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宝贝...帮我 30岁的人 ...
-
今天蒋妙妙特别敢说,玩笑掺和真心话,一肚子往外倒:“装什么,难道你每次没到?”
“那万一哪天我没表现好呢?”
“我的身体我知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蒋妙妙搭起话来也没轻没重。
“我是说,我们如果一直保持这3年的沟通情况,就算不是这次,以后也肯定会分手的”,胡一冰想起昨晚的恐惧,又正经起来:“就像昨晚,你这么晚回家也没想过我会不会担心,因为你习惯了平时没人会对你问长问短,但如果我们住一起,我就是会担心的。虽然我也希望尽量把关系处理得松弛一点…”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厚着脸皮赖上你了吗! 我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个人变两个人的生活,相信我”,面对蒋妙妙强势的发言,胡一冰陷入思考。
蒋妙妙见状穷追不舍,捧着胡一冰的脸猛亲一口:“昨晚你来小区楼下接我,我其实特别开心,原来下班回家被家属稳稳接住是这种感觉。”
没头没脑的,胡一冰甜在心里不愿意承认,佯装肚子饿,摸着肚子问:“饿了吗?”,蒋妙妙又完全被带歪,“饿了”,刚刚真挚的事后谈话被两人抛在脑后。
说干就干,蒋妙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床,往厨房打开冰箱,琢磨能弄点什么来快速杀死饥饿。
“哎,不对,今天是工作日”,今天是蒋妙妙成为无业游民的第一天,但胡一冰还得上班啊,这人怎么和自己一起共赴巫山,班都不上了?
胡一冰还懒洋洋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吼:“昨天就请好假了”。
“喔”蒋妙妙这才放心,又后怕,看来胡一冰是做好决定今天必须和她严肃沟通。结果被她弄巧成拙,来了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沟通”。
胡一冰走出卧室,看到厨房里的蒋妙妙正忙忙碌碌,才想起来还忘了一件事:“昨天,你同事打电话的时候,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她们组长的宝贝”。
“咳咳咳咳”,那边蒋妙妙的背影显得更滑稽了。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交代一下?”,胡一冰已经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单脚站立,手臂交差放在胸前,耐心等着眼前的猎物。
调整呼吸,蒋妙妙理直气壮反客为主:“怎么?你就是我的宝贝啊?”。
然而对方不吃这套,也不打算给她台阶下:“我怎么不知道?3年多,你当面喊我宝贝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吗?”。
“随你怎么想”,背对胡一冰的蒋妙妙冲着墙壁,自顾自摆了个鬼脸,希望她看到又怕她看到。
蒋妙妙找到两袋韩式泡面,熟练接好水,开火,撕开包装袋,等水烧开把面饼和调料包扔进锅里,再把料包装进空包装袋——美其名曰节约垃圾袋。
“为什么一直用筷子夹面起来抖?”,胡一冰看着她的行为,不解。
蒋妙妙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如期而至:“煮的过程把面夹起来抖可以让面饼接触更多空气,吃着更有韧劲”。
“噗”,胡一冰显然不太相信这歪理邪说,下定决心等会儿吃过再判断,“又是在哪学的?”
蒋妙妙还傲娇起来,比了个嘘的动作:“美女的秘密”。
事实证明美女说的没错,吃着面前这碗面,上面还摆放着煎好的流心蛋、午餐肉和煮好的奶白菜,胡一冰发现原来以前自己煮的韩式拉面都是减配版。
这么说,她们俩最近才算真正互相了解吧?就像胡一冰不知道蒋妙妙能煮一手好拉面,不知道她在同事面前叫自己宝贝,不知道其实面前的人很热爱生活吧?和她这种活着像死了一样已沦为资本世界的人造人不同。
或者其实她早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才避免深入了解?避免参与对方的生活?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表里如一的空洞,却又贪图这个人为她带来的生机?
