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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别担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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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成粽子的陆门主跟着赵流借着灵植山石躲藏,一路避开人。府上的结界已经提前打开,无论神鬼都来去自如。
门主心中愤恨,这些没用的东西,稍稍被恐吓竟然转头来攻讦自己。
他舌头上有伤,捋直了含糊着问:“赵流,你能不能先给我解绑?我介养几实在是跑不快。”
“不是我不想帮您解,这捆仙索是魔君施了口诀绑上的,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门主叹气,这个可恶的魔君,来日定要给他些颜色瞧瞧!
等等,什么魔君?
当今世上不就只有雾萦山的魔君吗?他怎么不知道哪个是魔君。
若是得知魔君到此他这几天哪还敢胡作非为。
门主多年来做了这么多坏事还能全身而退,不仅是靠附庸的宗门庇护,还有自己对危险即将到来的敏锐感知,提前做出或杀或逃或痛哭流涕认错的抉择。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对,试探着看向赵流:“什么魔君?”
赵流仔细看着前路,绕开前来寻找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说道:“墨色袍的那个就是魔君。”
门主脚下一停,赵流也跟着趔趄了一下。
赵流正要回头询问,忽然有个与之相熟的弟子往这处来,他连忙将门主放倒。这丛灵植有半人高,门主趴在地上正好被挡得严严实实。
“赵大哥,在这里做什么呢?”
赵流假装扎着腰带:“这不是来不及去茅房了,在这里解决下。”
弟子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我不打扰你了,门主不见了,那位仙君正四处找呢。”
赵流点点头。
眼见着弟子走远,赵流将门主提起来。
才刚露出个头顶,那弟子又忽然转头,不等他叫嚷,赵流飞出一颗石子正中他眉心,他立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门主现在十分确定赵流不是那个鞍前马后的赵流,他府上的弟子不学无术,从来没有下手如此狠辣且能一击毙命的。
赵流提着门主继续走,门主因为恐惧,喉咙干涩,只能发出些带着气音的字:“嗬嗬,走慢点。”
赵流仍是头也不回地走。
门主悚然发觉自己竟然敌不过他的力气。
赵流身形瘦小,平日在自己面前低眉屈膝,不知何时力气竟然这么大了。
门主被拖着往前走,路过一处巨石造景时伸腿勾住了一角。
赵流终于拖不动停了下来。
门主忍着恐惧笑道:“你走太快了,养,养我歇一歇吧。”
赵流一笑,露出森白的齿:“门主,那二位可等着捉了你去杀呢,再不快些走难道要任人宰割?”
门主咽了口气,佯装闲聊道:“你怎么知道绑我的是魔君?”
一问出口,就察觉自己因为惶恐说错了话,这个不知是何东西的赵流万一圆不上恼羞成怒杀了自己怎么办。
赵流却无所察觉似答道:“押解他们回来的那日便知道了。”
门主并未觉得轻松,他的弟子们上报他时向来事无巨细,如此关键的细节怎会漏掉。
赵流好脾气地扶起他:“门主,前面就是府门了,我们快些冲出去吧。”
门主蓄足力气撞上赵流,二百斤的身躯竟然撞不倒一个麻秆,只将人撞得身形微动,赵流柔声问道:“门主,是累着了吗,我扶着您走。”
门主的求生欲望达到了顶点,与其死在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赵流手里,不如被仙君捉走,他拼尽力气大喊:“救命啊!”
用的力气太大扯到了舌上止血没多久的伤口,一时间又是满口鲜血,赵流提着他的领子往府门方向走:“门主叫什么,这不是正在救您的命吗?”
门口的守卫还不知府内的情形,见赵流拖着门主出来忙上来慰问,赵流摆摆手道:“门主被前几日来的仙君伤到了舌头,流血过多,我带他出去看大夫。”
守卫也被吓了一跳:“为何不请人到府上来?”
“门主伤势严重,等人到了都流血流尽了,不如我直接带他去。”
门主被揪着衣领险些窒息,呛咳道:“不,不去。”
赵流安慰道:“门主,出去这个门就安全了。”
萧岫云与谢朝尘边走边听弟子讲述经过,说是本来有人负责就地看守,没一会儿,府上的弟子赵流冒出来说替他一会儿,他正推辞着,转头忽然看到地上空空如也,于是就赶忙来报了。
萧岫云记得那个弟子,为门主做事时格外踊跃,他问:“赵流呢?”
弟子道:“发现门主不见后,我就赶过来了,他应当还在原地。”
弟子加快步伐带路,几人到了之后,只见门主曾经躺着的地方空无一人,赵流也不在。
萧岫云注意到他背后有一张形似叶子的障目符,问道:“赵流来找你时可是拍了你一下?”
“是,仙君,这您也知道?”
