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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终于衔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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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里,谢朝尘伸指戳了戳萧岫云的薄唇。
每次在萧岫云枕边,暂且撂下魔宫的糟心事时,心境都十分平和。
萧岫云睡得就不安分了,睡梦中恍若抱着火炉,又觉得周深衣物将热气束缚在体.内,不断试图扯开领口散出去些。
八月的天气已经渐凉,谢朝尘却为他身上的热度一惊。
谢朝尘凑过去摇了摇睡梦中的人,以:“阿岫,怎么这么烫?”
被吵扰的人觉得聒噪,当做蚊虫随手一打。
“啊!”
谢朝尘鼻梁吃痛,自己揉了揉又继续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萧岫云意识不清,随口咬住了作乱的手。
“啊!你咬我!快松口!”
眼见着还不松口,谢朝尘将手指抻直了,指腹去压萧岫云的软舌,愈来愈深。
“唔。”
萧岫云吃不住终于舍得张开口,谢朝尘立即压住萧岫云的双腕防止他再作乱。
几番叫不醒,谢朝尘也觉得异样,他贴上萧岫云的额头。
幸好萧岫云毫无防备,他才得以轻易地去探他的元神。
只见一片虚无里小小的元神抱着浮木在水里颠簸,时不时掉下去再浮上来。明明没化作人形,谢朝尘却觉得小东西在呛水。
他捞起小东西捏了捏:“喂,你怎么了?”
“咕噜噜,沾了下情.药的酒水。”
谢朝尘脸色骤变,心中愤怒不已,定是那胖子做的,等此间事了一定拆了他的宅子。
“我应该怎么帮你?”
“咕噜噜,药量不多,很快就好了。”
说话间,水位降了不少,谢朝尘暂且放心。
他又捏了捏小东西,问道:“喂,你跟你的道侣情感很深厚吗?”
元神意念等同于本人,小东西颇自在地摊在他掌心答:“自然。”
谢朝尘并不意外,听到回答时心中还是稍有萎靡。但是无妨,他有的是手段,早些年他接任魔君之位时诸多难处也都被自己一一克解了。
他将小东西放回去,小东西稳稳趴住。
神识归位后,谢朝尘睁眼便见到萧岫云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探元神本身就是越界的事,何况他还捏了萧岫云的元神,本人一定有所感觉。
“哈哈,阿岫,你清醒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了,现在感觉唔!”
萧岫云盯着张合的唇,依旧觉得吵得很,手被制住无处使力,索性一口咬了上去。
谢朝尘怔住了,阿岫竟然主动吻他。
他以为萧岫云终于想通了,雀跃中生出一丝清醒,仍然没忘记他的初衷:“想好要与你那道侣分开了吗?”
谁知萧岫云望着他不做声。
谢朝尘久等不到回应,心想着或许药性未解,既然药性未解,他恶狠狠地亲回去。
萧岫云难以呼吸,猫儿似的抗议着伸手推拒,腿也不自觉屈起来,试图给自己拦出一一席之地。
只是这个动作有些糟糕,轻易被谢朝尘握住膝弯压了回去。
等谢朝尘亲够了发现始作俑者竟然已经睡过去了,在被他盯着的时候甚至悠闲地翻了个身。
怎么能这样?
他恶狠狠咬了口萧岫云的脖颈,怕咬疼了立即舔了舔,然后鼻尖拱着衣襟,循着幽香蹭来蹭去。
还不够。
他转而向颈后逡巡,像暗夜中的猛兽伺机而动,试探着何处下口。
他咬住了萧岫云的里衣后领,终于衔住了猎物。
想咬,用尖牙刺穿猎物拆吃入腹,但是舍不得。
绵密又热的气息一阵阵洒在后颈,酣眠之人觉得痒就要挣扎,但是谢朝尘的臂弯像个囚笼困住了他。
被困住的也不恼,嘴里咕哝了句什么继续酣眠。
这大大助长了谢朝尘的坏心思。
他紧贴住酣眠之人的肩,沉迷之余忘了呼吸。
一边攥满萧岫云的五指,一边在浓情里肆意妄为。
细烛早已燃尽,四周重新没入深水般的墨色。
谢朝尘宛如在水中气窒的游鱼,沉了又起,起了又沉。
日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萧岫云醒转,除了觉得肩臂酸痛,还隐约闻到一股未散尽的气味。
他凑在谢朝尘颈侧闻了闻:“什么味道?”
谢朝尘心虚,将人连同薄被一起抱到外沿:“该起了。”
萧岫云看到他唇上破皮,抬指点了点:“你这里怎么了?”
