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咬 长离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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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够了够了，咱快走吧……”
“催个屁！”
空旷的停车库传来二人争执的声音。
脸上有条长刀疤的人神情慌张不安，不断地看向四周；另一个花臂纹到肩脖，正贪婪地用虹吸管抽着汽油。
“又是他们。”长离蹲在五六个车位开外，用柱子做掩护，谨慎探头。
正是那丢下老大跑了的小弟二人。
居然在这偷油。
谢缨蹲在长离身后，着急道：“他们旁边那辆浅蓝色的车就是我的。”
汽油味刺激着长离的鼻腔，她环视四周，车库里停得不算满，但数数也有三十几辆车。
思考片刻，她礼貌提问：“一定要开你的车吗？”
随机挑选一辆幸运小车开走不行吗？
谢缨举起车钥匙：“呃理论上，你得先启动车……不过我看好多丧尸小说里，主角都是随手撬一辆车，里面正好有备用卡或者钥匙，再不济还能搭火线，但我不会那个……”
“算了，等他们离开。”长离看着其余那些车窗紧闭的私家车，否决了挨个破窗的方案，“小说里还给你指其他明路了吗？”
谢缨总觉得车库阴森森的，有冷风吹她：“没有啊……其实我看丧尸文不多，我胆——”
“嘘！”
长离抬手制止谢缨，警觉地抬起身子看向车库深处。
有东西。
谢缨第一时间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也许是因为长离救了她的命，她对长离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为了不给长离添麻烦，基本一指令，她就立刻执行，正如此刻她噤声打量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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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咱走吧……说不定大哥没事，在等我们呢？”
“别特么惦记大哥了，八成被那小白脸弄死了，可惜了那两包黄金！”
花臂男骂骂咧咧，下意识地托着关节肿起的手腕：“还有那小娘们……”
“二哥，你听见什么声音没……”刀疤男手里提着两桶油，很不想留在这里，“我、我先回车上吧？”
“去，废物！”花臂男摆摆手，继续摆弄手摇虹吸泵。
咚。
汽油味飘散在空旷的车库内，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其他味道。
长离侧过头，屏息凝神，向着车库深处那片黑暗看去。
咚。
“里面是？”
谢缨跟着看去：“是一个社区超市，大门在外面，车停这儿能从侧门进去。”
咚。
“嗬……”
粗哑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微凉的风擦过后背像一只湿滑的手抚过，幽邃的深处，透明软门帘被风吹在超市玻璃门上，发出声响。
咔——
鞋面与玻璃门挤压摩擦，粗糙的手部推搡着玻璃发出嘎吱声。
适应室内黑暗后，终于看清了深处——
那竟然是近百只丧尸挤在超市门口，瞪大着垂脱出框的灰色眼球，齐刷刷地看向她们！
“快跑！！”
寒意从脚底直蹿到脊背，长离一把拽起吓软的谢缨，半拖半拉地跑起来！
活死人们转向他们，死水般的灰膜眼瞳转动间好像能听见粘液剥离的声音。
哗啦——
超市侧门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推挤，在剧烈撞击下轰然碎裂，近百只丧尸推搡着嚎叫着，带着腐烂恶臭的尸气冲了出来！
“嘎噢！！”
谢缨被长离拽着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丧尸距离她们不足五十米，脱落的眼球刚掉在地上就被其他丧尸踩爆，嘴里流着血和脓嘶吼着冲向她们。
它们要吃活人。
“谁！”
“臭娘们，又是你？！”
“……不对，二哥，有丧尸！！”
刀疤男还来不及把汽油放回后备箱，就被突然冒出的长离二人吓个半死，转头望见车库深处成群奔涌的丧尸，直接腿一软手松开把两桶汽油丢在地上，手脚打颤地爬上驾驶座！
长离把谢缨一把甩向她的车：“上车！”
“小娘皮，还敢来！”花臂男见到长离，被折断手的恨意涌上心头，抽出一把短匕首就朝长离刺来！
“滚开！”长离理都不理他，凌空一脚将他踢飞出去几米滚在角落。
她落地一撑，起身就跑！
“二哥快上车！”
花臂男爬起来，抹了把脸，面色狰狞扭曲，根本不管身后摇晃走来的丧尸大军：“草！别让这俩娘们跑了，撞死她们！！”
“啊啊！！！”刀疤男此刻满头大汗，六神无主惶恐不安，只本能地踩下油门，冲着浅蓝色车撞去！
长离伸手去拉副驾门把手，花臂男从侧面横冲出来，举着匕首要刺。
“先走！”
长离返身一脚把花臂男手中的匕首打飞，罩着他面上又是一拳！
她的手劲重得普通人无法想象，直将花臂男打得下颌骨碎裂，口鼻喷出血箭，倒在地上抽搐直去半条命。
“啊啊啊！”那头，刀疤男将油门踩到底，失智般的冲向她们。
谢缨爬上车，所有的肌肉记忆占领大脑，操作中控，挂挡，踩油门，没有一丝犹豫和错处，听着吩咐一脚起步，向右打出方向盘直接冲向车库外。
她要听话，她要做到，她不能成为长离的累赘。
“我在外面等你！！”
砰——
刀疤男开着的面包车一头撞在原本浅蓝色车的停车位后的墙上，只差一瞬擦着车尾就会被撞到！
与此同时，超市内涌出的丧尸也到了眼前。
丧尸不会迟疑，眼前三个活人的气息对它们来说太过美妙香甜。
长离挑起匕首，握在手中，单手抵挡住迎面而来的第一只丧尸，手起刀落将匕首插进丧尸的太阳穴，破坏了脑干，匕首拔出同时，棕黑色的血稀稀拉拉地飙射而出，溅落在地。
