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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真的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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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尘倒是还想温存片刻,只是连日来的变故太多,不得不先收神。
等将这群人收拾了再细细问阿岫,反正人在眼前,不会跟道侣有什么私会的机会。
他心神渐宁,一手钳着赵流,一手牵着萧岫云回去。
推开府门,只见一排白袍修士长剑出鞘,严阵以待。
谢朝尘悄悄将手背在身后,正待凝聚魔气。
萧岫云按在他掌心,宽慰地拍了拍,气焰瞬间消弭。
萧岫云上前施礼道:“在下太衡宗萧岫云,不知诸位是何人?”
“师兄!”一个半大的身影从马车跳下,拨开人跑过来。
“芳寻!”萧岫云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萧仙君。”人群后踱出个气度非凡的男子,悠然自若面容俊雅,十分好说话的模样,他合扇一抬示意弟子们收剑,“在下灵云宫宫主玉知遥。”
此时李灵璧也跑了过来。
玉知遥道:“在路上遇到了仙君的两位师弟,就顺路带过来了。”
“有劳宫主。”萧岫云道谢,将两个师弟扫视一遍:“你们两个怎么没在宗门赶功课?”
“师兄,你的灵玉,我忘记还了才追来的。”廖芳寻将灵玉腰佩递还。
玉知遥问道:“仙君到这里所为何事?”
萧岫云解释:“一路追着魔物到了这里,魔物没追到,倒是发现玉琼门门主德行有亏,正想将他交予灵云宫。”
玉琼门依附灵云宫,萧岫云不好再越俎代庖,索性直接交给灵云宫,由宫主决定是否交给仙盟。
玉知遥拱手道:“灵云宫疏于监察,可是他得罪了仙君?给仙君赔不是。”
萧岫云连忙制止:“我并无大碍,玉琼门的弟子供认门主拘禁敲诈来往过路人,还与魔修勾结生事,希望宫主一一查明。”
“那是自然。人该放的放,东西该还的还,若真与魔修有什么阴谋会一并上报仙盟。”玉知遥凛然,接着道:“我以为仙君也收到了仙盟的消息。”
这几日赶路追凶,几乎相当于与世隔绝,仙盟的消息未曾耳闻。
萧岫云问道:“什么消息?未曾听说过。”
“仙君可知修仙界大小宗门,不少人都言行举止有异状,仙盟广而告之,我与玉琼门音信难通,才到此查探。”
萧岫云严肃道:“人有异状是怎么回事?”
“时间不早了,不如仙君随我们回灵云宫,边走边说。”
萧岫云还有迟疑:“我们四人会不会太打扰了?”
玉知遥见状道:“不打扰,灵云宫许久不见来客了。况且仙君回太衡宗还要些时日,方圆百里恐难有落脚处,不如先在灵云宫休憩几日。”
萧岫云应下。
谢朝尘将赵流丢在门主身旁,门主心中阴影未散,蛄蛹着往旁边挪了挪,哀求宫主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最后,门主与两个师弟同乘一辆马车,宫主马背后驮着赵流。
毕竟是一宫之主见过世面,玉知遥见两人同.骑.脸上也毫无异色。
他们一行人本可以御剑来,只是来时为了照顾两个小辈,玉知遥才配了马匹和车驾,想着领略风土人情也不错,没成想误打误撞为回去提供了方便。
玉知遥将仙盟传来的消息诉出:“一年前,就有人发现自家弟子性情大变,主要是平时脾气火暴生性莽撞的,突然变得温良和润,本以为是年岁渐长懂事了,直到前不久几个宗门为了什么事会面,聊到自家弟子发现变化惊奇的一致,回去后多加观察,又发现连生活习惯都变了不少。有个掌门忍不住多问,那弟子就化作一团黑气逃了。”
萧岫云两人心想应当不止多问,或许是拷问了,才像江湖术士一样化黑气逃脱了。
萧岫云问:“可有人知晓那团黑气是何物?去了何处?”
玉知遥摇头。
谢朝尘主动道:“听这个形容,和他有些像。”
他指了指赵流。
赵流被捆仙索缚着,又被封闭了五感,趴在马背上出奇地安静。
玉知遥疑惑道:“这是?”
谢朝尘答:“从前是玉琼门主的手下,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与我周旋时也曾化作黑气,似是魔物,而且我与阿……萧仙君途中也见过一个术士化作黑气逃了。”
玉知遥又问:“这位朋友是何来历?方才还未得及问。”
“一介散修,懂点剑法。”
玉知遥点点头。
灵云宫建在湖中浮岛上,日落后水面泛起轻雾,不时随风流动,远远望去犹如建在云中。
一行人下了马,乘船前往湖心岛。
几人立在船头攀谈,船划得并不快,行到半途,谢朝尘忽觉得脑中昏沉,拨水声愈发清晰,一股呕劲从胃里泛上来。
他掌心冷汗直冒,攥住了萧岫云。
萧岫云瞧着谢朝尘脸色苍白,才发现堂堂魔君竟然晕船,连忙扶着他坐下。
“这位朋友似乎晕船,马上到了,请忍一忍。”玉知遥道。
“他生长在北方,鲜少坐船,我先扶他去休息吧,审问的事劳烦宫主。”萧岫云道。
玉知遥理解地点点头,他察觉到两个人似乎关系非常。以前曾听说萧岫云有个道侣,难道竟不是空穴来风?
萧岫云关好房门,转身看到谢朝尘没事儿人似的侧卧在榻上衣襟大敞。
他停住了脚步,谢朝尘朝他招招手。
萧岫云瞥了眼谢朝尘袒露的胸膛,又很快移开眼。他记得自己在灵云宫,不是什么妖魅的巢穴。
“阿岫,过来。”
见萧岫云无动于衷,谢朝尘索性自己三两步踏过来。
“你晕船是装的?”
