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控股：沈总的清算游戏》月下舞蝶影

5、试探 下午两

　　下午两点，总裁办外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沈清秋坐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份可行性报告上。
　　那个加密文件夹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试着用陆氏内部系统的常规解密方式，失败了。又试了三种她以前在盛华时用过的后门程序，依然提示“权限不足”。
　　这说明，加密这个文件的人，权限比她高，甚至比大部分高管都高。
　　沈清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陆宴辞还在里面开会。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他坐在主位上的剪影，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有力。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既然正面打不开，那就换个思路。
　　她打开一个不起眼的记事本软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不是写报告，而是在写一段代码。
　　这段代码是她大学时自己编写的，专门用来探测系统底层权限的漏洞。它不会触发任何警报，也不会留下操作记录，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三分钟后，代码运行完毕。
　　屏幕上弹出一行极小的字：
　　“文件创建者：L.Y.C.”
　　沈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缩。
　　L.Y.C.——陆宴辞。
　　这个加密文件，是他亲手放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陆宴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在系统里放一个她“刚好”能发现、却打不开的加密文件？
　　这不是疏忽。
　　这是试探。
　　他在看她会不会去碰，会不会去查，会不会……试图绕过他。
　　沈清秋睁开眼，目光清明。
　　她没有再尝试解密，而是将那段探测代码彻底删除，然后打开可行性报告的文档，开始认真地写了起来。
　　既然他想看她会不会越界，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她会守规矩，但不会装傻。
　　下午五点，总裁办的门终于开了。
　　陆宴辞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凝重的部门总监。他扫了一眼沈清秋的工位，目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进办公室。
　　“沈助理，进来。”
　　沈清秋站起身，拿起打印好的报告，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陆宴辞已经换了一副姿态。他靠在椅背上，领带微微松开，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报告。”他伸出手。
　　沈清秋将文件递过去，站在一旁等他翻阅。
　　陆宴辞一页一页地看，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停留了几秒。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沈清秋注意到，他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她重新核算的客流量预测，比原报告砍掉了百分之四十。
　　“你把宏远的数据全推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是推翻，是修正。”沈清秋平静地回答，“宏远的方案是为了拿地标红头文件，数据注水是行业惯例。但陆氏要的是实际回报，不是面子工程。”
　　陆宴辞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下午在做什么？”他忽然问。
　　沈清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写报告。”她说。
　　陆宴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系统日志显示，你下午两点十七分，运行了一段未知代码。”
　　沈清秋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查了。
　　“那段代码，”她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是用来探测权限漏洞的。但我只运行了一次，就删除了。”
　　陆宴辞微微挑眉：“为什么删除？”
　　“因为文件创建者是你。”沈清秋说，“既然你知道我在查，就没必要继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宴辞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你很诚实。”他说。
　　“诚实是最好的策略。”沈清秋回答。
　　陆宴辞将报告合上，推到一边。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低头看着她，镜片后的双眸深不见底。
　　“沈清秋，”他低声说，“你知道那个加密文件里是什么吗？”
　　沈清秋摇头。
　　“城南项目的所有真实数据，”他说，“包括政府内部还没公开的规划细节。”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本来可以拿到的，”陆宴辞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只要你再试一次，用你以前在盛华学过的第三种后门程序，就能打开。”
　　沈清秋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她试过。
　　他什么都知道。
　　“但你没有。”他说。
　　“因为我不想靠偷来的东西赢。”沈清秋回答。
　　陆宴辞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很好。”他说。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报告，翻开第七页，用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这份报告，我批了。”他说，“明天早上，你带团队去城南实地勘察。我要你在三天内，给我一份完整的开发方案。”
　　沈清秋微微颔首：“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沈清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宴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百叶窗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以后想查什么，直接来问我。”他说，“不用绕弯子。”
　　沈清秋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好的，陆总。”她说。
　　走出总裁办，沈清秋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知道，自己通过了这场试探。
　　不是靠能力，不是靠聪明，而是靠——分寸。
　　陆宴辞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工具，也不是一个随时会反噬的利刃。
　　他要的是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的人。
　　而她，刚刚证明了自己就是那个人。
　　窗外，夕阳正在沉落，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沈清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博弈，她才刚刚入局。
　　而那个坐在红木门后的男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