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四不相的自我修养［封神］》泡泡小福泥

12、比试比试 姜子牙

　　姜子牙传令众将，各归营帐，整顿兵马，严加防备。

　　次日用过午膳，姜子牙命人唤福宝入书房，道：“我欲着哪吒明日为先锋，你将他传来，我有话吩咐。”

　　福宝一听，登时小脸皱成一团：“怎么又是我？你自己没长腿么？”

　　姜子牙看她一眼：“你去不去？”

　　福宝想起规矩，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悻悻道：“去就去。”

　　她出了尚父府，一路磨磨蹭蹭走到哪吒的营房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福宝推门一看，哪吒正赤着上半身，汗涔涔地提着一杆火尖枪在帐中舞得虎虎生风。

　　他身形轻盈，枪势却凌厉刚猛，红缨翻飞间如一团流火。

　　福宝倚在门框上，一眼看见他线条分明的腹部，眼睛登时亮了。

　　她也不敲门，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哟，身材不错嘛。”

　　哪吒耳根微微一热，收枪站定，转过身来，看到是她，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福宝道：“姜子牙说了，传你明日去做先锋，对付闻仲的雌雄双鞭。”

　　哪吒挑起一边眉毛：“知道了。还有别的事么？”

　　福宝摇了摇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还黏在他腹肌上。

　　哪吒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抄起外袍披上，没好气道：“看够了没有？”

　　福宝这才收回目光，一本正经道：“没看够。不过既然姜子牙那老道的命令传到了，那我走了。”

　　她说着转身，脚步却磨蹭着，慢得像在丈量地板。

　　哪吒看不过眼，道：“你到底走不走？”

　　福宝回头，眼珠一转：“我忽然想起来，我方才还没看清——”

　　哪吒立刻将衣襟扯紧：“想都别想。”

　　福宝哼了一声：“小气鬼。亏我还替你在姜子牙面前说了好话。”

　　哪吒嗤笑道：“你替我说好话？你不添乱就是我谢天谢地了。”

　　福宝登时炸毛：“你说什么！”

　　哪吒道：“我说你，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福宝气得脸通红，挽起袖子便要上前：“你再说一遍！”

　　哪吒也不退让：“再说十遍也是一样！”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帐外一个人探头探脑地进来，正是武吉。

　　武吉是姜子牙的弟子，性情憨直，素来爱看热闹。

　　他一见这阵势，乐了：“哟，又吵上了？”

　　哪吒与福宝异口同声：“关你什么事！”

　　武吉被吼得一缩脖子，却不恼，反笑嘻嘻道：“二位天天这么吵，又不真打，多没意思。不如想个法子，分个高下？”

　　福宝和哪吒对视一眼，均觉得武吉这主意似乎有几分道理。

　　福宝道：“你说，怎么分？”

　　武吉挠了挠头，突然挤眉弄眼道：“依我看，你们二位都是本事通天的人物，比武吧，伤了和气；比骂吧，伤了体面。不如比比——谁更能撩拨人。”

　　此言一出，帐中忽然静了一瞬。

　　福宝和哪吒都愣住了，片刻后才齐齐反应过来。

　　福宝瞪圆了碧眼：“你、你胡说什么！”

　　哪吒也道：“武吉，你怕不是早饭吃坏了脑子？”

　　武吉却一本正经地摆摆手：“你们听我说。你们俩天天互不服气，无非是觉得自己处处比对方强。既然如此，不如就比这个。谁先脸红，谁先退缩，谁就算输。输的人，以后见了赢的人，乖乖叫一声‘哥哥’或者‘姐姐’，且半年之内不许再吵架。”

　　福宝与哪吒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下不来台。

　　武吉又添了一句：“怎么，不敢？那便算了，当我没说。”

　　哪吒性子最是不能激，当即一梗脖子：“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

　　福宝也毫不示弱：“哼，我还能怕你？”

　　武吉搬了张凳子，坐在角落里，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裁判。

　　他清了清嗓子，道：“好！既然二位都愿意，那便由福宝先来。”

　　福宝一愣：“凭什么我先来？”

　　武吉道：“因为你是姑娘，让着你。”

　　福宝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便大大方方走到哪吒面前。

　　她抬起头，一双碧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哪吒。

　　方才还泼辣凶悍的少女，此刻却忽然柔了眉眼，连唇角那抹笑都变得软糯起来。

　　她歪了歪脑袋，金发从肩头滑落一缕，轻声道：“哪吒哥哥。”

　　哪吒浑身一激灵，像被雷劈了一样，连耳朵根都麻了。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你、你叫谁呢？”

　　福宝却不答，只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眨了两下眼睛，声音又软又甜，仿佛掺了蜜：“原来你近看比远看更好看。平日里怎么总凶巴巴的？”

　　哪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福宝见他这样，心中大乐，愈发得寸进尺。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道：“哪吒哥哥，你脸红什么？是不是热呀？”

　　哪吒猛地后退一步：“谁、谁脸红了！”

　　武吉在一旁高声宣布：“脸红！脸红！福宝得一分！”

　　哪吒急道：“她是靠耍赖！”

　　武吉摊了摊手：“赛前又没说不许靠得近。”

　　哪吒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暗自道：我堂堂灵珠子化身，岂能被这丫头几句话就拿捏住？

　　他缓缓踱步上前，与福宝面对面站定。

　　福宝还带着得意洋洋的神色，冷不防被他一双眼睛盯住。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宛如含着两池清泉，此刻不笑也不恼，只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却仿佛能将人整个看透。