谢朝尘不自在道:“昨夜你亲了我,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休想,等见到你那位道侣我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萧岫云觉得他吃味的时候格外有趣,起了调戏的心思,一边披衣一边打趣:“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嗑破了来栽赃我。”
谢朝尘闻言也不生气,捏住萧岫云的后颈贴上了他的唇,一触即分后挑眉,大步跨出去,越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
萧岫云也是被他厚脸皮的动作惊到了。
半晌不见人出去,谢朝尘探进头来喊道:“魔气尚未拘到,还去不去?”
*
昨夜门主收拾完残局越想越气,没想到竟然是个有本事的。他心中狎昵荡然无存,一心要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恶之辈。
他从库房拣出一张缚仙网,低声吩咐几个弟子。
弟子们领命方散去,就看到两个人大摇大摆的从月洞门出现。
墨色袍的男人扬声道:“门主,好巧啊,又见面了。”
门主嘴角抽了抽,还是尽力攒出笑脸。
又听那人道:“既然这么巧不如帮我们个忙如何?门主驻守一方,这点小忙一定不会推辞吧?”
门主暗自腹诽,嘴上应允:“那是自然,有什么事二位尽管说,乐意效劳。”
谢朝尘手掌搭在门主肩上:“昨日它附身在了一个女子身上,现下仍未找到,不知道是否又另寻他人附身,请门主去查验一番。”
“这要如何查验?可要用什么法器?”
萧岫云接着道:“常人会因魔气侵体而印堂发黑,时间久了恐有性命之危,还请门主尽快。”
“好,好,赵流,通知下去前庭会合。听到没有,还不快去?”二人认出旁边候着的弟子正是昨日押解他们回来的弟子头头。
赵流与门主对视一眼后连连点头,飞快地离去了。
萧岫云礼貌道:“多谢。”
门主心想若不是昨日挨了一顿打,还真以为仙君待人和善。
赵流不久后就回来向门主禀告:“门主,都在前庭了。”
门主顺势邀两人前去。
一迈进前庭,玄黑带着森冷气息的大网就落了下来。
两人被网罩住,门主嚣张大笑:“再厉害不还是被我拿下了!来人,把他们关进地牢!”
月洞门旁站着个褐色衫的女子,门主不悦道:“不是把她关起来了吗,怎么人还在外面?”
“昨日看守的人见她逃了,本是要来禀报的,但是……出了乱子不是,一时没来得及跟您说。”赵流解释完又催促道:“都瞎了吗,还不快把她关起来!”
这是他府上的奴婢,因姿色尚可被自己抬为小妾,纳妾当天险些被她捅了一刀,此后一直被关在后院柴房。
门主此时心情大好,抬手制止,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
他悠然走上前,正要发话。
“当心!”萧岫云提醒道。
先前女子侧对着众人,长发遮住了大半脖颈,看不出什么异常。当她挪步转过了身,才发现动作僵硬不似活人,垂落的指间也隐约透出青白色。
门主顿时汗毛直立,忘了叫喊,忙不迭地往后退去。
女子口中又吐出嘶哑的男声:“我的身体……还回来……”
女子僵硬着前行几步直直倒了下去,魔气窜出冲向最前的门主。
门主急忙抽出旁人的剑做抵御,魔气绕开他融进了手无寸铁的弟子体.内。
只见那弟子睁眼一片迷茫,用不是自己的声音说道:“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人群散如石子入水荡开的浮萍,中间杵着茫然无措的弟子和门主。
“快给我们把缚仙网解开!”谢朝尘喊着。
“区区魔气,我还怕他不成?你们,把他拿下!”门主有些底气不足,以前应对的都是讲道理的活人,边远之地极少遇到魔物,他的本事比起仙门世家还差得远。
魔物被刀剑捅穿丝毫觉不到痛,说话间伸手捏碎了两个弟子的颈骨,门主才觉得大事不妙,要去解缚仙网。他仓促间跌在地上,被乱窜的弟子踩了几脚。
那边刀光剑影乱成一片,这边谢朝尘和萧岫云拖着缚仙网挪到墙边以防被误伤。
短短几步路仿若走了几年,门主终于摸到了缚仙网。
“小心后面!”
门主惶然转头,躲过了魔物抓向他脖颈的手,他被迫与魔物在廊下绕圈,大喊:“救命啊!”
谢朝尘见门主这番狼狈的模样,十分不解地看向萧岫云:“你们修仙界这样的人也能当小派之主吗?”
连他手下的魔修都不如。
萧岫云摇头叹了口气。他也知晓不少宗派借祖辈福荫传承至此,没想到竟能如此差劲。
谢朝尘扯了扯缚仙网,发现此法器只是限制仙修的灵力。
但是他不是。
魔气轰然炸开,一时间飞沙走石,缚仙网碎作几片,周遭的弟子也尽数卧倒。
在魔宫之主的威压下,魔物离体溃散。
两人翩飞的衣摆落定,萧岫云问:“带路的人没了,我们怎么去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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