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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聚餐 以为钢筋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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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团建的包厢里弥漫着火锅的热气,陶应蓬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吴清晏碗里,笑眼弯弯:“清晏,这家的毛肚很嫩,试试?”
吴清晏把碗往旁边挪了挪,笑着摆了摆手:“谢谢陶经理,不过,我真的吃饱了,怕是无福消受。”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斜对面,沈枕雪正低头喝汤,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有些模糊,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可坐在沈枕雪旁边的刘勤却悄悄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陶应蓬给吴清晏夹菜时,她清楚看到沈枕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虽然只有一瞬,那股低气压却像冰锥似的扎过来。
饭后一群人转场去了附近的KTV,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陶应蓬拿着话筒走到点歌台,翻到《特别的人》时顿了顿,转头看向吴清晏:“我看这首歌,还挺适合合唱的,吴总监要不要赏个脸?”
周围同事一听这话,跟着起哄,刘勤却一点儿声都不敢出,一个劲儿的喝水。她怕她起哄一下,吴清晏当天晚上就杀到她家揍她了。
当时她揣着好奇问了一句跟陶应蓬是不是成了,结果吴清晏表面上没说什么,到了晚上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追着她砍,她躲都躲不赢,每次都是好不容易回血完毕,刚出来就被弄死了。
什么人呐,胜负欲这么强!
吴清晏摸了摸喉咙,抱歉地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吃火锅有点上火,导致嗓子不太舒服,就先不唱了吧。”
听到这句话,陶应蓬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还是笑着圆场:“那真是太可惜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唱。”
音乐响起时,吴清晏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了。
歌词里“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不是一般人的认真”钻进耳朵,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冬天,也是在KTV,她拿着话筒一首接着一首的唱,唱到嗓子都有些哑了,沈枕雪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酒,柔柔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后来她把话筒塞给沈枕雪,对方皱着眉说“我不会唱,我唱歌不敢听,我不要唱”,尾音却带着点撒娇的软。
“姐姐,我可以教你啊,我教你好不好?可以吗?我们姐姐是最聪明最乖的小猫了对不对,一定可以学会的。”
最后还是被她拉着,一句一句教着唱完了整首歌。那时沈枕雪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带着酒气的温热,让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她年纪轻轻的哪里忍得住,那微醺的眼神、微张的嘴唇和袒露在外的皮肤,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诱惑。好不容易把一首歌教完,便把沈枕雪按在沙发上狂亲了一顿。
她的吻向来来得温柔而又猛烈,沈枕雪被她吻得喘不上气,头发被蹭得有些乱糟糟的,手贴着她的胸口:“吴清晏,哪里有你这样教的,我还没学会呢,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收费了?”
“嘘,我外婆不知道我在外面做这些。”吴清晏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又俯下身子搂紧她的腰,在她带着酒气的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姐姐也不许说。给,这是封口费。”
“躲在这里偷懒?”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清晏回头,看到沈枕雪斜斜地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吴清晏,你嗓子真的不舒服?”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吴清晏点头,没说假话,只是那点不舒服,还远远没到不能唱歌的地步。
毕竟《特别的人》,只能和真正特别的人一起唱。
沈枕雪没再追问,把手里的水递给她:“那就少喝点饮料,不然糊嗓子。”
吴清晏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陶应蓬唱完歌走过来,想邀请吴清晏去跳舞,沈枕雪却忽然站起来,把手里的啤酒罐往桌上一放:“吴总监,刚才你跟我说报表有点问题,现在有空对一下吗?”
“啊?现在?可是我们不是在聚餐吗?还要忙工作啊?”吴清晏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好。”
两人往包厢外走时,吴清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陶应蓬脸上的错愕,还有刘勤挤眉弄眼的表情。走廊里很安静,KTV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后,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沈枕雪,你故意的吧。”吴清晏低声说。
沈枕雪侧过头看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了?难道你想留下跳舞?”
看着沈枕雪的那双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枕雪当初教她跳舞的场景。她的腰硬,下不去,沈枕雪说她腰硬得像块板,下腰的时候就跟折钢筋似的。
“那不是有姐姐教我吗?我教姐姐唱歌,姐姐教我跳舞,怎么样?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歌是你那么教的吗?用嘴教啊?”沈枕雪想起后来吴清晏歌也不唱了,也压根儿没再教她,只顾着亲她去了。
“对啊,就是用嘴教啊,不然用哪里?”吴清晏一本正经地道,“如果姐姐想用嘴教我跳舞,我倒是也不介意。”
沈枕雪瞪了她一眼,不理她了。
柔软的手搭在她腰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漏的指引:“你放松点,别绷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吴清晏一紧张,脚下没留神,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嘶——”沈枕雪倒吸口凉气,却没松开手,反而低头看着她笑,眼底的光比镜子反射的还亮,“吴清晏,你是想谋杀搭档吗?我把你当同伴,你把我当敌人?”
“谁让你靠这么近的!”吴清晏的脸瞬间红透,想推开她,却被握得更紧。
结果接下来的十分钟,沈枕雪的鞋被踩得全是脚印子,她的胳膊也被捏出了红印,最后两人都笑倒在地板上。
“沈枕雪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要跟你一对儿了!”
“我也不要跟你一对儿了!从今往后,我都不要跟你一对儿了!”
“那不行,你不能不跟我一对儿!我年纪比你小,你得听我的。”
“我就不听,你管我?”
“姐姐你……沈枕雪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倚老卖老!”
“说谁老呢,我老不老你感受不出来吗?”
……
包厢门被推开,刘勤探出头来:“沈总监,吴总监,你们俩怎么躲这儿呢?该来切蛋糕了!”
沈枕雪理了理衬衫袖口:“来了。”
经过吴清晏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怕你的腰硬得给陶应蓬吓死,以为钢筋跑ktv来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