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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黄喉貂登场 非主观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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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玩笑的心思,姬时雨看看白蓟,他好像缓过来了,不再缩成团儿,只是坐在地上垂着头小口吐息。
“白蓟,你好点了吗?”
“嗯,没事的,别担心。”一双漆黑的眼在昏暗的客厅闪闪发光,“拉开窗帘吧,不然你们拍视频太黑了,拍不清楚。”
姬时雨没再纠结,转身带着小徒儿摆了几个基础的姿势。
小耗子拉开架势,连尾巴都绷紧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毕竟窦初不是普通老鼠,视频拍得很快,姬时雨还给她搞了个运镜。没突脸,怕新观众不好接受。
套上可爱滤镜,配好节奏感十足的bgm,点击发送。姬时雨摸摸趴在肩上“吱吱”的乖徒儿,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客厅另一侧正在低头看医书的白蓟身上飘。
哟,还挺古香古色的,竹编卷轴都整上了。
“白蓟,白大夫~”
“嗯?”
“你这一身医术是从哪学的呀?”
他反手在自己背上摸了一把,再伸过来时,就多了一根毫针。
她眼睛亮了,立马去接。白蓟却收了回去。
“干嘛?”
“这根太尖了,别扎到你。”
窦初也探头探脑地看,悄悄翻了个白眼——这毫针哪里尖了,你拿那些闪着寒光的大长针往患者身上扎的时候都完全面不改色的好吧,真双标,啧啧。
“诶?你的针是自己的刺儿?这算什么啊,原汤化原食吗哈哈哈哈。”姬时雨笑着打趣,“那你不会秃了吗?”
视线上移,越过白蓟无奈含笑的眼,停在他浓密的白金发上,她干笑两声,又补充道:“看来我们白医生保护头发蛮有一套的,改天给我也推荐一下,”
“好,我给你开方子,配合头皮按摩效果更好。”白蓟笑得腼腆,眼神却诚恳,“不用针,别害怕。”
“不对,我刚才问的是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怎么拐到头皮护理去了。”
“这个吗?我开智之后被一位老中医婆婆收留,她看诊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趴着。十几年,慢慢的也就学会了。”
回想起从诊室玻璃外看到的白大夫扎针时那副淡定模样,姬时雨总算明白了他身上那股子老中医范儿是怎么来的了——也不全是因为那一脑袋白头发,沉稳的气质也出了不少力。
看着他少见的低沉模样,姬时雨没有问“婆婆呢”,而是想起了他自己曾经交代过的“孤儿”,那位婆婆,养了他十几年,恐怕——
视频弄好了,也不方便久留。伴着逐渐西沉的太阳,她揣着自己莫名其妙的低落和他们告别,直奔景区备场。
还没到后台,陈姐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她肩上,乐得后槽牙都能看见。
“姬时雨,你和你的耗子,这次算是火了!”
姬时雨并不意外,毕竟,谁能拒绝一只会看镜头打拳的“原皮花枝鼠”呢。
“怎么啦,怕接不住流量吗?”陈姐敏锐地觉察这孩子的沉默,“甭担心,文旅局那边也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们那边准备带人来宣传,咱们最近热度不错。”
“什么时间?”
“别紧张,今天不是正式拍摄,只是先来现场看看,你正常发挥就行。”陈姐看她总算露出笑意,也忍不住跟着高兴,“毕竟我们时雨姐姐底子硬,怎么拍都飒。互动和自媒体做得也好。你说说,你这本事要是用在别的地方,估计早发财了。”
“陈姐,我也没想着发大财,只要能把手艺守住就很好了,这不也是逼得没辙了,瞎猫碰死耗子。”她赶紧刹车,点头哈腰地逗陈姐,“啊不是,还得是有您这位伯乐。”
“行啦,甭拍马屁。好好给她们露一手。”
大明山民俗街区最近开始限流了,一票难求还谈不上,但确实不缺游客了。
逃票的几乎没有。
一人30块还送绿豆汤,可以做游戏、赢银票、买东西,还能看高质量表演,这样的游玩体验在如今物价飞涨的年代,还算实惠——这是不少人的自发安利,也让姬时雨听得与有荣焉。
是啊,要不是陈姐伸手拉了她一把,让她在景区表演,还安排宿舍,她现在,弄不好也得和师兄妹们一样去送外卖或者跑滴滴了。嗐,得亏大家都身强力壮的,那天还听师姐说她已经跑出点名堂了呢。
都不容易。
她叹了口气,瞅向仗着个子小,混在人群里溜进来的小孩,觉得眼熟。
