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入魔宫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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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主自然知道徒儿说的是谁。
前不久两个师弟回宗禀报说师兄与一个魔修同行，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小魔君了。
当年在苍霖山庄打过照面后，小魔君没几天就不知所踪，若不是自己既没说过重话也没动过手，还以为人是自己被吓跑的。
他心下宽慰，点头道：“是方才着墨袍的么？这倒是个好消息，省得你日夜挂念，雾萦山如今不太平，也省得你时不时去犯险。”
“师父，我正打算去雾萦山。”
饶是明宗主深悉弟子直来直去的性子，也还是顿了片刻：“云儿，师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明宗主常爱打趣对门中弟子，萧岫云应付起来早就游刃有余。
他浅笑道：“师父说笑了，您年少时便是仙门翘楚，胆识过人，何况现在。”
青鸟哼了一声，飞落到萧岫云肩上：“这里人太多了，先回去吧。”
几人对话间总有路过的仆人目光投过来，大概是见了能吐人言的鸟觉得新奇，堂堂宗主可不想被人观赏。
两个小弟子随即跟上，听师兄跟师父有来有往的谈话。
萧岫云边走边吐露自己一路来的见闻：“弟子发觉云枢山庄、玉琼门都有魔修行迹，恐怕还有其他的仙门牵连其中，怕是有什么阴谋，因此想去魔宫一探。”
明宗主不禁想到徒弟身边就有个魔君，莫不是魔君为了什么私利要诓骗他。
青鸟沉声道：“曾有仙门遣人前往魔宫探查，却对山外的防御阵法和魔物束手无策，难不成你已有破解之法了？”
萧岫云还不知师父的疑虑，只觉得竟然连众仙门都束手无策，不难猜出魔修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再加上前面的探查或许已经打草惊蛇，混进去岂不是难上加难。
他随意望向远处飞檐，怅然道：“其实如何混进去弟子也还未有头绪，只想着先向师父禀明，走一步看一步。”
“我还当那魔君要带你进去，魔修做的这些事他从未参与吗？”
他才顿悟师父将谢朝尘当成了嫌犯，忙解释道：“师父，他从与我相识起就从未作恶过，况且这些时日一直随我东奔西走，形影不离，没机会作恶。”
明宗主不是对魔修赶尽杀绝的人，但对魔修心存戒备是仙门之常情。
“他是最近才出现的吧，更早之前在哪里？”
萧岫云的回答没什么底气，但奈何谢朝尘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几年一直因地动被埋在山下。”
萧岫云被明宗主捡来时还是个奶娃娃，是他看着长大，因此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徒弟的脾性，重情又执着，认定一件事非要寻根究底。修习如此，对那个魔君也如此。
还好萧岫云无论修为还是临危不乱的性格都是同辈中的翘楚，总不会任自己陷入危局。
青鸟谆谆道：“听起来有些离奇。罢了，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记得要谨慎些，如有难处不要勉强自己，及时求援。若是成功混进去了，记得寻一下其他仙门的弟子。”
萧岫云忆起仙盟的消息，问道：“我听说有仙门弟子化作黑气逃遁了，他们的去处便是魔宫么？”
青鸟点点头，又想到肩上这个位置萧岫云应该看不到，说道：“那些都是魔气幻化的假壳子，本体或许早就被转移去了魔宫。”
静默片刻，萧岫云开口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不解，有关识海。”
“是那魔君小子识海出了什么问题吧。”明宗主肯定道。
“嗯……不知为何，他的识海内有一处屏障，但是元神并无异样。”
“总要看过才知道，他在何处。”明宗主应道，正好顺便探探虚实。
又对两个小弟子吩咐：“你们两个待会儿回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一同回宗。”
两个小弟子正要答话，萧岫云道：“师父，明日玉宫主正好要押送人去仙盟，可以让师弟们同行。”
“也好。”
*
谢朝尘随着玉知遥离开，身后是两个师弟的讨饶声，不禁勾起唇角。
爹娘在他少年时就离开了雾萦山，自己摸爬滚打坐稳魔君之位，已经许久没体会过亲人在侧的感觉了。
明宗主教训弟子看起来行为严厉，对他们的爱护却昭然可见，反倒让他觉得有些温暖。
他小时候曾见过明宗主一面，人群里的仙门魁首须发皆白，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不怒自威的气势。从方才鸡飞狗跳的情形来看，明宗主人前端肃，私下里却十分率性。
