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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有人想抢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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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琼门门主气势汹汹地踹开门,正想看是谁大胆在自己的地盘闹事。是谁闹事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雁过拔毛,就算是天王老子路过流清城都得光着走。
只见两个人几乎抱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他清嗓正要作态,在看清缥色衫的剑修面容时,差点被刚提起的一口气噎住。
薄唇粉面,比他后院的小妾容色更佳。
门主理了理襟口,自以为风度翩翩地笑道:“仙君,在下是玉琼门的门主陆峰常。对不住,门中弟子狂悖,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门主肥肚险些撑破绸衫。他不笑倒还好,一笑起来油头粉面更显滑稽。
谢朝尘忙多看了几眼萧岫云权当洗洗眼睛。
萧岫云倒泰然自若:“都是误会,无妨。”
“仙君大度。”说着踹了一脚身旁的弟子,“还不给仙君赔不是?”
弟子辩解:“门主,不是您说雁过拔……”
他打断道:“不中用的东西,脑子长哪里去了?我何时教的你们不问清楚就押人回来?”
萧岫云道:“门主,我二人还要去捉拿魔气,可否放我们先行?”
门主大手一挥道:“不就是一道魔气,难成气候,让我门内弟子去就行了,二位且在我府上暂住等待。请。”
两人对视一眼,伸手尚且不打笑脸人。
谢朝尘抢到萧岫云前面挡住门主的视线,跟着仆人去了。
“我不是说过遇到貌美的要客气些吗?”
“门主,可是以往都是女子,您不是不好男色吗?”
“没长进的东西,我何时说过?”
凡借宿流清城的美貌女子都会被门主借故邀来府上。此地偏远,鲜少有人问津,有人来询也一概装作不知,加上附庸的大宗从不管这些,几年来从未阴沟翻船。
弟子摸不着头脑,门主后院有十几个小妾,从未收过男妾啊。
路过后院某处时,隐约听到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萧岫云正要问,仆人咿咿呀呀用手比划,原来是个哑仆。
穿过月洞门,拐过几条曲径,仙草灵植数不胜数。在宅子外头时,就觉得门庭金碧辉煌,在院子里看,更是金砖玉石极尽奢靡。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词:嚣张。
仆人带完路就躬身退下了。
“阿岫,你看那边。”
只见宅子边界,一团黑气撞上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复又撞又掉,宛若一只误入内室四处乱撞的雀鸟。
如此几次后,黑气方才调转了方向往另一处飘去。
萧岫云心下了然道:“那魔气应当是混在押解的门人里进来的,此地布了结界,它出不去便四处找出路。”
结界内不宜施展轻身术,两人看着魔气掠过碧瓦院墙,捉迷藏似的追得很是辛苦。
魔气似乎有意不远不近地绕着,直到塘前的岔路口终于不见踪影了。
萧岫云拍了拍谢朝尘的肩:“如此,只能兵分两路了。”
“好,天黑后客房会合,我走这边。”谢朝尘抬手一指,又叮嘱道:“那魔气有些怪异,你要小心。”
“你也是。”
“说这些无用,不如说说何时与你那道侣分开。”
本就是一时负气,连日奔波也忘了解释,萧岫云正要讲明白时人已经没在小路尽头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岫云走向另一边,没多久就见到个风风火火的人影。
“哎呀,仙君,原来您在这里,我们门主有请。”
萧岫云瞧得出他就是白日的弟子头头。
他指了指小路:“我的同伴在那处,要叫他一起么。”
弟子腹诽门主可只找你一个人,万一多一个坏了他的事还不得打得我皮开肉绽。
他眼珠一转,讨好着笑道:“自然,不过早有人去请他了,请您先行。”
萧岫云盯住他不语,弟子仍然堆着笑:“真的,等仙君到席上就能看到他。白日的事多有得罪,门主略备薄酒给仙君赔不是。”
门主吩咐了要将人哄来不许动手,弟子正满心忐忑时,仙君终于肯动身。
萧岫云以为款待人怎么也会在前厅,没成想在门主的卧房。
门主请萧岫云入座,说道:“略备酒食,不足以弥补今日罪过。”
萧岫云问道:“我的同伴呢?”
门主暗道真是扫兴,身在此处还总是想着外边的人,那人不就是比他高比他浓眉大眼些么。但是面上不显,反而宽慰道:“弟子已去请他了,或许还在路上。咱们边喝边等。”
萧岫云坐下,并不碰杯。
门主热络地问道:“仙君出身何门何派?”