　　福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哪吒微微俯身，放低了声音，忽然温声道：“福宝。”

　　福宝警惕道：“干嘛？”

　　哪吒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福宝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弄得心里毛毛的：“你、你说。”

　　哪吒道：“你平日里像个混世魔王，闹腾起来十万天兵都拦不住。可你现在安安静静站着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原来长这么好看。”

　　福宝嘴巴微微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哪吒又近了一步，低声道：“像三月的花，又像五更的月。可真要叫你花啊月啊的，又觉得俗了。只你这头金发，满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份来。”

　　他顿了顿，声音几乎低得听不清：“我就没见过比你再亮堂的人了。”

　　福宝的一张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别过头去：“你、你胡说什么鬼话！”

　　哪吒看着她发红的耳垂，得意地勾起唇角，朝武吉挑了挑眉：“看到没有，谁先脸红？”

　　武吉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高。”

　　福宝岂肯认输？

　　她拍了拍脸，强行压下一颗扑通乱跳的心，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哪吒：“这才哪到哪！继续！”

　　哪吒一怔：“还来？”

　　福宝哼了一声：“自然。方才是我轻敌了，这回我要让你心服口服。”

　　她说着，又走近了，这一次却不笑，只安安静静地站在哪吒身前。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脸，一双碧眼水汪汪的，仿佛含着一层薄薄的雾。

　　她低声道：“哪吒，你方才说要是我安安静静地站着，好看。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闹腾？”

　　哪吒一愣：“为什么？”

　　福宝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怕。我怕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你就不看我了。”

　　这话一出，哪吒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愣愣地看着她。

　　福宝又抬起头来，轻声道：“我知道你是莲花化身，无魂无魄，可我却还是想问问你——方才你看我的时候，这里，有没有跳快一点？”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

　　哪吒喉结动了动，像被人点了定身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耳根滚烫，心里乱成一团，仿佛有千万只鼓在敲。

　　他暗暗骂自己：这丫头到底哪里学的这些勾人摄魄的话！

　　福宝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耳边，小声叫了一声：“哪吒哥哥。”

　　这一声轻如羽毛，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顺着耳廓一路酥到脊梁骨。

　　哪吒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像是想要握住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武吉在角落里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抽气声。

　　哪吒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低下头，离福宝的面颊不过三寸远。

　　福宝也仰着脸，眼睫微微颤动，一双碧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两人谁都没有动。

　　空气仿佛凝住了。

　　武吉张大了嘴，瞪着眼睛，一句“你们该不会要来真的吧”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哪吒缓缓低下头。

　　福宝缓缓闭上眼睛。

　　“咚——咚——咚——”

　　城外的战鼓，毫无征兆地擂响了。

　　鼓声之沉之烈，仿佛平地炸响惊雷，震得整座议事厅的梁柱都在嗡嗡回响。

　　哪吒与福宝同时猛地向后退开，像被烫到一般，脸上齐齐飞上两朵红云。

　　武吉也“啊”了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闻仲的大军到了！”

　　哪吒定了定神，抓起火尖枪，声音还有些发紧：“走，去看看。”

　　福宝揉了揉脸，也恢复了七八分寻常的泼辣模样，冷哼一声：“来得好！正好试试我的新招。”

　　二人一前一后冲出营帐，谁也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可并肩奔到城门口时，两人的手背无意间碰到一处，又飞快地各自缩了回来。

　　西岐城头，姜子牙与黄飞虎等已立在城门楼上。

　　黄飞虎沉声道：“闻仲亲率大军，已将城西三里外的平野列成阵势，看来是要就此屯兵围城。”

　　姜子牙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听城外一声霹雳般的大喝：“姜子牙！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闻太师骑一头墨麒麟，手执雌雄双鞭，三目圆睁，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

　　哪吒冷笑一声：“他便是不来，我也要去找他。”

　　说着，转头看了福宝一眼，“你且留在此处，看我破他的鞭。”

　　福宝哼了一声：“谁要你逞英雄！我偏要去！”

　　她正要跃下城墙，闻太师那一双目光已扫到城头。

　　他的目光掠过姜子牙，掠过哪吒，掠过黄飞虎，忽然落在那道金发碧眼的身影上，停住了。

　　闻太师先是一愣，随即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我的福儿！”

　　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满城皆闻。哪吒和福宝同时僵住了。

　　城上城下，西岐将士无不愕然，纷纷转头看向福宝。

　　闻太师又笑吟吟道：“福儿，你怎地不在后方好好吃糕，却跑到这城头来了？莫非是你听说了爹爹要来，特意在此相迎？”

　　他话中带笑，但那一双目光却亮得吓人，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福宝张了张嘴，涨红了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哪吒缓过神来，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故意拖长了声调，道：“哦——原来那几日不在，是去给人当女儿了？怪不得身上还带着一股糕味儿呢。”

　　福宝狠狠踩了他一脚：“你闭嘴！”

　　哪吒吃痛，“嘶”了一声，却不恼，反倒笑得更开：“怎么？他还说要打你呢，你喊他一声爹爹~，好歹也算半个亲戚，他好意思打你？”

　　福宝气得恨不得把他从城头上踹下去。

　　她瞪着城外那个幸灾乐祸的闻太师，又瞪着身边这个拆台的哪吒，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闻太师在城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淡了下去。

　　他三只眼睛微眯，声音沉了下来：“福儿，你接近老夫，可是姜尚的指使？”

　　福宝被问得心头一紧，攥了攥拳头，却不知怎么回答。

　　她张了张嘴，那句“不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