谢朝尘思绪纷飞，阿岫人前自持这点难道是随了他的宗主师父？好像从未见过他心绪大动的时候，重逢时的冷脸都是头一次见。
“谢兄，谢兄？”玉知遥在谢朝尘眼前晃了晃扇子。
谢朝尘回神，见玉知遥已经打开了那封青鸟腿上取来的密信。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太衡宗的宗主，似乎和传闻里不一样。”
玉知遥闻言并不意外，笑道：“我第一次见明宗主时也觉得跟外界传闻不同，行事旷达又德高望重，怪不得许多修士都想拜入太衡。”
不过太衡宗招收弟子看天分居多，不知多少人被拒之门外，只能扼腕叹息。
谢朝尘佯装惋惜叹道：“可惜我这般年岁太衡宗怕是不收了。”
他转而看向信纸：“信上写了什么？”
玉知遥递过去：“这几个是仙盟搜集的曾被魔修侵入的仙门，示警诸宗严加戒备。”
谢朝尘做魔君时，魔宫内的事就忙得焦头烂额，不太能顾得上仙修界，只了解声名显赫的几个宗门，信纸上一眼望去没一个眼熟的。
他挨个看过，问道：“这上面为何没有云枢山庄和翠微谷？”
回想起陆门主供出的被魔修安插眼线的宗门，玉知遥道：“这两个仙门隐世多年，说不定是陆门主仗着无处取证信口胡诌。”
谢朝尘道：“云枢山庄确实被魔修侵扰过，我们便是从云枢山庄一路追着魔气到了玉琼门，后来出了些意外，魔气溃散了。”
玉知遥折扇抵在下巴，若有所思道：“估计是两个宗门未曾联系仙盟，所以仙盟也未曾计入，陆门主难道当真知晓些内情。”
云枢山庄擅阵法，谢朝尘已经听阿岫提过，但是翠微谷……
他问道：“翠微谷是何门何派，我还从未听说过。”
“谢兄没听说过也不奇怪。翠微谷隐世近百年，期间从未与世外通音讯，神秘得很，我也只知道他们的先祖因砍柴悟道而开创此派。”
谢朝尘点头。
“说起来，两位对深入魔宫的事可有考虑？”
不等谢朝尘回答，玉知遥接道：“两位千万慎思，这信上还写了雾萦山如今防卫重重，外人难以深入，若无充足准备，贸然闯入怕是有危险。反正现在有一颗解药，可以保门主撑些时日，不如等仙盟商议好了再做决定。”
谢朝尘决心要摸清现任魔君的底细，自然要去魔宫，阿岫是否去，还得等他自己决定，只附和道：“玉兄说的是。”
两人分别后，谢朝尘先是远远地见到两个师弟回了客房，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萧岫云的踪影。
他心下忐忑，也不知明宗主瞧出自己的身份没有。
虽然他已经收敛了魔息，但在仙门大能面前难免露怯。
若知道了他是魔君，还会允萧岫云随行吗……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连廊拐角处转出来个缥色的人影，可不就是阿岫么。
他往前迎了几步，萧岫云也看到了他。
一声尖锐的鸟鸣传来。
刹那间天地失色，万籁俱寂，只剩衣袍猎猎似有风动，无形的威压磅礴而来。
他感受到危险下意识要还击时，看清了几步外萧岫云关切的眼神和肩上的青鸟。
于是他攥紧掌心，压下了凝聚的魔气。
谢朝尘起初还能分神惊叹，只是一缕神识释放的威压就让他险些跪地，明宗主不愧是仙门魁首，渐渐地只能凝神全力支撑不让自己失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宗主终于敛去威压。
谢朝尘从头晕目眩中缓过来。
他晃了下，被萧岫云扶住，不明白明宗主试探了什么：“明宗主，这是为何？”
“我神识的灵力有限，暂时未发现什么端倪。”明宗主问：“你还记得地动前发生了什么吗？”
谢朝尘摇头。
萧岫云解释道：“师父，他失去了部分记忆。”
想到那场地动，还有地底翻出的阵纹，他又道：“弟子觉得地动来得蹊跷，阵纹也奇怪，藏书上从未记载，会不会和今时魔修的骚动有关？”
正因为藏书阁里的古籍都被他翻遍了，都没找到类似的阵法图，只能寻求云枢山庄的帮助。
明宗主看过那些阵纹，只识出用于镇压，更具体的除了阵法世家大概没人解释得清。若将这些线索串起来，似乎桩桩件件都指向魔宫。
“你们一路上可还遇见过什么事？”
萧岫云拣了重要的说：“遇见过几个魔傀，据他们所说，雾萦山现在有个魔君，可是魔君明明在我身边。”
谢朝尘惊心不已，就这么说出来了吗？他不记得对明宗主暴露过。
不料明宗主听了并未对他的身份感到惊讶：“竟然连魔傀都出现了，此事非同小可，入魔宫的事更要谨慎。”
萧岫云点头应是。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记得办完事早些回宗。”
“是，师父。”
青鸟说完振翅飞走，直到消失在连廊尽头。
谢朝尘勾勾萧岫云的掌心：“你师父也知晓我是魔君吗？”
“自然。”
谢朝尘顿感自己的伪装都是徒劳：“他又是何时知晓的？”
萧岫云望了他一眼：“等你都想起来就知道了。”
见问不出，谢朝尘索性一头扎在萧岫云肩上：“阿岫，好痛。”
萧岫云果然关切道：“怎么了？”难道是方才师父的威压过盛。
“你什么都不说，我的心好痛。”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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