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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终极对决 北京与新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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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与新加坡,隔着一万公里的海。
沈氏集团总部大厦四十二层,深夜的作战室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北京的万家灯火,屋里却静得只听见键盘声与咖啡机低沉的嗡鸣。眠眠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过整觉,白大褂换成了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挽成髻,眼底熬出淡淡的青。
七十二小时前,洛克资本在亚太市场发起最后一击。他们握着巨额做空沈氏股份的头寸,联合三家海外投行逼仓,扬言要在交割日之前,把沈氏的股价打到腰斩。沈国城虽已落网,可这颗雷,终究要沈家人亲手来拆。
"夫人,又有一家财经媒体发稿了,说沈氏资金链断裂。"助理递过平板,"明早开盘前,必须回应。"
眠眠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指尖点了两下:"先压住,别让它扩散。九点我们同步发公告,措辞按昨晚那版,一个字都别改。"
"是。"
"通知财务部,把信托证明的扫描件加密发港交所,走正式函件。"
她说话平稳,像在主刀台上向护士交代器械。只是放下平板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那一点颤,只有她自己知道。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阿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四小时前发的,只有四个字:"我这边妥了。"她没有回。她不能让他分心。
凌晨一点,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云轻轻拎着两个保温桶进来,里头是她妈炖的鸡汤。"怕你们饿死在这儿,云大小姐亲自送餐来了。"她一边分汤一边嘟囔,"沈砚这个甩手掌柜,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不怪他。"眠眠接过汤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战场在前线,粮草在后方,都是打仗。"
"得,就你俩最会说。"云轻轻撇撇嘴,给她塞了个暖手宝。
凌晨三点,顾屿川的电话打进来。那头风声很大,背景里是机场的广播:"眠眠,妹夫那边我刚确认过,资金到位了。哥这一注,押了半副身家。"
眠眠握着电话,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是抢在她前面,把糖塞进她嘴里。她鼻尖一酸:"哥,谢谢你。"
"谢什么,沈家的账,我回头找他算。"顾屿川在那头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新加坡,滨海湾,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阿砚面前排着七块屏幕,红红绿绿的数字瀑布一样往下淌。他三天没刮胡子,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的血丝比眠眠还重,声音却依然稳:"港股那边,最后一口,压上。通知伦敦,封单,不许漏。"
陆怀庸瘫在角落的沙发上啃三明治,腮帮子鼓得老高:"我说阿砚,你在新加坡坐镇,你媳妇儿在北京坐镇,你俩这是打双城记啊——"
"闭嘴,吃你的三明治。"
"得嘞。"陆怀庸嚼了两口,又忍不住嘟囔,"不过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都七十二小时没见着人了。"
阿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瞬。他没有回答,只瞥了一眼手机——聊天界面还是老样子,眠眠没回消息。
他摘下耳麦,走到落地窗前。新加坡的深夜灯火通明,滨海湾的水面倒映着满城霓虹。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高三跨年夜,屋檐下那个傻姑娘仰着头问他:"阿砚,你以后会娶别人吗?"他没敢回答。如今隔着一万公里的海,他只想早点回去,把当年欠她的那个回答,说上一万遍。
北京,凌晨四点。
眠眠靠在作战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望着沉睡的城市。她忽然想起高三跨年的屋檐下,她差一点就问出口的那句话;想起他重伤入院那夜,监护仪的绿线在黑暗里一跳一跳,她握着他的手,一握就是一夜。
原来他们这一生,最擅长的,都是隔着很远很远,等对方一个回音。
手机忽然震了。
她低头——阿砚的来电。
眠眠按下接听。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的疲惫,却稳稳当当:
"眠眠。交割完成了。"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屏幕上,港交所的数字骤停,随即翻成一片刺目的绿——沈氏的股价,在交割完成的那一秒绝地反抽。后方爆出压抑的欢呼,有人在喊"成了"。
眠眠握着手机,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太好了",想说"你辛苦了",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放得更轻:
"老婆,我买了回程机票。早上的。"
眠眠吸了吸鼻子:"……嗯。"
"家里还亮着灯吗?"
"亮着。"眠眠擦了一把脸,抬起头,隔着落地窗,北京的天际线上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她轻声说,"我给你留了灯。"
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他说:"眠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从两岁起就赖在沈园,赖到今天。"他说,"让我这辈子,都有了要回去的地方。"
眠眠握着手机,眼泪又落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忍住,哭出了声。身后的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在欢呼,窗外,北京的天,亮了。
开盘铃声响起时,沈氏股价高开高走,红得刺目。洛克资本的亚太操盘手在交割日后黯然离场,随即被监管立案调查。而当天下午,一架从新加坡飞来的航班提前落地。
沈氏集团大厦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稳。眠眠站在门口,看见他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的胡茬还没刮,隔着三步远,先朝她张开了手臂。
"不是早上的机票吗?"她走过去。
"改签了。"他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哑哑的,"怕你留的灯,等太久。"
眠眠笑着骂了他一句"傻不傻",眼泪却先落下来。隔着十万公里的海并肩作战的三天,此刻,终于在此地重逢。
下午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都镀成了金色。大厦里有人探头看见,笑着拉上了窗帘——总裁和夫人久别重逢,谁也别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