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拒还迎，是姐姐的套路吗》核桃焱

10、挡刀

　　转正通知是娜娜亲自放到金禧的桌上的。
　　小萌第一个冲过来：“金禧，你转正了，你可以一直陪我做方案了！”
　　金禧开心又不开心，嘴角抽搐了一下。
　　开心的是社保又着落了，不开心的是乔岚还不知会怎样为难自己呢？
　　金禧看了一眼乔岚的办公室，关着的，看不到里面人的任何状态，是不是在计划整死自己呢？
　　小萌还在一旁叽叽喳喳：“请客啊，金禧，必须请客！”
　　金禧笑了一下：“好，请你。”
　　......
　　中午休息时间。
　　金禧带着小萌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吃甜点。
　　“这个蛋糕是真的好吃！”小萌说。
　　金禧看着窗外流动的人群，心里惴惴不安，两千万没了，一千万也没了......
　　突然，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往大楼里面冲！
　　“小萌。”
　　“嗯？”小萌嘴里还塞着小甜品呢，顺着金禧的视线看去，立马紧张了起来：“那......那是谁啊？”
　　前台的小姑娘拦了一下，被那群人轻轻一推就倒了！
　　没人再敢拦。
　　金禧快速起身：“小萌，你结账，我先上去！”
　　“啊？不是你请客吗？”
　　金禧已经跑了！
　　——
　　刚上楼就看到那群人已经站在乔岚的办公室门口了。
　　“乔岚你给我出来，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呢！”
　　办公区鸦雀无声。
　　娜娜笑脸相迎，端着今年刚出的新茶，走到带头的那位面前：“各位老总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乔总今天不在，稍后我给您联系。”
　　“联系？”那人直接甩开娜娜手上的茶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让乔岚给我死出来！”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娜娜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默念：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金禧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那扇门：乔岚到底在不在呢？
　　正想着呢，乔岚就从另一头的厕所出来了。
　　闹事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乔岚了。
　　“乔岚！你他妈的终于事出来了！”
　　他大步冲过去，手从兜里掏东西。
　　金禧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想，也不敢想，直接冲了过去，护在乔岚的面前，双手张开，紧闭着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转身一看，
　　“砰”的一声，金禧眼前一黑。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乔岚、小萌、娜娜还有一众同事都在她的身边。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尴尬感。
　　小萌先开口：“金禧，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门撞死了！”
　　“门？”金禧疑惑。
　　“咳咳！”娜娜轻咳了两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轻微的脑震荡，乔总已经给你批了一周的带薪假了，你就好好休息就行。”
　　然后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只剩下乔岚和金禧。
　　“小萌说得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被门撞死了？”金禧半撑着身子问。
　　“额......”乔岚一直很辛苦的捂着嘴偷笑。
　　“你笑屁 啊！”
　　乔岚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说：“就是你撞厕所门上，撞昏了。”
　　“啊？”
　　金禧把被子蒙在头上，死活不肯出来。
　　“金禧。”乔岚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极力的压抑的笑意：“医生说你脑震荡不严重，今天就能走。”
　　“我不走！我以后就住在这了，医院挺好的，有吃有喝，还不用见人。”
　　“不用见谁？”
　　“不用见您！”
　　乔岚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被子包。
　　“你冲过去的时候，我以为你看到是什么了。”
　　金禧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我看到了！我看到他掏东西了！”
　　乔岚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平。
　　“所以，你当时以为真是刀？”
　　“那不然呢！”金禧气鼓鼓地靠在床头：“我人都吓飞了，结果您告诉我，我是被门撞晕的？我以后该怎么在公司待啊？别人还以为我碰瓷呢！”
　　乔岚终于没忍住，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金禧瞪着她：“您还笑！你也不知道帮我挡下头？”
　　乔岚脸上恢复了平静：“实在是你动作太快了！来不及！而且娜娜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你不来，她也会拿下那群人的！”
　　“所以是我白昏了呗？”
　　“......”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金禧率先移开目光，重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乔岚站起来，拿起风衣搭在手臂上：“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换衣服。”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金禧。”
　　“嗯？”
　　“今天的事......”乔岚背对着她，声音很轻，“谢谢。”
　　门关上了。
　　金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声叹了口气：“谢什么谢，我又没帮上忙，还被门撞了。”
　　......
　　乔岚办手续的途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面前是一间病房的门。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温柔但带着病中的虚弱。
　　“老乔，你说岚岚最近怎么样？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是乔岚妈妈的声音。
　　乔岚站在门外，一只手撑在墙上，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
　　她的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别担心了，岚岚那边我让人盯着呢，那个金禧还在，听说今天还替岚岚挡了人，虽然闹了个笑话，但心是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乔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怕我走了之后，岚岚一个人......”
　　“胡说什么呢，医生说配合治疗还有时间——”
　　“老乔，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乔妈妈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放心不下岚岚。方喜那件事之后，她就没笑过。那个金禧......你说她能不能......”
　　“她爱钱，她比别人更爱钱，肯定能搞定的，你就放心吧！”
　　.......
　　娜娜接到乔岚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整理文件。
　　“来一趟医院旁边的咖啡厅，现在。”
　　娜娜听出乔岚的语气不太对，放下手头的事就赶了过去。
　　到了咖啡厅，乔岚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
　　她穿着一身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更瘦，更薄。
　　娜娜坐下来，没敢先开口。
　　乔岚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帮我拟一份合同，正式的，有法律效力的。”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交代一份普通的项目文件：“甲方乔岚，乙方金禧。合同期一年，乙方以伴侣身份配合甲方出席家庭聚会及必要的社交场合，并搬入甲方住所同住。甲方支付乙方两千万元，分三期支付。”
　　娜娜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乔总——”
　　“还有一条，”乔岚打断她，“合同到期后，双方关系自动解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甲方，也不得对外泄露合同内容。”
　　娜娜张了张嘴，看着乔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乔总，您这是......”
　　“拟好发我邮箱。”乔岚站起来，拿起包，“明天之前。”
　　她走了。
　　娜娜坐在咖啡厅里，对着那张纸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