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面相凶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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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蔽月，凉风自半掩的木窗透入。
“好了，这么晚了该睡了。”待萧岫云画完传音符，谢朝尘迫不及待地催促，“跟我一起吧，我是个医修柔弱不能自保。”
萧岫云无奈道：“谁说医修就需要保护。”
夜风有些冷，谢朝尘转身去关窗，窗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一剑刺来。
谢朝尘未感觉到杀意，索性不动。银光一撇，剑身“苍霖”二字清晰可见。
人影挟持着谢朝尘，他叫道：“阿岫，救我！”
“庄主夫人，我这师弟是个医修，不懂剑修以武会友的道理。”萧岫云道。
庄主夫人立即收剑，坐回窗台上，笑道：“好啊，我竟不知宗主的徒弟还有修医的。”
谢朝尘顺势退到萧岫云身后。
萧岫云辩解道：“庄主一心为夫人侍疾，无心接见我等，只好出此下策。”
“芳寻没来吗？他可是山庄难得出色的后辈了，我正想见见呢。”
“芳寻回宗赶课业了，改日一定让他登门拜访。没想到夫人竟然认得他。”
萧岫云记得云枢山庄人丁寥落，因着庄主避世，彼此之间也不怎么来往，此次递拜帖也是试试看。
“芳寻在我三弟的喜宴上得见宗主风姿后，一心要拜入太衡宗，当时还闹了笑话，想不认得也难。”庄主夫人道清原委，“也是，我记得你第二日便离开了，自然对后来的事有所不知。”
说的是苍霖山庄的喜宴。当时萧岫云见谢朝尘不告而别，匆忙出去寻找，离开后没多久有魔修试图混入宾客，幸好并未得逞。
谢朝尘见两人言笑自如有来有往，知晓两人相识，放心下来，毕竟不好与主人家兵戈相向。
“好啦，说正事。”夫人伸手，摊出粒通红的丹药，“那术士行为有异，我察觉后没再服用，如此扣下了一粒。”
萧岫云接过，想起白日里庄主所言：“庄主不知情吗？”
“你是问哪件事？他不知晓我扣下了丹药，但知晓术士古怪。术士离开后，我们派人追踪过，只是技不如人跟丢了。”
萧岫云问：“那术士是否长须缁袍，大约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方位，即为雾萦山所在。
夫人回忆了下跟丢的节点，的确在东北方的小镇，点了点头。
萧岫云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诉出：“夫人可知，那术士与魔修有勾结。”
夫人神色愕然：“果真如此？你们与他对上了吗？”
“在雾萦山遇到过他与魔修同行。”
萧岫云自觉出言误伤，身旁就有个魔修呢，于是看向谢朝尘。谢朝尘并不介意，借着宽袖遮挡勾住他的手指，接着道：“山上的阵法与庄中如出一辙，庄中可是有人授予了他布阵法门？”
云枢山庄从不吝啬向修士传授布阵之法，可若是布阵之法被魔修学去就非同小可了。夫人严肃道：“之前术士在藏书阁外徘徊被我们发现，没想到还是被他偷学去了。我与夫君速去检查一番，二位告辞。”
临走前转身嘱咐道：“若查出丹药效用，还请单独与我说，切勿告诉我夫君。”
藏书阁彻夜灯火通明，第二日天未白，萧岫云和谢朝尘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仙君！夫人又发病了，请您去看一看！”
两人赶到时，只见夫人神色痛苦，试图从庄主禁锢中挣出，活像走火入魔。
庄主急道:“仙君，你们终于来了！萱妹以往都是四五日病发一次，不知是怎么了接连两日发病。”
萧岫云封住了夫人的灵识才安静下来。此法能使人陷入沉睡，三五日后自行解除。
管事又在门外喊道：“庄主，术士回来了！”
庄主已与夫人通过气，知晓了术士与魔修勾结。他眼神询问，萧岫云点头。
那术士甫一进门便感觉气氛不对，当即要逃，在庭外被捉住。
术士还未看清扣住自己的人，就喊道：“仙君饶命，我不过是个江湖术士，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萧岫云不听他狡辩：“没有做那你跑什么？”
挣扎间术士看到了谢朝尘的脸，心想着他明明刚从魔宫出来，为何魔君反而比自己更快一步，恍惚道：“魔君大人？”
谢朝尘扣紧了他，术士又是大叫：“啊！仙君，是我看错了！你与魔君长得太像了！”
谢朝尘问：“什么魔君？说清楚！”
术士胡乱答道：“是我看错了！我不知道什么魔君！”
谢朝尘撇清道：“阿岫，你是知道的，我这几日可是与你形影不离，没机会出去作恶。”
萧岫云从术士袖袋里搜出了三颗丹药，道：“我问你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如果不然，这几颗都要入你的口。”
术士惊恐道：“仙君，药可不能乱吃！你问就是了。”
“这几日你去做了什么？见了谁？”
术士眼神躲闪，谢朝尘见状手下使力，术士当即哀嚎：“去给夫人拿丹药，这几颗就是魔君给的！见了，见了魔君！”
“丹药用何制成的？你说的魔君又是谁？”