长离后撤着爬上一辆车顶，仅几秒的时间，丧尸就团团围住了长离和刀疤男的车，而那花臂男被长离打晕后不知去向。
“二哥！！”刀疤男不断在驾驶座吼着，也不知是真重情重义，还是不敢一人上路，吼叫声刺激了丧尸，它们更加亢奋地拍打着开了条缝的面包车车窗。
“你找死。”
长离割断一个丧尸的脖子，一脚踩断伸手扒她脚踝的枯手，在心里盘算着出去的路线：车库不大，可以从右边杀出一条路，但面包车挡在路径上，这刀疤男的喊叫声让周围的丧尸越来越多，几乎将出口的路堵死。
“二哥……哈哈哈大哥……大哥死了、都死了……”
咔嚓一声，面包车窗被利爪抠断，刀疤男的神色恍然，眼泪鼻涕挂在露出古怪笑容的脸上，下一秒他的皮肤就被抓破，淌着口水的尖牙伸过来，咬在他的手臂上！
“都死了……哈哈哈，”刀疤男的眼神突然聚焦向长离，“你也去死吧！”
说罢，他掏出一只打火机，按下后狠狠砸向不久前被他打翻的汽油桶。
轰——
滚烫的气流瞬间将丧尸和长离推出数米远！
火星卷着地面的汽油和其他车被打开的油箱。
双耳仿佛被水堵住，只听得轰隆几声巨响，油桶最近的丧尸被炸碎成块，残肢卷着火苗砸在长离身上，一起被热浪冲到墙角！
咚得一声闷响，长离的额角砸在墙上，顿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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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焰燃烧着周围的车，丧尸和汽油，熏出滚滚浓烟和滚热的火舌。
手里紧握着匕首，条件反射地划开扑上来的丧尸的嘴，双眼却沉重地垂下，无力睁开。
“醒醒，长离，不能就这样死去。”
“你生来就要战斗，即使你的神魂残破不堪，也要醒来继续战斗。”
谁在说话？
噗呲，长离胸口一阵剧痛！
……我被丧尸咬了吗？
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她睁开双眼，周围不是火海中的车库，竟是一幅似曾相识的残破昏暗景象。
咔。
是利器拔出身体的声音。
长离低头，手掌长的伤口自她胸口裂开，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耳畔是嘶哑的嚎叫声——
“她要死了要死了，快吃了她！”
“我吃这块，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我被关了几千年，终于……”
“让我也撕了这贱畜！我要把她撕碎，把她咬断，把她嚼碎吐出来去喂最弱小的兽！哈哈哈哈哈哈！”
是谁？
它们要做什么？
“呃……”长离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整个身体被拉扯着朝不同方向，尖牙咬住她的手臂，肩膀，大腿，腰腹，血肉被咬下，黄金的血液溅出，灼烧着周围的声音，换来了更残忍的撕扯！
好痛。
长离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去，握武器的手被咬断，利齿伸向她的胸前，滴出幽蓝色的毒汁。
嗒。
毒汁浸没胸口，透进她力量的深处——神魂。
“啊！”剧烈的灼烧和疼痛包裹着她，一瞬间长离浑身抽搐，猝不及防地发出压抑的痛苦低喊。
“撕了她撕了她！哈哈哈哈哈！”
身旁兴奋的尖叫不断，长离逐渐失去意识，神魂四分五裂，一股强大的吸力裹挟着她坠入深渊——
咚！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暴雨打落在长离残躯上，冲刷掉金血与毒液，露出碎裂的羽甲。
“好像有人掉下来了，别是跳楼吧！”
人？
长离蜷缩成一团，神魂已不在她体内，仓促地默念了个术，化形成记忆中人类的模样。
彻底陷入黑暗。
·
醒醒，长离，醒过来，回去继续战斗。
回哪？
你要就这样被撕碎吗？你不想报仇吗？你甘愿就这样去死吗？
……不。
想都别想！
红色的血从长离额角滴落，她睁开眼，回到了这个充满丧尸和火油味的车库。
眼前的景象再次聚焦，肮脏的丧尸嚎叫着扑向她。
没完没了！
“嘎啊！”薄刃刺入丧尸脊髓，又瞬间拔出横刺，割断另一边的丧尸枯爪，长离一手撑着车前盖站起身，返身蹬踢，背后偷袭的丧尸脖子折断，砸倒其后的一片丧尸。
被火燎到的衣服和头发烧焦，鲜血糊着半张脸，眉头紧皱透着不耐烦的煞气。
她要出去。
“嗬……”
长离站上车顶，又跃到下一辆车顶，总算发现一件对她有利的情况：人类的火焰伤不了她。
来不及喜悦，火舌滚滚卷着出口处的丧尸，舔向旁边的车，车侧的油盖被打开，被花臂男抽吸出的汽油淋漓滴落在车旁，眼看着就要被火焰卷到——
砰！！
出口处，一辆高底盘黑色越野车瞬间将起落杆撞飞到空中，猛得一头扎进车库！
它绕过火海在中间转向，划出一个漂亮利落的飘逸转身，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降下副驾驶的车窗：
“上车！”
长离来不及多看，一脚踢飞已丧尸化的花臂男的头，几步踩着丧尸的头肩跃至半空。
咵得一声！稳稳落在黑色越野车的车顶，扳住车窗框，腰腹发力倒卷着从车窗钻进副驾！
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风驰电掣地驶出车库！
·
车窗外的景色从浓烟火海转变为晨曦下的空巷。
出来了……
“咳咳……”长离浑身熏得烟黑，还没坐稳，驾驶位一个猛烈急刹车！
车停在无人走动的路边。
“……呃！”
长离来不及转身去看，身后一股剧烈的推力卡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窗框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郁白洲淬了寒霜的声音，沉沉压在长离耳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被咬
