躁地咂了下嘴,刚想坐起来透透气,帐篷的拉链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吴清晏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看到她睁着眼,冲她挑了挑眉:“哎,怎么没睡?出门在外,荒山野岭的觉得害怕,所以睡不着了?”
沈枕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语气却硬邦邦的:“你进来干什么?帐篷够小了,别挤着我。”
吴清晏却不顾她的劝阻,笑着钻进来,拉上拉链之后,在她身边躺下,帐篷里瞬间弥漫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
“某人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我特地过来,关心一下我的好同事。”
“关你什么事?”沈枕雪别过脸,却能感觉到身边人温热的呼吸。
“是不是在想……”吴清晏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点戏谑,“在想我?”
沈枕雪的身体僵了一下:“对啊,我在想某人怎么这么讨厌。”
“想我怎么这么讨厌?那也是在想我。”吴清晏凑近了些,火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照亮她眼里的笑意,“沈枕雪,你刚才在篝火旁,脸怎么那么臭?像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被炭熏的啊?跟个腊肉似的。”
“弹得太难听了,唱得也很难听,吵得我脑壳疼。”沈枕雪不看她。
“沈枕雪,我看,你是吃醋了吧?”吴清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捉弄的意味,“沈枕雪,其实,你吃醋的样子还挺明显的。”
“谁吃醋了!吃前女友的醋?我巴不得你赶紧结婚带娃省得一天到晚盯着我嚯嚯。”沈枕雪的耳根发烫,伸手想推开她,却被她抓住手腕。
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帐篷外的虫鸣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不是吃醋,那姐姐翻来覆去想什么呢?”吴清晏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手腕内侧,像羽毛拂过,“想我刚才唱的歌怎么这么好听,还是想,陶经理的烤串有没有放多了盐?”
沈枕雪被她抓住了把柄,被逗得又气又急,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看着吴清晏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吴清晏,你闭嘴。再说,我把你丢出去喂狼。”她低声道,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冷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
吴清晏笑了,没再逗她,只是松开了她的手,侧过身看着帐篷顶:“其实……他递烤串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起你以前总把烤焦的那部分吃掉,说‘糊的致癌,我替你挡灾’。”
沈枕雪的动作顿住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有点疼。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被篝火烤得发烫,虫鸣声从缝隙里钻进来,却盖不住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
吴清晏的目光落在沈枕雪紧抿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啤酒的微苦气息,外面的篝火像引线一般,逐渐点燃了帐篷里酝酿已久的暧昧。
吴清晏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呼吸轻轻拂过对方的唇角。
沈枕雪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偏过头:“你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慌乱,却没推开她。
“我能干什么?沈枕雪,你觉得,两个女人,共处一室,能干什么?”吴清晏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我就想看看,沈枕雪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像我对你一样,早就没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