“出身白鹿峰。”
门主险些一口酒呛出来,额头冷汗都要冒出。纵使没去过也知道白鹿峰是太衡宗所在,他可得罪不起,又听仙君接道:“山下的无名小派。”
门主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太衡宗是名门大宗,怎会来此等远僻之地。
“仙君真爱说笑。”门主将酒一口饮尽,给自己添满。
见萧岫云杯中的酒未动,心下道那可是加足了料的好酒,不能浪费了,又端起来劝着:“我已满饮一杯了,仙君若是饶恕了敝人,还请饮尽。”
“你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一股药味。”
门主被戳穿也不恼,仍是笑着将酒敬向他,躲闪间有几滴溅到了唇角。
萧岫云冷笑,踹翻了酒桌。
门主不怀好意笑道:“仙君真是厉害,竟然瞧出来了,本想着先饮完再成事,也不算强求仙君。如此,只能得罪了。来人!”
他拍拍手,卧房内光芒大盛,竖起道密不透风的结界。
另一边,谢朝尘沿着小路追至桥头,忽然听到阵阵扑通的水响,往前时见到一个身影匍匐在岸边青石上,长发贴紧后背,褐色的衣衫浸了水,活像岸上的一摊泥。
女子抬头,爬过来抓住谢朝尘的衣袖,面色癫狂,发出的声音确是嘶哑的男声:“魔君!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们!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话说一半又满脸惊惧地向后爬:“别过来!什么名声我不要了,我都不要了,你们放了我吧!”
谢朝尘伸手去捉他的肩,那不知是男是女的东西侧头咬来。谢朝尘手臂一痛猝然松开手,那东西就逃了。
魔气附身,时间久了神识必然受损,何况还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谢朝尘知晓这点,一路追着不放。谁知它身形分明看着瘦小,跑起来却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自己也误闯进了某处。
院中人声嘈杂,完全没有入夜后要休息的样子。他正要往前探究,被几个弟子拦住了:“你,谁让你来的,门主可说过了不许外人过来!”
谢朝尘正欲推开弟子们拦着的手臂,某处木门破裂,伴随着几声尖叫,一道丰腴的身影以一个不怎么体面的姿势摔在了地面上,“咣”地一声动静之大仿若地动。
一道缥色身影提着酒壶施施然走出来,踩在门主胸口。
萧岫云神色尽显轻蔑,指间懒懒一斜,酒液顺着壶.口兜头浇下去:“喜欢喝?那就喝个够。”
谢朝尘还是第一次见萧岫云如此明艳摄人的模样,就是地上求饶的声音太过聒噪,吵扰了此番好景致。
谢朝尘没欣赏多久,周围的弟子蠢蠢欲动要去捉这个害得门主颜面尽失的罪人,却都被谢朝尘掀翻一个接一个摞在地上。
谢朝尘坐在人塔最上方问:“阿岫,这是怎么了?”
萧岫云慢悠悠道:“有人想抢在你前头做我道侣。”
谢朝尘怒道:“什么?”
门主见二人方才能把整个庄子掀了的架势,忙叫道:“不,两位仙君,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二位是一对儿!我早该知道两位天人之姿最是般配!”
谢朝尘被这番话哄得舒心,气焰也消了一半。
萧岫云问:“你做事尤其熟练,如此害过多少人了?”
门主大叫:“天地可鉴啊仙君!只此一件!再没别的了!”
谢朝尘威胁道:“下次再见你轻薄他人,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
门主连声求饶:“两位仙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朝尘问道:“你们刚才可看到一个女子跑过来?”
被压在地上的弟子道:“仙君,刚才只有你一个人闯进来,其他的再没见到了。”
萧岫云问道:“什么女子?”
“回去再与你说。”谢朝尘看向一地的人:“都散了吧。”
两人各自回房沐浴。
谢朝尘叩门时,萧岫云刚从木桶中出来,他熟练地接过干布巾帮萧岫云绞干湿发。
手臂抬起间,露出了袖口下的一圈红.痕,怎么看都像被谁咬出的牙印。萧岫云抓住他的手臂,扬起下巴示意:“这是怎么来的?”
谢朝尘耍滑头道:“你答应与道侣分开我就告诉你。”
萧岫云并不惯着他,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肘处,狠狠一咬。
“诶疼疼疼!是那魔气附身了别人咬的!”
萧岫云松口,绵软的舌扫过齿痕,痛觉转成了轻柔的酥痒。
谢朝尘低头瞧了瞧萧岫云,见他面色无异,完全没有做了坏事的心虚。他将萧岫云蒙在布巾里,不顾人抗议胡乱地揉。
他照常将萧岫云挤在卧榻里侧,与人相对,温声细语讲着魔气附身又逃跑的经过。
谢朝尘沉思:“那魔气的形容,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炼制魔傀的情形。”
“魔傀?”
“嗯。将元神炼化,保留一部分意识为心怀不轨之徒所用。炼化的元神找到合适的躯壳,就成了魔傀。此物本是魔族禁忌,不知为何重现天日。听那团魔气所言,就是在找合适的身躯。”
“你怎么知道如此……”萧岫云似是乏了,说话的尾音都浮起来,像羽毛搔过耳畔。
“我也是听父亲说的。”谢朝尘再要讲时,发现人已经睡过去了。
他屏息片刻,悄悄贴近睡梦中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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