“不好吃?”,蒋妙妙的提问打断了所有胡思乱想,“太好吃”,胡一冰回过神专心吃起来,空气中莫名充斥着尴尬,她们没有在工作日见过面,更别说工作日的白天。
这一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远超过去3年,有时候她们熟悉得像在一起十年那么久,比如昨晚。有时候她们陌生得像刚刚约完的路人连对视都会紧张害羞,比如现在。
“嗯…对不起喔宝贝,害你请假”,率先吃完面的蒋妙妙难得局促,把整只右手放在桌面上,歪头枕在右手臂,借机偷看胡一冰的脸。
一定是蒋妙妙太少示弱,才会让对方变得难为情:“只是为你请个假,又不是为你辞职,再说昨晚…我也很开心”。
“说起昨晚,你好厉害”
“噗”胡一冰吃到嘴里的拉面差点被喷出来,“蒋妙妙,你离个职而已,怎么像换了个人?”。
“宝贝”,蒋妙妙没头没脑喊出这两个字,还故意加了重音。
忙着吃拉面的人还是不解风情,以为她有想说的话:“什么?”。
坐直身子,伸出手刚好勾住她的脖子,蒋妙妙才继续:“我说,叫我宝贝”
对方任由她勾着,不躲也不更近一步,只是眼神闪烁,任谁看都知道又在口是心非:“额…为什么…不合适吧”
手臂稍稍发力,蒋妙妙把这人拉得更近,经过昨天她确定自己尝到了甜头,一种自己也许可以试着放松下来、展示柔软的想法快要破土而出:“我想听,快点”。
“啊..”,纵然胡一冰有再多理智,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失去了反抗的底气。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句:“宝贝”吗。
她当然看见这女人另一只手在摸手机,还熟练按快捷键打开录音——为了在职场不被诬陷养成的习惯居然在这里派上用场。
蒋妙妙这才心满意足:“嗯,录下来了,好听爱听以后多叫”,正要放开手,却突然被胡一冰稳稳钳住手腕:“宝贝,我来洗碗,你想想等会儿咱们做点什么开心的事儿去”。
换她完全怔住,她知道胡一冰平时有多寡言少语,从来就没幻想过对方会主动用这种肉麻的称呼,“你要让我说的话,现在只有一件事能让我开心“。
蒋妙妙当然知道胡一冰在体贴自己,长期工作的人突然闲下来会本能陷入焦虑,想象中的开心、放松、悠闲不会到来,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刻进血液的「失业恐惧」。
恐惧下一份工作又一次重蹈覆辙,恐惧找不到下一份工作,恐惧没有工作的自己变得失去身份认可,从中不溜丢的岗位离职已经不像初入职场那般无所畏惧——每一次跳槽只会让工资水涨船高。
“什么?”,胡一冰捡起碗筷,不太熟练地开水洗碗。
借着水流声给的勇气,蒋妙妙脱口而出:“睡你”,想让你在我身下呼吸,求饶,绷紧再全然软下来。
不需要任何天赋和多余的猜测,蒋妙妙总是能解读胡一冰隐晦的灵魂传真。所以就算胡一冰不露声色问她想做的什么事情开心,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无限温柔。这种温柔,比任何直白的表达方式都更令她心动、心酸、情难自控。
如果可以,她愿意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只是后悔,后悔没早点让眼前的人明白,她有多痴迷于她的一切。
“呵”,简单一个虎狼之词,胡一冰才懒得去执着真假,只要她要,只要她有,都可以给。
她知道蒋妙妙和自己面临一样的处境和难处,30岁的人生不会放过任何人,活着就难免受苦,她就是做不到放任由蒋妙妙一个人面对。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和蒋妙妙不是同类。
“宝贝,你好喜欢口是心非啊…”蒋妙妙毫不躲闪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胡一冰。
“你说是就是咯”,这姿势过分亲昵,胡一冰心跳不争气地越跳越快,表面还在继续若无其事地洗碗,“我就是这种人,没办法”说些推开人的话。
蒋妙妙收紧环住她腰际的手,“嘘”,轻轻勒了一下,“我没有要你改变的意思,我30多岁的人,有自己的判断,说不定我比你还清楚你是哪种人”。
“你不要妄想说服我,我没有和你分手的想法,至于你真正的分手理由,就算听到了我也不会如你所愿放过你的”,蒋妙妙就这么把下巴放胡一冰肩膀上,略显艰难地说着,故意让胡一冰透过肩膀被压迫的疼痛来感受她每一次吐字。
不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必须用身体记住我的决心——蒋妙妙的这点小心思。
胡一冰解开蒋妙妙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去面对她,“我整理好真正的分手理由了,其实…”
面前这人,电光火石之间用嘴堵住她,身体再次冲破大脑的束缚——她依稀记得自己理智尚存时最后的想法:女生的嘴唇怎么可以这么软?蒋妙妙吻的好深,除了爱意,分明还藏着恐惧。
让胡一冰心脏不受控的抽痛。
偏偏爱上异类,是你也是我,如果我痛,你一定更痛。
亲吻之中,蒋妙妙抱她坐在刚收拾好的餐桌上,亲吻落在耳垂、脖颈、锁骨一路向下,直到蒋妙妙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说‘宝贝,帮我’”。
“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本来就软成一滩烂泥的胡一冰抛盔弃甲:“宝贝…帮我”。
和昨晚相似,只是攻守之势易之,又一场名为「报复」的亲密,蒋妙妙接管她最脆弱敏感的神经,不急不躁,每一步都像早就谋划好的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