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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博弈 清晨八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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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半，陆氏财团总部大楼。
沈清秋站在总裁办外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早高峰车流。玻璃上映出她此刻的倒影——依旧是那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只是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换成了一对低调的珍珠耳钉。
这是陆宴辞的要求。
“作为我的私人助理，你的着装不能抢了我的风头，也不能显得太有攻击性。”昨晚在车上，他漫不经心地甩下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沈清秋当时没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但此刻，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略显柔和的装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攻击性？
她沈清秋骨子里的东西，岂是一套衣服就能掩盖的。
“沈助理，陆总让您进去。”秘书小周推开办公室的门，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同情。
显然，整个总裁办都在传，这位新来的沈助理，不过是陆总一时兴起捡回来的“金丝雀”。毕竟，谁不知道陆宴辞是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在他手底下做事，没被扒掉一层皮都算运气好。
沈清秋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办公室里，陆宴辞正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过来。”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沈清秋走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
陆宴辞这才抬起眼，目光从镜片后扫过她的脸，最后落在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上。他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她的顺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城南项目的后续规划，”他将手里的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沈清秋低头看去，是一份关于城南地皮开发的前期调研报告。她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
“这份报告有问题。”她直言不讳。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哪里有问题？”
“市场调研数据太乐观了，”沈清秋指着其中一行，“城南目前的常住人口只有十二万，但报告里预测的商业综合体日均客流量是八万。这不符合基本的消费逻辑。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宴辞：“这份报告，是宏远集团上周提交给市政府的竞标方案里的内容。陆总，您是从哪里拿到的？”
陆宴辞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一眼就看出了数据造假，还能精准地追溯到数据来源。
“这不重要，”他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怎么看。”
沈清秋没有被他转移话题。她直起身，目光直视着他：“陆总，如果您是想用这份假数据去误导竞争对手，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您是真的打算按照这个方案推进城南项目，那我建议您，趁早止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宴辞盯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沈清秋，”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沈清秋毫不退让地回视他，“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陆总，您花三十五亿拿下的地皮，不是用来玩过家家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陆宴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沈清秋面前。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深邃的瞳孔。
“你很聪明，”他低声说，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沈清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但她没有后退半步。
“那也要看，是谁想让我活不长。”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陆宴辞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城南项目的真实数据，”他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一份新的可行性报告。做不到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就真的只能做我的私人助理了。”
沈清秋心里一凛。
她知道，这是陆宴辞的试探。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份报告，更是她的能力，她的底线，以及……她是否真的值得他信任。
“好。”她干脆地应下。
转身走出办公室时，沈清秋的脚步依旧沉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陆宴辞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他不是在考验她的专业能力，而是在考验她的忠诚和野心。
回到自己的工位，沈清秋立刻打开了电脑。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份可行性报告，更是要借这份报告，向陆宴辞证明，她沈清秋，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做他的附属品。
然而，就在她调出城南项目的历史数据时，一个异常的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
文件夹的创建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招标会的前一天。
她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份加密文件。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试着用自己的权限解密，却提示“权限不足”。
这不是陆氏集团的内部文件。
有人，在陆氏集团的系统里，藏了一份不该存在的东西。
而这个人，要么是陆宴辞的心腹，要么……就是潜伏在陆氏内部的敌人。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没有声张。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一个比城南项目更深的漩涡。
而陆宴辞那句“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句警告。
她抬起头，看向总裁办紧闭的红木门。
门后那个男人，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利用她？
或者……两者皆是？
窗外，阳光正好，但沈清秋知道，属于她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