定眼一看,哟,这不是上午在盘山道上突然窜出来那小孩嘛,白蓟当时说什么来着?说他也是小精怪,可能是找他有事儿,后来匆匆忙忙去买手机又回家,把这茬儿给忘了。
姬时雨一边拿余光带眼儿看着,一边给白蓟发消息汇报情况。
【收到,我很快就来。你不要和它接触,它野性未消,危险——不像我】附上一张“刺猬指着自己竖起大拇指·GIF”,弄得她几乎要心软再给他缩短点考察期限了。
就这么一错眼珠的工夫,那小孩就不见了。
白蓟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出现在姬时雨鸟枪换炮的候场室门口,对着有点懊恼的她摆手,笑眯眯的,脸上还挂着一层薄汗。
“跑这么快干嘛,不怕大风闪着你,”她扯过几张纸巾,顺手给弯腰凑近的他擦汗,擦了两下又觉得不对,把他推开,“不是,你来我这干什么,找人去啊。”
他环顾周围帮着做演出前准备的工作人员,低眉顺眼地把她的耐火表演服接过来,翻过来调过去地检查,偷偷摸摸附了一层法力,乐得傻呵呵的。
她哪能猜不出来他在做什么,右手高高举起,又在拍上他后背之前撤了力,轻轻拍拍,以示惩戒。
悄悄翘起的嘴角瞒不住任何一双眼睛,大家纷纷借口告辞,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冒着粉红泡泡的人,偷笑着关上门。
“能收回去吗?”姬时雨接过那件摸着有点热乎的表演服,抬眼看他,“怎么屡教不改。”
累犯摸摸后脑勺,到处打量,似乎想从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揪出那只小貂,戴罪立功,让时雨别生气,顺便酌情给减几天考察时长。
嗯?
还真是意外之喜。
白蓟眼睛一亮,修长的手指向房间里侧小门:“时雨,那边,我可以进去吗?”
是杂物间,里面堆着道具和宣传物料,没什么隐私的。
“那小孩,藏这了?”
嗅觉灵敏的大刺猬点头。
“他来这干嘛呀?这里也看不到表演呢。”
“他大概是想搞破坏,从而引起注意。”白蓟推推眼镜,“估计是遇到难事了,时雨,介意我打开吗?”
实在被他温吞得受不了,姬时雨站起来,直接拉开门,一道影子从里面窜出来。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孩子却将身一扭,从她胯下逃走——
没溜成,被早有准备的白蓟捉住了。
被捏住命门的小貂直呲牙,一双大眼寒光四射,身体不住扭动,像是要回头咬他。
那哪成啊。
姬时雨顺手把没来得及扔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把孩子噎得直翻白眼。
“时雨好厉害,真矫健。”大刺猬鼓掌,反手拔了根刺把小貂扎晕,往肩上一甩,预备带回青泉医院交给金思明充业绩。制止作恶,也算行善,功德簿不会漏掉的。他琢磨着,笑得开心。
落在姬时雨眼里,就成了白蓟干脆利落地把小孩弄晕,还要带走,跟旧社会拍花子似的,利索得像反派。这么想着,她就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让他背好。
好奇怪,怎么总这么顺手。一定是小时候那篇课文造成的影响,虽然刺猬本人说他不会用刺儿扎果子带回家,但那插图实在太活灵活现,即使他现在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年轻男人,她脑子里的画面还是一只巨大的刺猬把战利品扎在背上要带回巢。
打住打住,她忍着笑制止自己,眼睁睁看着白蓟试了个障眼法,把那孩子藏进外套里带走了。
一场也许会搞砸她事业的小危机就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被化解,她甚至还没搞明白,这孩子费这么大劲儿溜进景区躲起来,到底是为了逃票还是为了被收编。
也许都不是,算了,管他呢,有什么事儿都有白蓟盯着呢,不用管。文旅局的人不知道到没到,今天,也要好好演出!毕竟,实力才是真正的硬本事。
伴随着观众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姬时雨甩掉额头上的汗,感觉今天的表演比平时更稳。她猜,是白蓟的法力在帮她舒缓肌肉和骨头缝儿里的酸痛。这人,还真是,有多少法力啊,经得住这么挥霍,还是得管着点儿他。
一位年岁不大但很干练的短发女士没有随观众们离场,反而站起来鼓掌,笑着开口:“时雨,你的表演很出色,方便给我讲讲关于火棍的故事吗?”
来了!
她迅速把那些闲七杂八的想法抛开,专心和这位据说是热心观众的裴女士聊天,余光瞥见陈姐正在朝她点头。
换到室内,她难得走神了一瞬,又塌下心来,用不含悲情的语气,自豪地和裴女士讲起她和她的传承,聊得十分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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