萧岫云揭下那张符摇了摇:“此符能暂时遮人眼目,你看不见门主时,其实他应当还在原地,将你支开之后再借机转移走。”
弟子拍着头道原来如此。
一叶障目,以前民间术士也有些类似的骗人的小法子。术士借着口渴的由头在院子外讨碗水喝,趁机将符贴在人身上。主人家不见了某样重要物什,怎么也找不到,见到术士来历非凡便求他帮忙,术士推脱近日灵力透支,等主人家要以财物相报时便大义凛然地帮忙,其实只是揭去了障目符,主人家寻到物什,术士得到了钱财,是比较末流的戏法。
谢朝尘饶有兴趣的接过障目符,摆弄一番贴在了萧岫云外袍上。
他戳了戳萧岫云的脸:“如何,能看到我吗阿岫?”
萧岫云无言以对,将符取下:“别人的无用,须得自己画。”
谢朝尘兴致勃勃:“什么时候教我画?”
“你学这个做什么,道行深的轻易就看破了,只能骗些不懂术法的凡人。”
“真是可惜。”
萧岫云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将符贴在谢朝尘衣襟抹平。
多亏门主平日不懂礼贤下士,府内人形如散沙,听到太衡宗弟子的名讳,再稍加利诱就听从安排去寻人了。
萧岫云与谢朝尘往府门口方向寻找时,看到一具额心有伤口的尸体。
谢朝尘捻起地上染了血迹的石子,两人发现上面沾有零星的魔气:“门主难不成是被魔修救走了?”
不远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救命啊!”
两人循着声音直到了门口,守卫们倒在地上,赵流正拖着人往门外拽,门主扒住门栓垂死挣扎。
见到两人,门主眼前一亮:“救命。”
赵流见状,撒手自己逃了。
萧岫云在门主背后拍了一道追踪符以防他逃跑,此物不易摧毁粘得牢,若想摘下来除非扒层皮。
谢朝尘先一步在城外追上了赵流。
赵流身上冒出森森的魔气,几乎将整个人都包裹住,只能隐约看到惨白的脸。
谢朝尘皱眉道:“你是什么东西?”
赵流笑道:“魔君,不是你炼制的我吗?如今怎么不认了?”
谢朝尘顿时更加嫌恶,一路上遇到的魔物无一不在栽赃他。
本想着若是如今的魔君不犯什么大错,自己乐得清闲,魔君之位给他来当也不错。但是此人竟然摆弄禁术,三番两次给自己泼脏水,试图挑拨他与正道的关系,此人是留不得了。
谢朝尘掌中魔气化作长鞭,冷冷道:“既是我炼成的,我要你自毁你听不听?”
赵流道:“我只懂得杀人可不懂自毁,不如魔君亲身示范与我。”
“狂悖。”
话音未落,长鞭已劈风送至赵流面门,赵流身体以一种不似常人的角度曲折躲过,鞭风落在枯树上,树干被殃及断作两截。
赵流闪身到他背后:“您堂堂魔君,为何总是跟个仙修混在一起?听说他已有道侣,您何苦自降身份伴他左右。”
谢朝尘一鞭挥向身后:“关你屁事。”
不知为何,一听赵流提及阿岫,谢朝尘心中就戾念骤起。
偏偏赵流化作黑气盘旋,声音喋喋不休萦绕在他耳边:“魔君大人,且不说他的道侣,魔修与仙修向来势不两立,难不成您还真的想与他长久?且不说他愿不愿意,仙门也必不会应允。”
谢朝尘心道我的事也轮得到你管,不再与他搭话,一心只想找机会劈了他。
赵流还在利诱:“不如将他的内丹取出,化为己用,也算是长长久久。”
来人攻势越来越激进,赵流躲闪着激将道:“魔君大人,听说仙门有一种修炼的法子,修炼起来两人得益,您说他与道侣修过了没有?”
“砰”地一声,一鞭击中黑气本体,赵流现形狠狠撞在半缺的界碑上。
若是常人早就被这一鞭打得一命归西,赵流嘴角流血,伤势骇人,却仍能轻松地爬起来笑道:“被说中心事了,魔君。”
谢朝尘手中长鞭甩上他脖颈:“说吧,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长鞭寸寸勒紧,赵流嘴笑得裂开,即使几乎要窒息,也不发一言。
萧岫云终于赶了上来:“等等,住手。”
赵流身上谜团重重,必定跟魔修撇不开关系,说不定可从他口中获得些线索。
“谢朝尘!”他喊了一声,谢朝尘无动于衷。
只见谢朝尘充耳不闻,浑身魔气暴涨,一心要用长鞭勒死线索,有些像心神被魔障蒙蔽。
他转而温声唤他名字:“谢朝尘,阿朝。”
谢朝尘手下渐渐松了力道,涩声道:“你叫我什么?”
“阿朝。”
赵流得了喘息,伺机要逃,被谢朝尘牢牢压制。
萧岫云揉揉谢朝尘的脸,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总不能是打不过他吧?”
谢朝尘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怎么可能。”
“难道是他说了什么?”
谢朝尘心中微动,终究没有提:“没有,他不肯说。”
萧岫云见他欲言又止,以为他在为魔宫的事心忧,安慰道:“别担心,万事皆有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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