“我不知道丹药是如何制成的！都是那些魔修拿给我的。魔君就是雾萦山的魔君！”
此时庄主也赶了过来，他指着术士道：“你竟然与魔修勾结！你偷学去阵法意图何为？”
“庄主明鉴！我只是学了布迷阵，并未作何坏事啊！”
萧岫云道：“想让我们相信你也可以，带我们混进魔宫。”
雾萦山如今戒备森严，无人接应难以混入魔宫。这术士既然能与魔修联络一次，必定能联络第二次。
术士还有迟疑，奈何被谢朝尘钳制，只能称好。
庄外。
红日出岫，薄露沾衣。
二人提着五花大绑的术士即刻启程，庄主郑重道：“望两位早去早回，探得解药，救萱妹一命。”
谢朝尘道：“庄主不必忧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此番必定平安无事。”
说完两人向庄主辞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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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术士表面配合，实则一路上不是口渴就是累了，屡次停下来修整试图拖延时间。
萧岫云打水回来时，听到术士与谢朝尘小声道：“魔君大人！现下只有这一个仙修，您拿住他轻而易举。”
谢朝尘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之前在庄内，我以为您顾忌人多不好暴露身份，如今出来了怎么还翻脸不认呢？”术士急了，威胁道：“那就别怪我将你做的事都抖出去！”
两面三刀的人谢朝尘见得多了，因此毫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哦？那你倒说说，我做了什么？”
术士咬牙，见威胁不成，往他身后一瞥，忙朝着萧岫云奔去：“仙君！他要杀我！你可知他是魔君，见身份暴露就要灭口啊！”
萧岫云佯装讶异：“什么？为何你灭你口？可是他指使了你什么，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术士被捆在身后的手悄然动作，缓缓道：“仙君，你可要护着我。”
“阿岫！小心！”
萧岫云侧身避开袭面而来的魔气，伸手要拿住他时，只见绳索脱落，术士化作了一团黑气往远处逃去。
雾萦山上见他时还是个人，如今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谢朝尘急忙奔来将人前后摸索一番，萧岫云推了推他：“好了，他可没攻击我这里。”
谢朝尘理直气壮：“我这是检查你有没有伤到。”
“走吧，去前面的小城看看。”
午时，小城里正热闹。
黑气在人群间流窜，众人毫无所觉。
眼见着黑气撞入一个摊贩体.内，萧岫云作势去拿他，“摊贩”挥手做抵挡叫嚷着：“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平民啦！”
街上的百姓闻言都围了过来，见萧岫云装束齐整配着剑，纷纷指指点点：“仙修还欺负人，真是不知廉耻。”
谢朝尘闻言运转魔气将众人震开。
“摊贩”阴笑道：“我早就说你是魔君。”
城中有驻扎的修仙门派，众人深受陶染，对此有所了解，一听“魔君”接连退后。不知道何人起的头，朝两人丢了菜叶子，继而越来越多的菜朝两人掷来。
两人一边抵挡，一边拿人，还要一边小心伤了百姓，一通忙乱又叫那黑气逃了。
黑气接连逃窜，忽而撞入幼童体.内，忽而撞入仆妇体.内，两人难以辩解，真让人叫苦不迭。
此地驻扎的门派被吸引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在街上作乱？”
谢朝尘早已收敛魔息，拱手道“各位修士，我二人发现有魔气流窜，追踪至此。方才魔气接连附身几人，并不是我们在作乱。”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他：“面色凶恶，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你跟我走一趟！”
萧岫云按住谢朝尘的手：“好，我们跟诸位走就是。”
两人被关在了一间空房。
萧岫云帮谢朝尘摘掉乌发间的菜叶，忽而笑出了声。
谢朝尘从小到大从未被过街老鼠般喊打，要不是顾着身旁全是毫无灵力的平常人，早就将他们一锅掀了。他一脸怨气：“你笑什么？”
“我还从未这么狼狈过，也算是个新奇的经历。”萧岫云帮他笼了笼发丝，仰头看他：“我知道你方才一直替我挡着，所以我身上肯定一片菜叶也无。”
谢朝尘将人抓过来转了一圈，满意道：“的确没有。”
他又问道：“我面相凶恶？”
萧岫云凑向前，装模作样道：“我看看，是有些凶。”
谢朝尘作势龇牙贴了贴他的鼻尖。
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两人还未分开，一齐侧头看向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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