“哪有,我是真晕,你摸摸我的心现在还跳得好快。”他抓过萧岫云的手按在胸口。
赵流的话激怒了他,但是也提醒了他,需要尽快引诱阿岫变心,自己一定要抢占先机,说服阿岫与他名存实亡的道侣一刀两断。
如此,只能出卖色相了!
谢朝尘还要倾身向前。
萧岫云蜷了蜷手指,被按在微妙的弧度上,触手之处有些柔软,他狠狠拧了一把:“无论你是谁,从谢朝尘身上出来!”
谢朝尘立马痛得弹开,揉着痛处:“阿岫,你心好狠。”
“我还当你也被魔物附身了。”萧岫云正色:“捉的那两人知晓你的身份么?”
谢朝尘回忆道:“赵流知晓,他应当也是个魔傀。我瞧着术士像是未炼化成功的魔傀,有自己的意识,不易操控。而赵流是已炼化成功的,听从炼制之人的命令。”
萧岫云转身就要往门外去,被谢朝尘拉住:“要去做什么,走这么急?”
“去看赵流,万一他指认你怎么办?”
“我的好阿岫,你去了有何用,无故招人怀疑。你忘了?我封住了他的五感,他现在吐不出半个字。”
萧岫云稍稍放下心:“等会玉宫主肯定要你去解封,那时候又该如何?”
“杀了他。”谢朝尘比划了个手刀横在颈间。
“什么?”
“我本想着慢慢拷问,没想到遇到了灵云宫。魔傀听从主人安排,还不知有何目的,为防他构陷我,只能先杀了。”
萧岫云点头:“只能如此了。”
他目光下移,又瞥到了谢朝尘敞开的衣襟,锁骨下方还有方才被拧出来的痕迹。
谢朝尘勾起萧岫云的下巴,调笑道:“好啊,和魔君狼狈为奸,被那些正道发现了可怎么办?不如随我回魔宫,我保仙君无虞。”
萧岫云身量略低些,仰颈与他对视,轻声道:“好啊,可是我难伺候得很,怕你受不住。”
太近了,气息就吐在唇边,谢朝尘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何时何地。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亲上去了,更轻声地说:“只要是仙君,有什么受不住的?”
咚咚。
萧岫云就抵在门后,被敲门声惊了一跳,仓促间身体前倾,唇也蹭过谢朝尘脸颊。
他连忙帮谢朝尘拢好衣衫,压低声音道:“穿好了。”
谢朝尘摸摸脸,心想好可惜。
“师兄,你在吗?”廖芳寻的声音。
萧岫云见谢朝尘整理好衣物才开了门。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老实说,真是为送腰佩来的吗?”
廖芳寻和李灵璧一齐看了眼谢朝尘。
谢朝尘心领神会:“哦,是又有什么魔修的消息吗?我暂避一下。”
“回你自己的客房吧,若有事我再去找你。”萧岫云道。
谢朝尘无奈点头,路过萧岫云时装作不经意戳了戳他的腰。
“师兄,师叔回来了。”李灵璧道。
“师叔为何回来了?找到重铸内丹的办法了吗?”
师叔有个弟子被魔修打碎了内丹,因此多年来一直四处游历,试图为他的弟子寻找重铸内丹的办法。
李灵璧摇摇头:“我听师叔说,他在游历途中见到魔修的痕迹,似乎都往雾萦山去了,怕是有什么阴谋。”
世上的魔修不止雾萦山一处,还有不少千百年前留下的残部散在各处,如今汇往一处,必定要有什么大动作。
萧岫云问:“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李灵璧答:“没了,我跟师弟听到师父师叔谈论此事就慌忙来找师兄了。”
“师父可知道你们下山了?”
“我们留了书信。”廖芳寻道。
萧岫云点头:“以后不要妄自下山,如果师叔说的是真的,你们在路上遇到魔修怎么办?”
廖芳寻拍拍胸脯,认真道:“放心吧师兄,就算我们打不过,逃跑还是能跑掉的!我会御剑了!”
萧岫云无奈地笑了笑:“那也要当心。”
李灵璧吞吞吐吐道:“师兄,如果你要同那个……刚才那个人去雾萦山,一定要多加小心,当心有诈。时隔五年,他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李灵璧聪慧,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情意往来,年纪不大却总能道出症结,言语间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
萧岫云只觉得谢朝尘模样脾性与之前如出一辙,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这点,真是被重逢冲昏了头脑。
萧岫云叮嘱道:“你们与其他师兄弟以后无事不要去雾萦山了,如今那里恐怕比之前危险得多。”
李灵璧以为师兄不放在心上,还要再劝,萧岫云抬手制止:“你说的事师兄知晓了,师兄再想想。”
萧岫云忽然想起来:“那我传信让你们送的阵纹送到了吗?”
“什么传信?”两个师弟一齐问道。
“罢了,改日我自己送。”
云枢山庄离白鹿峰千里之遥,中间重重阻隔,用传音符耗费灵力太多,只能找专门的驿站传信。路途遥远,两个师弟又刚好从太衡宗出来,或许就错过了。
萧岫云打发两个师弟回去,敲响了谢朝尘的房门,久久没有回应,一推便开了。
他拍拍谢朝尘的脸,发现人竟然睡死过去了。
他想到师弟的话:他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若直接问,得到的回答不一定是真的。
不如……
他轻轻抵住谢朝尘的额头,放一缕神识去探谢朝尘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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